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战,再无一人敢拦李观棋。
    整个中州所有宗族势力,无论是顶级势力还是一流势力,全都明白了一件事儿。
    这个名叫李观棋的修士,绝非现在这个阶段可以招揽的。
    而且对方的脾气秉性,也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想要让对方低头,简直就是做梦。
    至於折损了诸多仙尊的势力,如今早已四散而逃。
    他们的一切资源和地盘都被其他宗族势力快速吞併。
    而这一切都没参与的崔屹山,反而得到了不少好处。
    原因无他,只因李观棋是从屹山王朝出来的。
    他手里的法剑更是崔屹山曾使用过的!
    这下子不少中州势力都默认为崔屹山与李观棋关係匪浅。
    崔屹山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並没有过多解释。
    他態度强硬地吞併了两个势力,王朝因此向內扩张数百里!
    李观棋也彻底进入了古陵界权力巔峰圈层所在的中州之地。
    与此同时。
    叶峰和古铭浑身是血的瘫坐在小镇的长街上。
    身旁是数十个倒塌的石屋,还有镇上诸多受伤的壮汉。
    可他们却笑了,笑得非常开心。
    因为……他们贏了!
    昨晚的两只山鬼被他们尽数击退,一直拖到了天亮!
    这也是唯一一次,镇子上的人依靠自己的努力而战胜山鬼!
    镇子上略懂药理的药师把自己压箱底的疗伤药全都给拿了出来。
    白天的镇子上终於有了些人气。
    人们聚集在那个茶楼里,不少妇人忙著烧水,换洗带血的布条。
    人群在忙碌著,甚至有老一辈的人把自家养的家禽宰杀,燉了一锅鸡汤给他们端上来。
    所有人的眼神中……突然像是有了光!
    那光的名字叫希望!
    他们终於看到了战胜山鬼的希望。
    这一天……高山未沉!
    古铭齜牙咧嘴的挪动著身体,来到叶峰身旁。
    看著面带笑容的叶峰,古铭忍不住开口道。
    “你在笑什么?”
    “凭你我如今的身体,恐怕今晚都熬不过去……”
    叶峰靠在椅子上,面带笑意的转头看著古铭。
    “谁说我想活过这百日了?”
    古铭闻言微微一愣。
    “你没想过活百日?”
    “那你……”
    叶峰瘫靠在椅子上,笑著看向四周的人群。
    “你也知道,这些人里有有不少是记得住之前发生了什么的。”
    “今天的成功……就是希望的火种。”
    “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这么做下去,一定会有一次轮迴能够撑过百日!”
    古铭情绪低落地低著头。
    “可镇子上没有那么多资源了……”
    “下次,我们若是受伤的话,连疗伤的资源都没有了。”
    叶峰並不在意。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有希望的种子洒下才行……”
    叶峰撑著重伤的身躯起身走出茶楼。
    他走向那个铁匠铺。
    铁匠……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双目眼底满是血丝的不断抡锤锻胚!
    铁匠的炉火自从点燃之后就从未熄灭。
    即便是昨天夜里,叶峰和古铭等人拼了命地与山鬼搏杀。
    铁匠敲打铁坯的声音从未间断!
    当叶峰来到铁匠铺子的时候,一个小脸脏兮兮的小姑娘冲了出来。
    小姑娘抱著叶峰的大腿,红著眼睛指了指自己的父亲。
    “叔叔……你能劝劝我爹吗?他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叶峰闻言顿时面露惊诧之色,俯身將小丫头抱了起来。
    还不等他说话,铁匠背对著二人,声音嘶哑地开口道。
    “这两把刀……开炉就停不了!”
    “萱萱別担心,爹没事儿。”
    “二位去休息吧,这刀……锻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来。”
    噹噹当!!
    仅仅只是一天一夜,铁匠却好像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颊略微凹陷,浑身满是汗水。
    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也没人帮得上忙。
    原本这两把刀就锻造难度极大,更不要说同时锻造两把。
    他的神经紧绷,需要时刻关注两把刀的刀胚状態……
    “恩人。”
    “您能……帮我把萱萱带走保护好吗?”
    “顺便给娃儿找点吃的,家里没什么吃的了。”
    叶峰抱著小姑娘,对著那汉子躬身一礼,面色肃然。
    “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她。”
    “吃的喝的不用担心。”
    小丫头也很懂事儿,知道自己父亲此番锻刀关係重大,很听话的跟著叶峰就走了。
    而且她还不让叶峰抱著走。
    叶峰牵著她的手,笑著问道。
    “为什么不让叔叔抱著走?”
    萱萱抬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叔叔身上还有伤呢……萱萱这么大了,可以自己走。”
    叶峰闻言哈哈大笑,带著小丫头来到茶坊,让人给她舀了一大碗鸡汤和白米饭。
    小丫头狼吞虎咽,却悄悄把碗里的大块肉都给收了起来。
    叶峰並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
    铁匠一锤一锤的砸在铁坯上,火星四溅,杂质被一点一点的剔除。
    汉子此时七窍流血,他却浑然不知,整个人进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状態。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可以隨心所欲。
    甚至刀坯內哪里有杂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的双鬢黑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杂了一丝霜白。
    他这是用自己的命在打造这两把刀!!
    镇子上的宽阔长街上,叶峰拖著重伤的身躯为眾人展示一些基础的保命技巧。
    四周里一层外一层的围了许多人,不光是那些青壮年。
    就连一些少年和妇人也都学得有模有样。
    他们或许不会正面对抗山鬼,可他们却也想学一学。
    万一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呢?
    古铭亦是在这个行列之中,他教的则是一些脱身之术,类似於擒拿锁技。
    二人就这么一直教导眾人,直到快到天黑。
    距离夕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叶峰和古铭並肩而立,二人手里各拿著一把砍柴刀,刀刃朝外绑在手上。
    只不过……二人嘴唇煞白,看起来状態並不好。
    而在小镇的巷道里,同样还有不少青壮年手持兵刃在等待著。
    古铭看著面色如常的叶峰,忍不住苦笑一声。
    “你好像……很擅长以伤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