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臥槽,盒!
    “不过,”柯南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我依然无法容忍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苦衷。”
    “我已经识破了你们帮助成实医生假死的手法。放弃对他的庇护吧,將他交给法律。”
    福尔摩斯面色不改,意味深长地看著柯南:“工藤,你別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什么?”柯南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福尔摩斯,“你————你竟然用这个来威胁我?”
    用自己身体变小、身份必须隱藏的秘密来威胁?亏自己刚才还那么信任他!
    “我只是在提醒你,亲爱的小侦探。”福尔摩斯放下手中的骨架,语气带著一丝调侃,“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当把柄握在別人手里、自己又缺乏足够筹码时,就不该在一场谈判中试图占据咄咄逼人的主导地位。”
    “明白了吗?”
    他俯下身,轻轻揉了揉柯南的脑袋,隨后步履从容地转身离去。
    “你————你————”
    柯南盯著那道离去的背影,气得一时语塞。
    “八嘎呀路!”
    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滑翔翼残骸,本就散架的部件被踢得七零八落。
    “嗯?
    接著,柯南忽然冷静下来,眨了眨眼。
    只见滑翔翼的残骸下方,不知何时,那颗漆黑的名贵珍珠—“漆黑之星”,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基德——!”
    “在这里!码头右侧海域看到他了!”
    “直升机呢?总部快调直升机过来啊!”
    另一边,由於莎莉贝丝號已逐渐靠近港口,几十名警察在海中游了近一个小时,也纷纷逼近了岸边。
    於是,港口等待接驳或閒逛的人们,有幸目睹了一幅堪称奇景的画面:几十名身穿制服、或只剩內衣的警察,在夜晚的海面上进行著声势浩大的集体自由式,目標直指岸边。
    吃瓜群眾们迅速挑选了最佳观景位置,津津有味地等著他们游近。
    “嗡嗡嗡一””
    刺耳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几架从东京飞来的直升机转动探照灯,搜寻著怪盗基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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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名体格健壮的警官湿漉漉地爬上岸,喘著粗气质问旁边的围观群眾:“你们有谁看到怪盗基德了?他在哪儿?”
    “什、什么?你是第一个游上来的啊,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被问的人一脸茫然。
    “不可能!基德明明是朝这个方向游的!”
    他立刻想亲自搜查,认定狡猾的怪盗基德一定混入了人群,甚至伸出手打算用老办法一捏脸验证。
    这时,海里传来呼喊:“直升机!快过来!这里有好几个人没力气了,还有人抽筋了!”
    转头望去,不少警察都已面色疲惫、气喘吁吁,近一半的人正在互相搀扶,有的甚至直接把游不动的同僚扛在肩上。
    这位“游泳比赛”的第一名警官表情一僵。
    差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常年健身,一小时的海中高强度追逐,对许多不善水性的同僚而言,已是极限。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等著吧,基德,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旁边的观眾们:————精彩,太精彩了。
    “妈妈,这些警察叔叔在干什么呀?”
    “他们是搜查二课的警察,在抓小偷哦。”
    “那么多人一起抓,肯定抓住了吧?”
    “没有呢,他们一直没抓住哦。”
    隱约间,似乎听到了某位警官石化、继而心碎的声音。
    “嗡嗡嗡一“6
    “下面的人,谁需要支援?”
    直升机上的警员通过扩音器喊道。
    海里体力不支的警察们纷纷举手。直升机降低高度,放下绳梯,能爬的爬上来,实在没力气的,就由机上人员下来帮忙,或者乾脆掛在梯子上。
    没多久,座位有限的直升机就几乎满员了,只剩下两架朝更远的水域飞去。
    “哎!那边还有一个落单的警官!”
    眼尖的驾驶员发现了一名年轻的警察,放下绳梯將他救了上来。
    一番救援后,几十名警察全都上了岸,个个不是浑身湿透就是衣衫不整,瞬间构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话筒和镜头爭先恐后地懟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的警官们面前。
    “请问,搜查二课此次不惜让下属在近海长泳追捕基德,各位对上司的指挥有何看法?”
    “这次是否依旧未能逮捕基德?即便诸位游了上千米?”
    “记录:搜查二课一如既往,无功而返。”
    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在场的几十名警察面色不善、气势危险,才悻悻地收敛。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名“年轻警察”在一位“老警官”的搀扶下,悄然躲进了货柜的阴影中。
    黑羽快斗双腿不住颤抖,浑身肌肉酸痛无力,连站稳都困难。
    他眼中残留著恐惧,神情疲惫不堪,血丝布满双眼。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含糊地絮叨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景象:“鱼————鱼————鱼————”
    寺井黄之助满脸担忧,轻轻拍著他的背。
    “少爷,这次怎么会如此狼狈?难道是因为上次你说的那个奇怪的小学生?”
    “不————不是————是三个————”黑羽快斗哆嗦著回答,勉强靠住货柜,试图稳住发抖的双腿。
    “三个小学生?”寺井黄之助惊讶道。
    “不!是三个侦探!他们还给警察支招了!”
