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探班剧组,重逢缠绵
    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看著高媛媛在客厅里追著兮兮爬。小傢伙穿著件红色的连体衣,像个滚动的小番茄,咯咯的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慢点跑,別摔著。”高媛媛扶著腰,额头上渗著薄汗,看见林舟悠哉的样子,嗔了句,“你倒好,当甩手掌柜。”
    “这不是在欣赏美景吗?”林舟笑著起身,从后面搂住她,“我闺女和我媳妇,就是家里最美的景。”
    “少油嘴滑舌。”高媛媛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绣春刀》票房破5亿了,王总监刚才发消息来,说业內都炸了,说你是性价比之王”。”
    “性价比?”林舟挑眉,“这词听著像在菜市场买菜。”
    “可不是嘛,”高媛媛拿起手机给他看,“他们算过帐,《同桌的你》投资4000万,票房破六亿;《绣春刀》投资3000万,现在破5亿了;就《白髮魔女传》
    投资大点1亿,票房5亿多,也是大赚。”
    林舟接过手机,翻了翻行业新闻,標题个个都带著火药味,《林舟:一年三部5亿片,凭什么?》《小成本逆袭密码:林舟演,你跟著投就对了》。他笑著还给高媛媛:“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呢。”
    “怕什么?”高媛媛给他剥了个橘子,“王总监说《最好的我们》在青岛拍得挺顺,让你有空去探探班。”
    “正好,”林舟点头,“《雪中》的配音样片发来了,我得去盯盯后期。青岛那边还有个剧组,《夏洛特烦恼》,我之前投了点钱,顺便去看看。”
    “又投资电影了?”高媛媛好奇,“什么题材的?”
    “喜剧,讲高中同学聚会的,挺有意思。”林舟想起8月份时,导演閆非和彭大魔找上门时,“当时他们找了好多家公司,都觉得题材太小眾,我看了剧本,觉得笑点挺扎实,就投了。”
    “你倒敢赌。”
    “不是赌,是相信自己的眼光。”林舟捏了捏她的脸,“等我回来,带青岛的海鲜给你吃。”
    处理完公司的事,林舟飞往青岛。飞机落地时,海风带著点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比bj凉快了不少。
    “林总,先去哪个剧组?”小张拿著行程单问,“《最好的我们》在黄岛影视基地,《夏洛特烦恼》在市南区的老校区。”
    “先去《最好的我们》。”林舟拉著行李箱,“看看我的小助理”演得怎么样了。”
    林舟还记得她听到要出演女主角的样子:“林总,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演砸了————”
    “怕什么?你本来就是个小姑娘,演高中生活还不手到擒来?”
    《最好的我们》剧组正在拍操场的戏。林舟没让人提前通知,站在监视器旁看了会儿。镜头里,李伊桐穿著蓝白校服,扎著马尾,正和韩东君饰演的余淮抢一个篮球。
    “卡!好!”导演喊停,李伊桐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林舟,眼睛瞬间亮了,提著裙摆就跑过来,差点绊倒。
    “林总?您怎么来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拽了拽校服衣角,脸颊红扑扑的。
    “来看看我的大明星”。”林舟笑了,“演得不错,有那股劲儿了。”
    “真的吗?”她眼睛更亮了,像得到了糖的孩子,“我总怕太刻意————导演总说我哭戏太假。”
    旁边的导演走过来,笑著打招呼:“林总,稀客啊。您可別听她的,她那是谦虚,昨天那场淋雨的戏,一条就过,眼泪说掉就掉。”
    “导演过奖了。”李伊桐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林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瞭然,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演,別想太多。晚上我请剧组吃饭。”
    “真的?”李伊桐猛地抬头,眼里的惊喜藏不住。
    “当然,”林舟点头,转头对韩东君说,“东君也一起来,正好聊聊后面的合作。”
    晚饭定在影视基地附近的海鲜排档。李伊桐坐在林舟旁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虾,动作有点笨拙,虾壳划到手指,她“嘶”了一声,赶紧往身后藏。
    “怎么了?”林舟抓住她的手,看见指腹上划了道小口子,皱了皱眉,“小张,拿创可贴来。”
    “不用不用,”李伊桐想抽回手,脸更红了,“就破了点皮,没事的。”
    “不行,得处理一下。”林舟按住她,等小张拿来创可贴,仔细地给她贴上,“以后剥虾小心点,別毛毛躁躁的。”
    “嗯。”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导演在旁边看得直乐,端起酒杯:“林总对旗下艺人是真上心,我敬您一杯。说实话,当初听说《最好的我们》是您公司投资的,我还挺意外,毕竟李伊桐是新人————”
    “新人怎么了?”林舟和他碰了碰杯,“我当年也是新人,不也过来了?演戏看的是灵气,不是资歷。”他看了李伊桐一眼,“你看她眼睛里的光,多乾净,演耿耿正好。”
    “谢谢林总。”她举起果汁杯,声音有点哽咽,“我一定好好演,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林舟笑了,“等戏播了,要是火了,给你涨工资。”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像排档里沸腾的海鲜锅。
    第二天上午,林舟去了《夏洛特烦恼》的剧组。老校区的红砖墙爬满了爬山虎,操场的跑道有些斑驳,穿著校服的演员们在排练,恍惚间真像回到了九十年代。
    “林总!您可来了!”閆非导演老远就迎上来,握著他的手不放,“昨儿还跟彭大魔说呢,您再不来,电影都要拍完了。”
    “怎么?我没来,你们就把戏拍完了?”林舟笑了。
    “哪敢啊,”彭大魔递过来瓶矿泉水,“给你准备了一个学霸转校生”的角色,就露个脸,就是几句台词,行不?”
