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猛男酒馆含妈量极高,酒客们芬芳四溅,將粗鲁展现得淋漓尽致。
    比起黄金城大事件,红杉镇本地发生的事件反而不是多么出奇,排名討论也越发激烈,尤其是前二十,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若单论战绩而言,我觉得,黑熊八完全有资格,排进前十。”一位年轻的黑八拥躉道。
    “排你妈,黑八在江北有什么战绩,你告诉我?”
    “黑八杀了天神一!”
    “那又如何,没准儿临天枪手都是废物,就一个天神拿得出手,別忘了,刘復兴也与黑八大战了数分钟,怎么没见死?”
    “妈的,那是刘復兴,刘鼎盛的亲弟弟,你以为是什么鱼腩角色吗?”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一个火烧鬼有啥好爭论的,我倒是觉得,红髮杀姬的前十位置不保。”
    “你在逗爷笑呢,红髮杀姬再拉胯,也是杀过两位前十顶级高手的存在,没参与黄金城大战,对她的排名丝毫不会影响!”
    “这倒也是,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要12月才定榜,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儿了。”
    “我觉得,红髮杀姬应该会跑路,毕竟,她得罪了那么多帮派。”
    “她是谁,她可是红髮杀姬,会怕什么?”
    “话说,恶龙、黑熊八、红髮杀姬、夜月杀,都来红杉镇,难道仅仅是为了剷除三大帮派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彼岸之花和红髮杀姬,找红杉帮购了一艘船,疑似也要去海上,猎龙!”
    “我去,难怪要灭杀红杉帮,一艘蒸汽轮船,可不便宜,这是不想付钱呢。”
    “瞎扯,红髮杀姬与夜月杀本就与红杉有仇,也许是红杉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惹得这两位赏金猎人不顾江湖道义,也要將其干掉。”
    “在理在理,红髮杀姬和夜月杀,还是比较守江湖规矩的,一般不会对明面上的正道帮派动手。”
    “切,红杉帮算正道帮派吗,也配?”
    “明面上,认真审题!”
    “小道消息,黑熊八也在红杉酒店,疑似与红髮杀姬不合,大吵了一架。”又有人开口。
    “什么?有没有打起来?”
    “打起来倒是没有,倒是两个人吃了一顿饭,黑熊八似乎忌惮红髮杀姬,饭都没吃完,提前离场了。”
    “还敢跟红髮杀姬吵架,黑熊八是真胆子大,难不成他已经恢復了?”
    “我看未必,提前离场,意味著什么,他忌惮红髮杀姬,被慑退了。”
    “是这个理儿,我去,黑熊八该不会也想著买一艘船,或者跟船出海吧?”
    “一定是这样,他想要猎到蛟龙,恢復身体。”
    “我去,海上要热闹起来了呀?”
    “热闹个der,茫茫大海,两艘船遇到一起的概率,无限接近於0,都是各忙各的罢了。”
    曹立眉头微蹙,茫茫大海,该不会有比龙还恐怖的生物吧,他还记得,从江南赶来这里,渡江时的场景,曾遇到一条数米长的“鱷龙”。
    区区江里,都有如此庞大而可怕的生物,海里那还了得?
    说不定遇到什么恐怖的巨鯨,一个尾巴拍下来,整艘船就毁了。
    那样可就太危险了。
    曹立这辈子,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没下过海,不由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感觉自己有深海恐惧症。
    “管它呢,那么多船下海都没事儿,我坐的船,应该很安全,毕竟大海那么大。”曹立暗暗嘟囔,还准备去看看海上的风景,怎么能被嚇退。
    酒足瓜饱,之后听的都是一些没三没四的八卦,曹立將酒瓶懟嘴吹,一饮而尽,拿起还剩两只雪茄的烟盒,走出纷闹的酒馆。
    酒馆外,一股凉风席捲,街道之上黄沙滚滚。
    天边已经凉起一抹鱼肚白。
    红杉镇的居民们,很早就起来了,开始了新一轮的劳作。
    无论统治者怎么更迭,这些人依旧这样活著,或好或坏,或苦或累,忙忙碌碌,平平凡凡过著日子。
    曹立感嘆,比起枪手而言,这些人活的还要久一些,但这付出的代价,可一点儿也不低。
    最聪明的当属那些开店的商人了,逢人笑三分,钱赚在兜里,依附势力而活著,这些人最为稳定。
    当然,也只是相对的,遇到抢劫,商人也很难说活得比平民长,也许要更短。
    做什么,都是有代价的,无论任何行业,贫穷或者富贵。
    曹立走进一家打金店,道:“老板,帮我把这十根金条,熔成一千颗金豆子。”
    说话间,他取出金条,放在桌案上。
    “客官,您这是??”老板不太理解,別人都是拿金豆子打成金条,这客官竟然要將金条打成金豆子,难不成是个抠货,捨不得花钱?
    “閒事儿少问,多少钱可以熔?”曹立道。
    “客官,收你2分钱。”
    “给!”
    曹立摸出两枚1分金幣,递了过去。
    老板仔细检查无误后,拉起风箱,点燃了熔金炉子。
    他取来一块模具,將烧红的金水往模具不一会儿,接著取来一块木板,按在模具上,搓啊搓啊搓,不多时,一颗颗闪亮的金珠子成型,如此来回往復,正好熔了一千颗金珠子出来。
    “客官,您拿好。”老板小心翼翼,用小包裹將其装起来,递给曹立。
    曹立接过,掂了掂,重量应该差不太多,他拿著袋子,走出了打金店,往镇子北边去。
    小镇北边,一大早,就有许多流民在这儿等著,或乞討,或將在山上寻到的草药、打的鱼在这里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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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立將面巾一戴,往街尾一站,大声吆喝道:“爷今天心情好,过来排好队,给爷笑一个,有赏钱拿。”
    “大爷,是真的么??”