    “原来如此,那確实是极其困难的局面了。”寺井黄之助理解地点点头。
    “真是险象环生啊。”
    幸亏在將滑翔翼秘密放置於游轮后便提前返回了东京。
    原本的行动流程应该是少爷拿到宝石,触发机关显露滑翔翼,然后优雅地乘风离去如同过往无数次华丽演出。
    可这次呢?在近海高强度游泳近一小时,还潜入水下,不知见了多少鱼群。
    若非黑羽快斗提前通知了寺井黄之助,並在拉开距离后潜入水中换装,恐怕真要被那群疯狂的警察逮住了。
    即便如此,当寺井黄之助看到少爷被救上来时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也差点嚇掉半条命。
    “老爹,厉害啊,居然能搞到直升机来接应,宝刀未老!”
    寺井黄之助正心有余悸,黑羽快斗却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哪里的话,只是担心你————”
    话音未落,黑羽快斗直挺挺地向前倒去,昏死在地上。
    “少爷?少爷!少爷!!!”
    寺井黄之助大惊失色,连忙检查,確认只是力竭虚脱后,才稍稍鬆了口气。他费力地扛起黑羽快斗,拖进车里,驱车逃离了现场。
    当黑羽快斗再次睁开眼恢復意识时,他已经躺在寺井黄之助经营的撞球馆里。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艰难地坐起身。
    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肌肉酸痛似乎没什么大碍,但被一群鱼“围攻”的精神衝击仍歷歷在目。
    “少爷一“6
    寺井黄之助听到动静连忙赶来,担忧地劝道:“別乱动,稍后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没事。”黑羽快斗倔强地摆手。
    “阿嚏——!”
    下一秒,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你看,著凉了。”寺井黄之助皱眉。
    “小问题!”黑羽快斗嘴硬,“顶多就是一点感冒!
    隨即,他想起了小泉红子的预言说什么“白色的魔术师將遭遇有史以来最伟大侦探的追击,仓皇落败”。
    “嘁,那个魔女的预言也有不准的时候嘛。那个外国佬確实有点像福尔摩斯,但关键时刻不还是帮了我一把?”
    寺井黄之助茫然地看著嘴角不自觉上扬的黑羽快斗。预言?是那位魔女小姐吗?
    “她跟少爷说了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黑羽快斗擦了擦流出的鼻涕,“就说我会被一个像福尔摩斯的傢伙追击並落败。可那傢伙根本就没追我嘛————”
    “咚咚咚—
    ”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我掛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啊。”寺井黄之助疑惑道。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並未停止。
    “要不你应一声?说不定真是哪位朋友有急事?”黑羽快斗压低声音建议。
    “也好。”寺井黄之助点点头,走到门边喊道,“今天闭馆,不接待客人!”
    门外停顿了片刻,传来低沉沙哑的嗓音:“我知道。开门。”
    寺井黄之助皱了皱眉,但还是打开了门锁。
    四月的夜风隨著推开的门扉涌入,带来一丝凉意。门口,一位身材高大瘦削、披著深色大衣的英格兰男子,如同一根笔直的黑松,静静矗立在那里。
    “晚上好,亲爱的寺井黄之助先生。”他微微一笑,迈步径直走了进来。
    寺井黄之助一头雾水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对方来找他做什么?
    “我会被一个像福尔摩斯的傢伙追击並落败————”
    黑羽快斗不久前说过的话,骤然闪过脑海。
    寺井黄之助再次仔细打量来者,神经瞬间绷紧。
    是他!
    瞥见走进来的福尔摩斯,正坐在桌边喝水的黑羽快斗瞳孔猛然收缩。
    我身上难道被他装了发信器?还是窃听器?什么时候的事?!
    不行,冷静,快斗,要有一张扑克脸。
    黑羽快斗努力维持脸上表情自然,淡定地將水喝完,向寺井黄之助问道:“你的朋友吗?”
    寺井黄之助摇了摇头,手悄然摸向口袋,对福尔摩斯道:“请问,您是?”
    福尔摩斯淡淡一笑,彬彬有礼地开口:“夏洛克·福尔摩斯,至少是你预言中的那个福尔摩斯。”
    “怪盗基德。”
    四个字一出,寺井黄之助宛如受惊的猫儿,不由后退了几步。
    黑羽快斗倒是面色如常,道:“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你刚才听错什么了吧?那只是我一个装神弄鬼的同学在搞的一个神神叨叨的预言。”
    说著,他另一只手摸索著身体。
    也没有窃听器定位器什么的啊——————
    “怪盗基德,原名怪盗1412,是在十八年前便活跃在世界各地的顶尖怪盗,能够天衣无缝地易容成任何一个人,掌握著各种魔术手法————”
    即便黑羽快斗不承认,在思考对策。但福尔摩斯仿佛没在听,自顾自地开始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