    “行啊,”林舟点头。
    “说真的,林总,”閆非压低声音,“要不是您当初二话不说投了3000万,这戏真开不了机。好多公司都说我们俩是新人,不靠谱。”
    “我看人从不看资歷。”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剧本好,团队踏实,就值得投。再说,合同里不是写了吗?你们以后的三部戏,我有优先投资权,我还等著靠你们赚大钱呢。”
    “您放心!”彭大魔拍著胸脯,“这戏要是火了,下一部一定给您整个更牛的!”
    正说著,沈腾走过来,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林舟,笑著拱手:“林总大驾光临,蓬毕生辉啊。我这夏洛,可得跟您这转校生多学学,怎么才能不被老师罚站。”
    “腾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林舟回礼,“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您才是主角。”
    “哎,这话我爱听。”沈腾哈哈笑起来,“走,我带您去换衣服。”
    客串的戏很简单,就一个镜头:林舟穿著校服,背著书包走进教室,对著正在训话的老师鞠了一躬,说句“老师好”。
    导演喊“开始”时,他推门进去,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朗:“老师好。”
    教室里瞬间安静,老师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找个位置坐下吧。”
    “卡!过了!”
    林舟鬆了口气,刚要脱校服,就被閆非拉住:“再来一条唄,林总,刚才那眼神太老板”了,能不能带点学霸”的傲气?”
    “行。”林舟重新背上书包,心里觉得好笑——演了这么多复杂的角色,居然栽在“老师好”这三个字上。
    第二条,他进门时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了点“你们都没我成绩好”的倨傲,说完“老师好”还微微扬了扬嘴角。
    “完美!”閆非拍著大腿,“这味儿对了!就是有点拽的学霸!”
    林舟脱下校服,额头上沁了层薄汗。沈腾递过来张纸巾:“可以啊,林总,这演技,客串都这么较真。”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林舟擦了擦汗,“什么时候杀青?”
    “下个月中旬。”彭大魔说,“定档明年国庆,到时候还得请您来站台。”
    “没问题。”
    离开青岛前,林舟去看了《最好的我们》的拍摄进度。李伊桐正在拍一场哭戏。
    “卡!好!”导演喊停,李伊桐还没缓过来,还在抽噎。
    林舟走过去,递给她瓶水:“演得不错,挺有感染力。”
    “林总————”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您要走了吗?”
    “嗯,下午的飞机。”林舟点头,“公司还有事,《雪中》的特效样片得回去审。”
    “那————您一路顺风。”李伊桐低下头,声音有点失落。
    “好好拍戏,”林舟看著她,语气认真,“別想太多有的没的。你的路还长,专心搞事业,比什么都强。”
    李伊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红著眼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总。”
    飞机起飞时,林舟看著窗外越来越小的青岛,《最好的我们》在稳步拍摄,《夏洛特烦恼》有望成为黑马,《雪中悍刀行》的后期进展顺利,《超时空同居》也开始剪辑————
    手机震动,是高媛媛发来的视频。兮兮坐在婴儿车里,正拿著个小苹果啃,看见屏幕里的林舟,咿咿呀呀地喊“爸”。
    “想爸爸了?”林舟笑著挥手,“爸爸很快就回家了。”
    林舟正在给兮兮换尿布时,小傢伙不老实,蹬著小腿乱扭,看到陈虹发来的消息,他手忙脚乱地按住,手机“咚”一声掉在沙发上,屏幕亮著那行字:“明天来四合院坐坐?”