    这些流民或者平民都不太相信,一阵狐疑,没人敢上前来。
    曹立二话没说,扔了一颗金豆子给质疑的那个人。
    “哇!遇到大侠了!!”
    流民们全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围过来,接著排队。
    “爷,你看我笑得行不行。”一个四十来岁的勾背汉抬著头,笑得缺牙露根的。
    “丑死了,拿著滚。”
    曹立给了他一枚金珠,道:“不准重复领,不然老子要发飆。”
    “是是是!”
    流民们排好队,一个又一个走来,全都露出笑容,这是发自真心的喜悦,毕竟这样仗义疏財的大侠,百年难得见一回。
    十几分钟后,曹立散了五百多枚金珠,这才在一眾激动笑顏中,转身去到街南。
    “所有人,向我看齐!”
    不多时,他將一千枚金珠全部散尽,见一些人笑得脸都僵了,却没有领到钱,又去了一趟打金店,打了300枚金珠,並悄悄去到酒店,將粽子牵走,回到街南,继续散財。
    很快,他在一眾激动与感激的目光中,咧著嘴角,骑上粽子,离开了小镇,往南行去。
    剩余资產,62两2分钱。
    去海上也没什么花销的地方,曹立並不省钱,够用就行了。
    一路沿著黑江,走了几百米,经过一座巨大的造船厂,曹立停下步伐,看著船厂中间,那艘50米长的蒸汽大船,上面配备了桅杆与船帆,完全是黑珍珠號的翻版,不过底座却是贴了坚钢铁皮,十分结实。
    都用上坚钢了,看样子,海上並不平静,或许会有许多恐怖生物撞船。
    出乎意料,船厂並未因为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儿停工,並且工人们还加急忙碌,似乎老板不是红杉帮一家。
    曹立懒得管这些破事儿,沿著下游一路优哉游哉骑著粽子,来到一处无人的河畔,脱掉了上衣,摘下牛仔帽,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晒起了太阳。
    阳光隔著眼皮刺眼,很不舒服,他又建了两枚鹅卵石,挡在眼睛上,这一晒,便睡著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江边,一艘船停靠。
    一道高挑妖嬈的身影悄无声息靠近大石头。
    这是一红髮女人,夕阳洒在她头上,分外艷丽,她走到大石头前,握紧了拳头,猛地朝著曹立肚子上一砸!
    “厚力蟹!!”
    曹立眼睛鼓起,躬身如大虾,从石头上蹦躂起来,只觉腹部一阵剧痛,仿佛挨了重锤。
    “睡挺香嘛,知不知道老娘找了你一天!!”沙哑的破嗓子声音传入耳朵里。
    “姬莎莎!!”
    曹立愤怒叫出女人的名字,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叫老娘什么?”红髮杀姬捏著拳头再走近。
    “公主大人,我错了。”
    曹立赶忙变脸,諂媚一笑,这是真打不过。
    红髮杀姬“切”了一声,睨著他道:“听说,有一个侠客,財疏四方,北街散完南街散,很瀟洒嘛,怎么不给老娘也散一点?”
    “跟我没关係。”曹立不承认。
    “还搁这装上了,懒得拆穿你,上船!”红髮杀姬嗤道,转身走向船。
    曹立苦著脸,將面巾拉起来,仅露出一双与皮肤两个顏色的“懂王”同款眼皮,牵著马儿,跟著走上舷桥。
    船上,一伙人在甲板上晒太阳,扒著船舷吹风,似笑非笑地看著被红髮杀姬揍了一拳的曹立。
    只有罗霓裳皱著眉,恨恨看著红髮杀姬,很不满,能揍曹德孟的人,应该只有她才对。
    夜月杀个子很高,站在船舷上,比一些女人都高了一头,嫌弃地看著曹立,道:“自个把马拉到马舱去,別在这儿碍眼。”
    曹立问道:“总不能带著我的马出海吧?”
    “凭什么?”
    曹立不服,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要老子一个人清理,绝对不干。
    “不清理也行,你也可以选择,做饭,或者擦地板,总有一个活要你做!”夜月杀道。
    “老子真是受够了。”曹立气极,最烦的就是这种集体干活模式了,这也是他一直喜欢独来独往的原因。
    “你干还是不干?”红髮杀姬瞪眼。
    “你们两个呢?干什么了?”曹立道。
    “自然是掌舵,开船。”红髮杀姬道。
    曹立目光看向露天舵轮前的彼岸之花老三,道:“那他是在干什么?”
    “他帮我们开船呀,你也可以叫人帮你铲马粪。”红髮杀姬道。
    “妈的,还能这样?”
    曹立没脾气了,牵马走向船尾的马舱。
    片刻功夫,船体晃悠起来。
    船收锚开拔了,激流江水中,这已经算是很平稳了,若是在海上惊涛骇浪中,会剧烈顛簸不已,不是经验丰富的水手,根本站不住脚。
    曹立安顿好了粽子,回到甲板处,见眾人都有个竹製摇椅,躺在上面晒太阳,好不舒服,他也去船舱內,搬了个摇椅出来,挨著罗霓裳躺下。
    “你个混蛋,居然不告而別。”罗霓裳气鼓鼓翻身过来,骑在他身上。
    “这么多人看著呢。”曹立道。
    “看著咋了,晚上还给她们听呢。”罗霓裳道。
    “不行啊,我状態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