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连环计中计
    马超盯著他,忽然大笑:“好个诸葛伯松!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某服了!
    ”
    他跳下马,重重拍著诸葛乔肩膀:“走,回关庆功!某要亲自为你请功!”
    夕阳西下,得胜之师凯旋。
    阳平关城头,赵云远远望见队伍归来,旌旗招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待听罢战报,这位常胜將军也不禁动容:“以八百伤亡,换敌四千,擒敌將,溃敌帅————伯松此谋,不输当年赤壁!”
    当夜,阳平关大宴。
    马超举碗敬诸葛乔:“伯松,今日某方知,孔明军师为何敢让你独当一面。
    这碗酒,敬你!”
    诸葛乔举碗回敬:“乔年少浅薄,全赖將军神勇,將士用命。”
    酒过三巡,马超忽然压低声音:“伯松,你说实话—一若今日某执意追张郃,会如何?”
    诸葛乔放下酒碗,神色凝重:“张郃后军尚存一万二千人,且都是步兵。骑兵追步兵,看似优势,但鹰愁涧往北二十里,有一处落凤坡”,地势更险。乔料张郃必在那里设伏。”
    “你怎知?”
    “因为那是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诸葛乔蘸酒在案上画图,“落凤坡形如口袋,入口窄而內宽。张郃若將败兵置於坡口诱敌,伏兵藏於坡內,待追兵入內,前后堵截————则追击者危矣。”
    马超听得冷汗涔涔:“那若某今日真的————”
    “所以乔才让王虎在落凤坡方向多布旗帜,虚设疑兵。”诸葛乔微笑,“张郃生性谨慎,见坡上有旗帜晃动,必疑有伏,不敢久留。此刻,他应该已退往三十里外的营寨了。”
    马超呆了半晌,忽然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日,服你!”
    宴至深夜方散。
    诸葛乔回到住处时,关银屏和张星彩已等候多时。
    二女听罢战况,既骄傲又后怕。
    “乔哥,下次不可再亲身犯险了。”张星彩眼圈微红,“那缓坡离战场太近,万一————”
    “不会有万一。”诸葛乔温声道,“我算好了距离、箭程、甚至张郃的心態。他自负名將,不会把主力浪费在百余人身上。”
    关银屏却道:“可若他真衝上来呢?”
    “那我还有后手。”诸葛乔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个竹筒,“母亲制的雷火筒”,点燃掷出,声如霹雳,火光冲天。张郃见之,必疑有妖术,更不敢进。”
    二女相视无言。
    这一刻,她们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早已不是需要她们保护的弟弟。
    他的智谋、胆略、算计,已臻一流谋士之境。
    窗外,汉中秋月皎洁。
    百里外的曹军营寨,张郃裹著伤臂,对著地图发呆。
    这一败,败得蹊蹺,败得憋屈。
    那火油罐、那连弩、那恰到好处的埋伏————每一步都算在他前面。
    “诸葛乔————”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而许都,司马懿收到战报时,正在查看收缴来的丝袜。
    他放下帛书,拿起一双丝袜,对著烛光细看,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军师何意?”属下不解。
    “丝袜是障眼法,连弩是杀招,火油罐是破局。”司马懿缓缓道,“诸葛亮让儿子去汉中,不是歷练,是亮剑。他在告诉我们————”
    他站起身,望向西方:“西蜀,有了新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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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摇曳,映照著他凝重的脸。
    张郃败退的第三天,曹军大营的气氛压抑得如暴雨將至。
    中军帐內,张郃左臂裹著厚厚的绷带,面色铁青地盯著沙盘。
    副將夏侯尚、韩浩等將领肃立两侧,无人敢言。
    帐外隱约传来伤兵的哀嚎,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张郃脸上。
    “一万两千大军,折损近半————”张郃的声音嘶哑,“某自隨武皇帝征战以来,未尝有此大败。”
    夏侯尚硬著头皮劝道:“將军,此非战之罪。诸葛亮父子狡诈,用妖术火器————”
    “住口!”张郃猛地拍案,“败就是败!找什么藉口!”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鹰愁涧位置:“诸葛亮用兵,虚虚实实。
    但他儿子诸葛乔————”手指移向缓坡处,“更毒。此子用计,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在某前面。”
    韩浩低声道:“探马来报,马超正在阳平关庆功,守备鬆懈。不如趁夜劫营————”
    “你想送死?”张郃冷笑,“马超虽骄,但诸葛乔必在左右。此刻去劫营,正中下怀。”
    他盯著沙盘,脑中飞快推演。
    诸葛乔用兵有三大特点:其一,善用地形,每伏必在要害;其二,器械精良,那连弩、火油罐皆前所未见;其三,算心,总能料敌先机。
    “传令。”张郃终於开口,“全军后撤二十里,至青石峪”扎营。”
    “后撤?”眾將愕然。
    “青石峪地势开阔,无险可伏。”张郃眼中闪过锐光,“某倒要看看,在平地上,那诸葛乔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同一时间,阳平关城头。
    诸葛乔与马超、赵云正在巡视防务。
    连战连捷,守军士气高涨,但诸葛乔眉宇间却有一丝忧色。
    “伯松,还在想张郃?”赵云问。
    诸葛乔点头:“张郃用兵老成,此番虽败,但主力未损。他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我军兵力不足,难以久持。”
    马超不以为然:“怕什么!他敢来,某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將军勇武,自然不惧。”诸葛乔话锋一转,“但曹操既派张郃为师,必不止这一路兵马。乔料不出十日,曹魏必有援军至。”
    正说著,探马飞报:“稟將军!曹军拔营后撤二十里,於青石峪扎寨!”
    马超眼睛一亮:“好机会!某率铁骑追击,定能再创大功!”
    “不可。”诸葛乔与赵云几乎同时开口。
    赵云解释道:“张郃善守,青石峪地势平坦,正利结阵。我军若追,必遭反击。”
    诸葛乔补充道:“且张郃后撤而不乱,队形严整,显是有备。这恐怕是————
    诱敌。”
    马超皱眉:“那便任由他安稳扎营?”
    “自然不是。”诸葛乔眼中闪过狡黠,“他既要稳,我们便让他不稳。”
    当夜,子时。
    青石峪曹军大营,灯火稀疏。
    连败之后,士卒疲惫,巡哨也难免鬆懈。
    营寨外围,几个哨兵正围著火堆打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隱约的马蹄声。
    “敌袭?!”哨兵惊醒,却见月色下,一支骑兵从西面疾驰而来,约百余骑,打著“马”字旗號。
    “是马超!”哨兵急吹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