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久远不解:“既然是军方的意思,就与你无关,你为什么不早说?”
    田中宗和强调道:“因为,这是监狱。我不希望再有人死亡。”
    “你没让李川打死松井永根,但是,他却打死了。而军方的意思本来就是要打死……”
    “停!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在监狱,有监狱的规矩。”
    “监狱大还是军方大?”
    “在我这里,监狱最大。除非——”
    田中宗和重点说:“你让军方出具打死松井永根的文件。”
    伊藤久远哼道:“也就是说,整件事都与你无关?”
    田中宗和回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没管理好我的犯人李川。”
    伊藤久远没有什么突破,只好说:“我会联繫波多大野。另外,我也会將监狱的事情告知皇室,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田中宗和回道:“皇室已经知道了。”
    “你上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上报。”
    “皇室怎么说?”
    “这是我们监狱內部的事情,当然是由我们监狱自己处理。”
    “皇室倒是很大度。那我就亲自问问。”
    “隨便。”
    “你说——”伊藤久远挑眉说,“我该联繫大裕亲王还是友仁亲王?”
    田中宗和表情不变,但是內心却有了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伊藤久远能联繫大裕亲王。
    是真的吗?
    不可能。
    伊藤久远只是都察院一个小角色,不可能跟大裕亲王有联繫。
    也不对。
    如果伊藤久远只是一个小角色,也不会两次来监狱进行调查。
    这说明,他在都察院还是很有分量的。
    伊藤久远为人高傲、狂妄,如果没有靠山帮他,早就被赶出都察院了。
    难道,他的靠山是大裕亲王?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又不对。
    如果伊藤久远有那么强的靠山,为什么没有查出广田一死亡的真实原因?
    他在虚张声势?
    一定是。
    田中宗和冷静地说:“我向友仁亲王匯报过。至於大裕亲王,他没时间理会监狱这种小事。”
    “小事?监狱长,你说的真是轻巧。”
    “这本来就是小事,监狱能自己处理。”
    “如果你们能处理,为什么还需要我们都察院?”
    “你们为什么过来,我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正在处理。”
    “小泉寺都被李川挟持了,这也叫处理吗?”
    “这是两码事。”田中宗和哼道,“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向大裕亲王匯报。看看他是怎么说。”
    伊藤久远拿著手机想了想,才说:“既然你跟友仁亲王匯报过,那我就没必要再打扰他们了。”
    田中宗和嘴角轻笑。
    果然,伊藤久远这个傢伙在虚张声势。
    也对。
    如果大裕亲王是他的靠山,他也不至於在都察院混。
    田中宗和又问:“你什么时候调查清楚?”
    伊藤久远回道:“那要看军方是不是配合了。怎么了?”
    “小泉寺还在李川手里。我们得儘快解救人质。”
    “你隨时可以解救,不用考虑我的存在。”
    “我会的。”
    “我建议你不要强攻。如果小泉寺也死了,那么,你这个监狱长就別当了。”
    “你说了算吗?”田中宗和不爽。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伊藤久远笑意玩味。
    田中宗和没再跟伊藤久远针锋相对,只是说:“你最好快点调查。否则,我会怀疑你的能力。”
    伊藤久远哼道:“监狱是个封闭环境,还是很容易调查的。你儘管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
    伊藤久远离开田中宗和后,立刻给波多大野打了电话。
    他也没客气,径直说:“我是都察院的伊藤久远,负责调查松井永根死亡案件。”
    波多大野故作惊讶:“松井永根死了?”
    伊藤久远问:“波多总长还不知道吗?”
    “我並不知道。”
    “松井永根是军方的人……”
    “曾经是,他曾经是军方的人。如今,他只是纲走监狱的一个犯人。”
    “也就是说,你跟松井永根並不熟?”
    “以前熟悉。自从他关入监狱后,已经很久没有联繫他了。”
    “你知道松井永根跟李川的决斗吗?”
    “知道。”波多大野解释道,“是松井永根主动向军方提出申请,让军方给田中宗和下达决斗通知。”
    伊藤久远问:“军方同意了?”
    波多大野说:“一开始,军方不同意。但是,松井永根態度坚决,说李川心怀不轨,他决定让荒木好好教训李川。”
    “既然是荒木出手,不会让松井永根有危险,军方就同意了。”
    “只是,我根本没有料到,松井永根竟然亲自动手。而且,他居然还死了。”
    伊藤久远说:“你是否知道松井永根不是李川的对手?”
    “不知道。我不在监狱,我对监狱的事情不感兴趣。”
    “你知不知道李川为什么会打死松井永根?”
    “那是李川的问题,你该问他。”
    “我问过李川,他说,打死松井永根是军方的意思。”
    “呵呵,他真会胡说八道。”波多大野嗤笑一声,“我们军方从来不认识他。”
    伊藤久远悠悠地说:“是田中宗和允许李川打死松井永根。”
    “田中宗和允许的,跟我们军方有什么关係?”
    “他说,是你们军方给他下的令。”
    “谁给他下的令?”
    “你。”
    “呵呵,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吗?”波多大野哼道,“下令除掉军方的功臣,这可是会引起公愤的。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伊藤久远强调道:“我亲自询问过田中宗和,他说……”
    波多大野提高声音,说:“他是监狱的监狱长,我是军方的参谋总长,我们是两个互不相干的系统,他为什么要听我的命令?”
    伊藤久远再次问道:“你没下过这样的命令吗?”
    波多大野生气地说:“你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我再说一遍,我没下过这样的命令。”
    “既然是田中宗和说的,你就去找田中宗和。等有了证据,你再来找我。”
    “你们都察院进行调查,都不靠证据了吗?有什么事情,最好让大和隆找我,你还不够格。”
    波多大野掛了电话。
    伊藤久远也不生气。
    他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他很清楚,军方绝对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波多大野的態度。
    果然,態度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