“哇,好香啊~!”
    海训基地三大队,宽敞明亮的食堂里。
    临近晚饭点,外头的雨已经小了些,但受颱风天气影响,风还是呼呼的刮。
    战士们一窝蜂的进到食堂里,立马就闻到一股子奇特的香味。
    很快,洪班长就端著个小明炉,送到周凯东等人面前。
    “这是啥菜啊,闻著好香!”
    “介绍一下,这道菜叫五指毛桃老火鸡汤!”
    “五指毛桃是啥?”
    不少战士们面面相覷,从未听说过这东西。
    洪班长笑呵呵的说:“我跟当地老兵后头学来的,当地老火靚汤都这么煲;说是能去湿气,里头还加了茯苓,山药,薏米呢。”
    “海边湿气大,潮气重,再加上今天颳风下雨,喝这个滋补最合適。”
    他压低声音:“咱们这锅汤里我还放了根老山参,別人那里可没有啊,是我东北老乡寄来的,正好还能给你们补补元气。”
    周凯东眼睛一亮:“你这是药膳啊,这不得多喝两碗?!”
    洪班长手搓著围裙:“吃吃肉,多喝汤,不够还有呢。”
    大伙儿也不客气了,一人先盛了碗汤。
    先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淡淡的椰香。
    询问才得知,这边是五指毛桃的独特香气;老广人不仅喜欢拿著煲汤,烧鸡燉排骨也喜欢放。
    喝了一口,温温热热的感觉顿时让人毛孔大开,身上被雨淋湿的黏腻感觉顿时消散一空。
    “这汤也太好喝了!”
    “老广人太会煲汤了吧!”
    “我真是爱死这边了,天天都有好吃的,海军三类灶果然名不虚传!”
    战士们吃著精美可口的饭菜,喝著五指毛桃煲的除湿养元鸡汤,脸上全是满足的喜悦。
    对於当兵的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吃上一顿饱饭,更让人舒心的事儿了。
    如果有,那就是在雷雨交加的颱风天气,喝上一碗正宗的老火靚汤。
    “我去,肉都被吃完啦?”
    “你夹的这是啥,像个树根子一样?”
    “人参吧?”
    “这东西就是五指毛桃,汤里的椰香味儿就是这么来的。”
    “我去,那更得尝尝看了,怎么嚼不动啊?”
    ......
    “呕,好苦!”
    海岛上的风雨小了一些。
    三组浑身湿透的几人,顶著冷冽寒风,搓著胳膊。
    像几只刚从下水套钻出来的大耗子似得,赶紧出来寻觅食物食物,收集雨水。
    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庇护所里,总得想办法解决食物问题。
    屠宏伟挖到一小节树根,硬说这是他们老广地区的五指毛桃,说是能吃,好吃,还能除湿气。
    另外两人不信,他便用手搓吧搓吧,將这节还沾著些泥水的根茎丟进嘴里。
    刚嚼两口就苦的五官扭曲,仿佛戴上痛苦面具一样,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妖怪现形似的。
    徐策感觉脑袋昏沉沉,却依旧同情的看著他:“不行就吐了吧,就算是五指毛桃,也没有干嚼,顶多就是燉汤借个味儿。”
    江大海也是很可怜他:“咱这都是自己人,你別勉强自己,吃不下去,就別硬吃。”
    屠宏伟自尊心极强,硬生生捧了一把雨水,將那一小节树根给咽了下去。
    然后梗著脖子,突出两个字:“美,美味!”
    徐策看了眼他手里剩下那一把根茎:“美味,你都吃了?”
    屠宏伟瞪著眼睛,死不承认:“我留著细细吃,不行嘛!”
    “行行行,没人跟你抢。”
    “咦,看我又发现了什么?”
    屠宏伟紧跟著又找来一株小草。
    “这啥?”
    二人凑上去,看半天没认出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屠宏伟解释说:“两面针,不知道吗?真难得啊,被我给找到了,这是清热,去毒,败火奇药啊!”
    他衝著二人扬了扬,想让他们尝尝,两人连忙摇头躲开:“不用了,你自己补吧,这种不认识的草本,我们可不敢乱吃。”
    “不信我!”屠宏伟:“不吃拉倒,这么好的药材,我自己补。”
    他丟进嘴里,认真咀嚼:“没错,就是这个味儿,呕,还挺冲,挺清爽的!”
    徐策和江大海二人无奈对视,被雨水打湿的脸上全是大写的尷尬。
    从之前叫板教官就能看出,这傢伙是个铁头娃。
    现在不跟教官较劲,跟自己较上劲了。
    啥玩意儿都敢往嘴里塞,真不怕吃出问题来。
    “好像又下大了?”
    江大海抬头看天。
    徐策摇了摇愈发沉重的脑袋,呼了一口气:“抓紧时间,一会就回去歇著,这个天感冒就不好了。”
    屠宏伟感慨:“哎,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
    “真舒服,洗热水澡真舒服~”
    海训基地浴室里,热水如柱般从莲蓬头里哗哗落下。
    战士们吃过饭,舒服的洗著热水澡,扫去一天疲惫。
    海训基地营区是近些年刚修建的,硬体条件比起他们在陆军时好了不少。
    因为游完泳得冲洗掉身上盐分缘故,所以在这基本上每天都能洗一遍澡。
    热气升腾的白雾中是战士们若隱若现的健硕身影,刘自强和孙辰互相搓背,李敏用洗髮水泡沫在脑袋上做造型。
    康常义和张家恆左右夹击陈盼盼,在玩一种很新奇的,石头剪刀布输了揪小鸡的游戏。
    “周凯东,帮我搓个背。”
    马清安丟了个搓澡巾过来,周凯东接住后给他搓背。
    马清安两手撑在瓷砖上问:“刚想啥呢,洗个澡还发呆?”
    周凯东:“我在想,明明被改编了,明明跨越千里,但好像一切又都没变,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
    马清安笑著说:“六连,从来就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铁脚板的精神,是因为每个战士的努力才得以延续。以后啊,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
    他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嗓子:“大家要好好努力,拿出比过去更高的热情,一起把咱们的新家建设的更好!”
    “是!”
    眾人一呼百应,笑的十分开心。
    周凯东则有些惆悵:“就是少了一个,哎......”
    何镇涛从边上探出头:“放心吧,陆阳说到做到,他说过回来找咱们,就一定会来的。说不定,下次出现在咱们面前,他会跟以前大不一样呢?”
    “嗯。”
    “把我打个肥皂。”
    “好。”
    周凯东接过肥皂,刚要帮著指导员给后背抹抹,一个手滑忽然没抓好。
    肥皂顺著瓷砖,一路滑到了正在嘻嘻打闹的康常义,张家恆,陈盼盼面前。
    这一刻,浴室里的水全部关停,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著三人,表情透著古怪。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觉得先前的游戏过於哲学,导致谁也没有那个勇气第一个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