    他愣了愣,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回了个“好”。
    掐指算算,快一年没见了。上次联繫还是年初,陈虹打电话来,说陈导新片《道士下山》里有个武打角色,觉得他合適。
    那时候在忙拍雪《中悍刀行》,他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婉拒。电话里陈虹笑骂他“红了就忘了故人”,他赔了半天不是,后来也就渐渐断了联繫。
    说起来,他能有今天,陈虹算半个引路人。
    晚上哄兮兮睡熟后,林舟坐在阳台抽菸,看著远处的灯火,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他和陈虹的关係,一直有点微妙。
    第二天下午,林舟提著两盒茶叶,站在了那座熟悉的四合院门口,门是虚掩著的,推开门,跟他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来了?”陈虹从屋里迎出来,穿著件素色的棉麻旗袍,头髮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舟笑了笑:“红姐。”
    走近了才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深了些,不像以前总带著股精致的锐利,倒添了几分温和的倦意。“进来吧,”她侧身让他,“刚泡了茶。”
    林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在舌尖散开。“您这阵子忙坏了吧?《道士下山》拍完了吧?”
    “对,上个月拍完的。”陈虹嘆了口气,拿起茶壶续水,“凯哥这人你也知道,对电影要求高,一个镜头能磨半天,现在天天在磨后期。”
    “陈导对艺术执著,是好事。”林舟说。
    “好是好,就是太磨人。”陈虹笑了笑,眼神落在他身上,“倒是你,一年三部电影,部部大卖,现在成了圈里的香餑餑,我都得叫你一声“林总”了。”
    “您就別取笑我了,”林舟摆摆手,“《绣春刀》能有这成绩,也多亏了您当初投的那笔钱,红姐应该能赚不少吧?”
    “不少。”陈虹眼里闪过笑意,“我跟凯哥说,看吧,我选人的眼光不比你差。他还嘴硬,说那是角色適合他”。
    “
    午饭是在院里的小厨房做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陈虹拿出瓶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也给林舟添了点。
    “尝尝这个,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她举起酒杯,“恭喜你,《绣春刀》
    破5.5亿。”
    “谢谢陈虹姐。”林舟和她碰了碰杯,酒液入喉,带著点微涩的甜。
    “说真的,”陈虹放下酒杯,夹了口菜,“当初你推了《道士下山》,我还挺可惜的。那个角色,武打戏份出彩,跟你现在的路子挺合。”
    “那会儿是真走不开,”林舟解释,“在忙《雪中悍刀行》,正好档期撞了。
    “
    “你啊,就是太实在。”陈虹笑了,“不过也好,专注做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感慨,“不像我们,被一部电影捆著,动弹不得。”
    林舟看著她眼底的疲惫,没接话。他知道做电影的难处,尤其是陈凯哥这样追求艺术的导演,每部作品都像场修行,耗神又耗力。陈虹作为製片人,既要管资金,又要顾创作,难处可想而知。
    一瓶红酒很快见了底,陈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些。她看著林舟,突然说:“院子里的葡萄熟了,去摘点尝尝?”
    葡萄架下,藤蔓垂下来,掛著一串串紫黑的果子。林舟伸手摘了一串,刚要递过去,陈虹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浑身一僵,手里的葡萄“啪嗒”掉在地上。
    “別动。”她的声音带著点酒气,贴在他后颈,“就抱一会儿。”
    林舟没动,也没说话。陈虹的手慢慢收紧,脸颊贴在他背上,呼吸带著温热的触感。“林舟,”她轻声说,“有时候觉得,你比他懂我。”
    林舟转过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没等他说话,陈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好久没这么轻鬆过了。”她喘著气,贴在他胸口,声音带著点哽咽。
    缠绵过后,陈虹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眼角的细纹好像淡了些,眼神也亮了,竟有了几分年轻时的光彩。
    “是不是老了?”她摸著自己的脸颊,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
    林舟靠在床边,看著她的背影,没说实话:“没有,还是那么年轻。”
    陈虹笑了,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就会哄我。”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说真的,《道士下山》能成吗?票房能有多少?”
    “肯定不错,”林舟说,“陈导的名气摆在那儿,题材也新鲜。”
    “你別在我面前装了。”陈虹打断他,眼神里带著点认真,“我要听实话。
    “
    林舟沉默了几秒,还是说了:“可能————不会太理想。”
    陈虹的眼神暗了暗,却没太意外:“为什么?”
    “陈导的电影,太追求艺术性了。”林舟斟酌著词句,“画面、意境都做得好,但故事性弱了点。普通观眾进影院,不是来欣赏艺术的,是来看个好故事的。”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陈虹嘆了口气,“可他听不进去,总说电影是艺术,不是流水线上的商品”。”
    “我懂他的坚持,”林舟说,“但电影终究是拍给观眾看的。脱离了观眾,再高的艺术,也只能孤芳自赏。”
    陈虹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刚要点,又放下了。“也许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是他太执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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