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时,在这附近设了几个小陷阱,巴不得有小动物过来呢,兴许明天能开荤。”
    听了刘威的话,大家不仅安心,还有些嘴馋。
    物资匱乏的时候,能吃到野味,那可是太好了。
    只是想想都能流口水。
    沈老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大家吃好就准备休息吧,今天只是第一天,后面还有很多硬仗呢。”
    说完,他招呼著沈翊去方便了。
    等他们回来,刘威带著李沐辰走远了一些。
    等李沐辰再回来,才领著李恬去方便。
    他在几米外给妹妹守著。
    有了常沅给准备的防水布,李恬方便时围在腰间,真的是满满的安全感。
    还不怕风吹屁屁凉。
    护垫也好用,虽然垫久了不好,但总好过不能换內裤吧。
    等他们回来时,其余人已经钻进了睡袋。
    但给兄妹俩留个足够的位置。
    李恬在帐篷的最里面,她身边是李沐辰。
    李沐辰挨著沈翊祖孙。
    刘威在最边上,守门。
    五个人挨挨挤挤著,勉勉强强才能在帐篷里躺下。
    能遮风挡雨总好过幕天席地。
    今天走了差不多十几公里的山路,还爬升了上千米。
    李恬很累。
    但躺下后,脑子还有些莫名的清醒,听著身边渐起的呼嚕声,更睡不著了。
    也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睡意终於彻底占领了大脑,进入梦乡。
    躺在羽绒睡袋里,一夜好眠。
    李恬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见身边人都起来了,她也赶紧爬了出来。
    “收集了多少水?乾净吗?”
    李沐辰指指做饭的铁锅。
    “收集了差不多一锅水,够今早煮饭和一天喝的了。”
    李恬欢呼出声,只是有些后悔没看到收集的过程。
    应该很有成就感吧。
    “刘叔叔天刚亮就起来了,说等太阳出来了,会蒸发的很快,要抢水。”
    “而且,陷阱里有收穫哦。”
    对於这个收穫,李恬就更感兴趣。
    欢快地凑到了几米外刘威身边。
    刘威手里握著一只大鸟,蓝色羽毛、长长的尾巴、红嘴红脚。
    很漂亮。
    刘威提著给李恬看了看。
    “虽然好看,但不方便带著,我准备放了。”
    倒不是刘威心善,或者有保护动物的意识。
    他只是觉得这么点的小鸟根本不適合吃,费半天劲杀了也没两块肉。
    还不如放了。
    听刘威说要放了,李恬也放心了。
    並没有讲大道理。
    就冲小鸟的顏值,也不能杀了吃肉啊,而且这么漂亮,估计也是后世的保护动物吧。
    “刘叔叔,我给它拍个照。”
    这事儿,刘威没意见。
    孩子玩的开心就能坚持走下去。
    李恬兴冲冲回帐篷拿相机。
    想拍个特写,就离的近了些。
    “这鸟挺凶,你离远一点。”
    李恬后退两步,调整著拍摄角度。
    拍完静景,李恬还想抓拍两张动图,便让刘威鬆了手。
    没了束缚,红嘴蓝鹊在地上走了几步便展翅飞走了。
    李恬收起相机坐回了火堆旁。
    烧开的热水已经部分灌进了他们的水壶,每人的碗里还晾著半碗。
    睁眼便口乾舌燥,最需要的就是喝水。
    李恬端起碗,慢慢喝了几口。
    沈老让沈翊把装食物的口袋提过来。
    “大家就著热水吃点东西,趁著还凉快,我们早点赶路,等中午休息时再煮饭。”
    乾巴巴的嗓子真不想吃这更乾巴的饼子。
    李恬先吃了几个拐枣,又吃了个甜柿子,才掰著硬硬的饼子往嘴里塞。
    实在咽不下去的时候,再喝两口水顺顺。
    水果好吃,但是碳水必不可少。
    二十分钟后,小队重新出发了。
    越往上走越艰难,走的也就更慢。
    正午最热的时候停下休整。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也基本到了山参的地盘,走得就更慢了一些。
    参不好找,但是野山药比较多。
    遇著了沈老就会讲一讲。
    “山药枯藤有三个特徵,右旋、带绒毛、枯黄色但韧性好。”
    “你们看,这根藤蔓根部周围的地面,土面微微凸起,说明下面有根茎,如果看不出起伏,下面大概率是没有东西的。”
    既然这里有,刘威拿著铲子就开挖了。
    野山药在当地也被笼统称为野山参,算是平民化的滋补佳品。
    “小刘,你挖完山药就回宿营地,我们先去阴坡看看。”
    刘威应了一声,手里动作没停。
    烤山药的滋味很好,而且,那会儿遇见了蜂巢,他想法取了一点。
    晚上可以蘸著蜂蜜吃山药,更美味。
    沈老带著几个少年往阴坡走去。
    山参喜阴,向阳的一面是找不到的。
    野山药属於藤本植物,而山参属草本,地上部分,一入冬就枯死了。
    不是行家里手,很难从一堆野草里分辨山参。
    “沈翊你说说,冬天怎么辨別?”
    这一片区域最有价值的就是山参,沈翊早就熟记於心。
    现在爷爷提问,他张口就能回答。
    “一般野草乾枯后易碎,但山参的枯秆相对硬挺,呈丛生状。”
    “最关键特徵是看“秆顶残花”,採挖后剩余的残茎顶端往往留著紫褐色的花萼。”
    沈老点点头。
    “你们眼神好,一起找吧,遇著比较像的再喊我。”
    沈老找块石头坐了下来。
    李恬几个戴著手套去了草丛翻找。
    用手使劲捏一捏,普通的草很容易就断了。
    但也有不断的,那些茎杆结实的,就是他们的目標。
    转了一圈后,有了几个特定目標。
    “这个杆最粗,要挖下看看吗?”
    沈翊拿不定主意,但看看眯眼歇著的爷爷,不忍心惊动,他决定挖挖看。
    小心点,不伤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翊摘掉手套,拿出挖药工具。
    先轻轻挖开根茎附近的石块。
    等看见土了,沈翊便丟开工具,用手挖。
    用工具很容易伤到根茎,弄伤了表皮会损伤药性。
    就算损伤不大,也算毁了容,拉低了售价。
    李沐辰也摘了手套,下手帮忙。
    李恬没动,举著手电筒给他们照亮。
    沈老见他们有行动,没有出声阻挠。
    他相信沈翊是有分寸的,而且,总要亲自试过,印象才更深。
    保驾护航不等於事事包办。
    少年们还在用手顺著根茎刨土。
    挖了有一会儿,终於露出了一截山参的真面目。
    只是也就筷子粗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