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除了几个孩子,在场起码都是少尉军官。
    谁会为了这点肉而起纠纷?
    但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
    歷史上,春秋时期,宋国主將华元在战前分羊肉犒赏士兵时,漏掉了为他驾车的车夫羊斟。
    次日交战时,羊斟故意驾车將华元送入敌军(郑国)阵营,导致华元被俘、宋军溃败。
    华元很有可能不是故意的。
    因为那会能给主將驾车的,属於是绝对心腹,差不多等同亲兵队长,属於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身依附关係。
    羊斟或许太鲁莽,或许心眼太小,又或许太傲气。
    可事情就是发生了!
    成为歷史上著名的“一碗羊肉粥引发的血案”!
    由此可见,公平公正的重要性,这也是陈锋自学,让陈建国收集国外管理学,以掌握先进管理学的原因。
    管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
    不是你有钱有权有势,杀伐直接,就能轻鬆拿捏他人。
    要是这么想,下一个华元、崇禎、瑟曦之类的就要诞生。
    “孙大哥,真不要我帮忙?”
    “不用。”
    王胖子、胡八一还想剥皮,看到孙少东这么熟练,乾脆在边上陪著陈邢玩玩水。
    在场眾人都是老战士,陈昊等孩子,除了陈邢外,也全都是上山打猎野营的“老手”。
    几个人分工协作。
    哪怕是心高气傲的孙少东动起手来丝毫不含糊,跟后世那种大少爷手不沾油烟气完全不同。
    陈锋把一只兔子洗乾净,在溪流边笑道:“少东,你这剥皮的手艺不错,以前在哪练过?”
    孙少东咧开嘴笑道:“我之前在內蒙那边驻扎,每次放假都跟著打猎队出去,骑马、枪法、剥皮、烤肉等等,都是跟著基地旁边的老牧民们学的。”
    “前几年,为了消灭狼灾,还没少跟著他们出去打狼。”
    “內蒙那边不缺肉吃,光是野生的黄羊,每次碰到,都是成百上千的一大群,每次开枪,我们的马背上都放不下。”
    “每个月,天天吃烤黄羊肉!”
    陈莉、胡八一、陈昊、王胖子听到这话,羡慕得不玩了。
    这种生活,就是他们现在最想要的快乐日子!
    要是能卖肉,那就更好了!
    “狼肉、黄羊肉吃多了,有些不好吃,都被我们委託后勤部门捎带回来,还没少送给兄弟们改善伙食。“
    陈锋问道:“我知道上面要求打狼,是想保护人民和財產安全,同时也可以养更多的牛和羊,但这里其实有个危险。“
    “如果狼少了,內蒙古那边的野生黄羊数量就会泛滥成灾,从而威胁牧民的草场数量和质量。“
    “你放心,那边不仅打狼,还要打黄羊,怎么可能让牧草被他们吃掉?“
    孙少东乐呵呵的说道。
    张桐却是心里一跳,明白陈锋真正的想法。
    他想到了前两天跟陈锋一起上交的燕山林木砍伐建议书,里面的建议並不是陈锋一个人提的,他也提了一些想法。
    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想起来陈锋说过,四九城乃至华北平原的风沙,其实都是来自內蒙古的沙漠。
    更准確说,古代幽州没有风沙。
    因为两千年草原牧民过度放牧,才导致沙漠不断扩大,最终连淮河流域都有风沙天气。
    甚至连上海都受到威胁。
    狼没了,黄羊也少了,但牧民们养的牛养马更多,会不会啃更多的草皮,导致沙漠进一步扩大?
    只是转瞬之间,他又放下这个想法。
    道理很简单,沙漠扩大是很麻烦,风沙吹过来是很討厌,可大家没肉吃更头疼。
    四九城九成的牛羊肉都是来自於內蒙古,不让牧民们多养牛羊,那是九成的工人们吃什么?
    还有东北那边的肉食,同样有很多是內蒙古支援过去的。
    总不能让东北军区的战士们在冰天雪地里还啃馒头吧。
    『也许陈锋说得对,只能等將来国家富强,才有財政扶持內蒙,进行退牧还草。』
    『不过,外蒙怎么解决呢?』
    几个大人之间閒聊著,陈昊他们在溪边玩耍。
    陈莉沿著溪流,到处在翻找石头,想要找到比较好看的河石。
    陈邢趁著他们不注意,好不容易不在家里面,来到了外面的溪流,偷偷把穿著的鞋子、袜子脱下来放在石头边上,在小溪上来回跑动。
    这边的溪水其实有点偏冷,但小东西既然这么开心,陈锋也就任由他去了。
    反正以他的体质,不至於因为这一次在溪水玩就生病。
    “姐姐,小八爪怪!“
    玩了一会,看到石头里面缝隙中有跑的小螃蟹,陈邢立刻抓了起来,凑到陈莉的眼前。
    “烤八爪怪吃。“
    陈莉把弟弟从水边拉上来。
    “这种小八爪怪又没肉,不好吃,你想要吃的话,等回去了让奶奶给你买大八爪怪。“
    现在是天津螃蟹大量上市的季节,价格非常便宜。
    陈锋不在家的时候,老太太就让傻柱,把周靖带来的螃蟹油燜。
    陈邢吃过好几次螃蟹,对蟹膏很是喜爱。
    “陈锋,肉切好了,可以烧烤。“
    陈锋扭过头问道:“柴火呢,捡齐没有?“
    “王天明几个还没回来。“
    “大哥,要不我们去捡吧。“
    “不用了,他们回来了。“
    陈莉在溪流上方,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果然,不到一分钟,张桐他们抬著一根木头回来。
    这是一棵枯树,应该是悬崖边水土流失后,整棵杉木连带的根部掉落在悬河谷这里,从而失去了阳光养分,最终枯死。
    “好大的树!”
    陈邢第一次上山,见什么都稀奇。
    看到他们抬著这颗枯树,忍不住跑过去看。
    “运气好,走上去没多远,就看到这棵树倒在前面,就是还有一部分根系被泥土卷著,忙活半天,才把树根砍断。”
    两人抬著数木,两人拿著砍断的树枝,直接放在溪流边上。
    “可以啊,这么大的一颗,都能多煮一锅肉汤。”张桐笑道。
    “我看行!”
    孙少东强烈建议道:“还別说,我现在最怀念的就是內蒙的肉汤,简单放一些新鲜肉进去,撒上一层葱花,放一点盐,冬天外面下大雪,人在基地里面,喝上这么一碗,整个身子都热乎。”
    “我第一年去那边,第一次喝羊肉汤,当时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那就搞起来!”徐国斌起身去拿小铁锅。
    他们准备非常充足。
    今天与其说是来打猎,不如说是跟著陈教官、张教官他们出来放假休息,以便一进步提高相互的关係,熟悉彼此的性情。
    谁也不傻子。
    陈上尉只是暂时给他们当老师,这种战功在手的顶尖王牌飞行员,又有足够的学歷和背景,早晚要一飞冲天。
    现在不抓住大腿,什么时候抓?
    別人给你机会,你还不中用?
    王胖子笑呵呵道:“我大哥煮的肉汤,比別人好喝!”
    “哈哈,我能帮忙!”孙少东举著手说道。
    另一手还拿著匕首。
    “你先把狍子皮剥掉再说。”张桐开始码石头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