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的尽头,一伙人焉儿吧唧,垂头丧气地走在火车轨道上,脸上儘是疲惫。
    有的穿著治安官制服,有的穿著各式不一的枪手装扮,有的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油头略凌乱。
    曹立打起精神,拿起望远镜认真观察著。
    大地广阔,那伙人虽然出现在视野中,但离他还有五六公里远,一个个跟豆丁一样大。
    穿著白色西装的张广元,被几位治安官簇拥著,脸色极为阴沉,像是损失了一个亿一样。
    曹立將栓枪取下来,瞄准著轨道,宛如一位沉著的猎手,静静等待。
    又过去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伙人才出现在曹立的射界中,越来越近。
    500米!
    400米!
    300米!
    越来越近。
    “畜生灰龙,杂碎黑熊,等著,本少爷迟早带人去屠光你们。”
    张广元还在恼怒灰龙帮,竟逼他们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去,害他白忙活一场。
    丝毫不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在瞄准他!
    200米!
    呼——!
    【死神之眼】
    曹立屏息凝神,瞄准了张广元的脑袋,扣动扳机。
    咻——
    一颗子弹,宛若死神的利箭,划破长空。
    200米距离,瞬息而至。
    噗!
    【属性点+5,荣誉点+5】
    没有意外!
    张广元那颗冒著油光的头盖骨,被狠狠掀开,脑花与血激盪而出。
    “呃……”
    他的目光匯聚在了200米外的那座土破,那儿站著一个戴著牛仔帽子,穿著白色衬衫的青年,平淡地注视了他一眼,转身走下坡。
    “他……是谁?”
    张广元至死都没认出曹立,只是死前在想,我踏马哪里得罪他了,要这样子杀?
    “敌袭!敌袭!”
    一瞬间,这一伙治安官与赏金猎人乱作了一团。
    “张副镇长!”一位治安官大喊,扶住张广元站立著,瞪著血眼的尸体。
    “追啊,杀,给张副镇长报仇!”有治安官冲向那土坡追了过去。
    曹立快步下坡,纵身骑上马,借著土坡的高度掩护自身,勒马狂奔。
    沿途,他看见了二黄,吹了个口哨。
    二黄抬头,眼中露出疑惑,你谁啊?
    愣了片刻,它想起来了,嘚嘚地叫著,蹽起蹄子追上了那匹大棕马儿。
    当治安官们登上或绕开那土坡,人与马都跑远了,並且,还顺手牵马,將张副镇长的马给拐跑了。
    “法克!”
    这些治安官大骂,他们甚至都没瞧见那人长什么样,便被他溜了。
    十分钟后。
    “二黄,你个叛徒,竟然投敌。”曹立斜睨二黄,兴师问罪。
    嘚嘚——!
    二黄委屈极了,是你丫的被人抓了,还怪上我了,不要碧莲。
    干掉张广元,曹立感觉身心舒畅许多,虽几经波折,但好在是解决了心头害,也帮助了招娣,不必再嫁人。
    两全其美。
    接下来,就该大步向前看了,心中无牵绊,四处皆爽风。
    一路奔行,一人两马回到红元镇。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此时正烈阳,曹立从昨天早上出发,再到回归,才过去不到30个小时。
    这一天一夜,发生了许多事,先是矿山,又是火车,鬼使神差赚了一支神明药剂,最后完成此行目的。
    曹立都觉得有些梦幻,真是够精彩的。
    没有在街上耽搁,大神叶不如荒携新作《荒野大暴徒》入驻!曹立回到治安署附近的小院子,先是餵了两匹马,这才走到门口,轻轻敲门,道:“招娣,我回来了。”
    “……”
    “不会这么狗血吧?”曹立心头一跳,急忙用钥匙打开房门,衝进去查找。
    一楼,空空如也!
    他马不停蹄,上二楼查看。
    二楼,空空如也!
    招娣不见了!
    “该死!”
    曹立大骂,才过去一天,就出事儿了。
    招娣这么美的女人,没有人保护,一般是不敢出门的,倘若出门,极有可能遇到危险。
    可是若是不出门,人却不见踪跡,这……
    “招娣!招娣!”
    曹立的喊声迴荡在屋子內外。
    “怎么了怎么了?!”曹立的院子右手边,二十米外的院子里传出喊声,衝出来一个肚子很大的胖女人。
    “你,有没有见过我家的女人!”曹立大声询问。
    “没见过,咦,你是这户房子的新主人吗?”胖女人没见过曹立,带著疑惑与警惕。
    “这是我的房子,我家的女人走丟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曹立问道。
    “动静吗?”胖女人仔细回忆了一下。
    “对了,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家的院子里有敲门的声音,好像是来了客人,之后我就不知道了。”胖女人道。
    “昨天晚上?!”曹立心头一紧,竟然出事儿这么早,这要是招娣被人卖了,怕是卖出一百里开外了。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曹立紧迫地问道,並且摸出腰间的酒瓶懟著嘴就灌。
    “我想想哈……”胖女人很热心,揉著额头,最后一拍脑门,道:“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什么……附件地契啥的。”
    “妈的!”曹立大骂一声,衝进屋子里去,在自己床底下的暗板里,將一个文件袋取了出来。
    他直接骑上粽子,策马在大街上狂奔,顺手摸了一位路人的雪茄,很快便来到了红元镇银行。
    “这位先生,银行门口不准骑马,歇马去那一边。”一位保安恭敬道。
    曹立急忙歇马,將身上的枪全部放在马鞍袋里,空手走至银行大门,犹豫了片刻,点燃雪茄,走了进去。
    大清早的银行很是冷清,只有三两个人在这里办理业务。
    前面有五个柜檯,大堂左手边是等待处,空无一人,右手边则是两位保安荷枪实弹把守著的內部通道。
    “先生,请问你要办理什么业务!”一位身著西装的女前台走上前来,很热情的对曹立打招呼。
    “我想问一下,四排六院78號的房子,今天早上或者昨天晚上,有没有人拿著附件来补办过地契与房契?”曹立问道,大吸一口雪茄。
    “先生,这个我不清楚,您先不要急,来前台諮询。”工作人员看曹立一头汗水,贴心的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
    曹立忙坐上柜檯,口鼻喷烟,將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先生有的。”柜檯內的业务员回答,接著道:“不过,那位客人只拿了一张附件过来,按照规定,需要三张附件才可以补办房契地契,我们並未受理那位客人的诉求。”
    “是谁將附件拿过来的?”曹立脸色一沉。
    “先生,这是客户的隱私,我们这边不方便透露。”工作人员抱歉道。
    “告诉我,是谁,那孙子把我家里的女人劫走了!”曹立怒拍桌子站起来。
    美女工作人员顿时被嚇得脸色惨白,忙道:“先生,对於你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此类案件,我想……您可以选择去治安署报案,请治安官过来协查,我们这里才能够將客户信息上报。”
    “妈拉个巴子!”
    曹立心態炸了,让他一个亡命徒,去治安署报案,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