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今天有点晚了,抱歉抱歉。作者君目前赶稿中,目前我只比你早2个小时知道剧情。最近剧情会比较慢,因为需要大量的思考推演,便於你理解主角的处境和选择。)
    徐辰在公寓里好好休息了几天,调整时差。
    但现实往往是不允许一个站在人类智力巔峰的人休息太久的。
    因为他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
    自从他回国的消息传开,国內各大顶尖高校和研究所的挖人团队,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向他涌来。
    清华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中科院数学与系统科学研究院、復旦大学数学高等研究院、中科大、上交大……其中他老家江南省的浙大,都打出了“家乡牌”,准备由校长亲自带队,准备飞来北京找他面谈。
    与此同时,徐辰的父母也打来电话,说最近总有人登门拜访。来的人都很客气,带著精心准备的礼物。东西都不算特別贵重,显然是特意避免让父母为难,但每一样都透著心思。有的是当地特產,有的是文化纪念品,还有的乾脆就是一篮子新鲜水果配上一张手写的拜访卡片。
    电话里,徐妈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爸妈也不敢隨便收,都堆在客厅呢。“
    徐辰听著,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各大科研机构在想尽办法招揽他呢。这一招其实挺高明的——不直接联繫本人,而是从家人入手,既表达了诚意,又不会让徐辰感到被过度骚扰。毕竟天下父母心,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离家近一点?
    至於开出的条件,都非常优厚。
    徐辰看著微信和邮箱里那几十封未读信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再不把坑占下来,这帮人估计真能直接在公寓楼下堵我。”
    ……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之前卢大使给他留下的那个专线號码,直接连通负责他回国事宜的黄局长。
    到了徐辰这个堪称“国宝级”的咖位,他回国后的去向,牵扯到高校、顶级科研机构甚至是国家级战略层面的利益分配。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国家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个学者自己去和各方扯皮。
    於是,高层直接成立了一个直属中央人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专属项目组,其职责便是匯总徐辰的诉求,协调各相关部委,並给出具体落地方案。
    说白了,徐辰只管提要求,剩下的,国家替他办。
    当然,中国歷史上也不是没有过为单一人才成立专属保障班子的先例。当年两弹一星时代,为了確保钱老、邓老等人能够心无旁騖地搞科研,国家同样在各种生活和行政层面给予了极其细致的专属保障。只不过那个年代条件有限,“保障“更多是解决吃穿住行的基本需求;而到了今天,对徐辰保障的內涵已经升级为:替你摆平所有你不擅长也不想操心的人情世故和行政扯皮。
    电话很快接通,两人简单客套了几句。黄局长在尖端科研人才对接方面经验极丰富,知道徐辰这种学者最反感官僚主义的弯弯绕绕,於是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
    ……
    “徐博士,之前您通过大使馆传达的两点核心诉求『纯粹的科研环境』和『跨校招生的特权』,我们已经与各部委、各大高校进行了深度沟通。”黄局长语气干练,“目前,我们为您梳理出了几套大方向的落地方案,您先听听看,咱们再对细节。”
    黄局长说,根据徐辰此前通过卢大使转达的意向,他们这边已经梳理出了几种主要的合作模式,请徐辰参考。
    “大的框架,目前有三条路。“
    “第一,独立研究院模式;第二,顶尖高校深度合作模式;第三,类西湖大学的新型研究型学府模式。三条路各有利弊,我先说一下国家层面的支持,然后分別介绍一下三种模式。“
    首先是国家层面的宏观定调。
    政策荣誉上,黄局长表述得十分艺术:“今年2027年的两院院士增选,科学院数学物理学部那边,大家对您的呼声非常高,属於『眾望所归』。”
    这话说得隱晦,但翻译过来就是:明年的院士头衔,名额已经给您內定留好了,走个过场的事。
    此外,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这笔钱虽然绝对金额不算很大,但它代表的政治意义和国家级认可,是任何商业財富都无法比擬的。
    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全称叫“政府特殊津贴“,最早设立於1990年,最初是为了在市场经济转轨时期留住顶尖人才而出台的。三十多年来,享受此项津贴的专家学者累计超过十九万人,涵盖了各行各业的国宝级人物。金额本身每月只有六百元,后来调整过几次,但依然算不上高。
    但它的含金量不在钱上。
    它的含金量在於:你的名字,会被永久记录在国务院的官方名册里,和那些已故的、曾经撑起共和国脊樑的老一辈科学家们,排列在同一份名单上。
    这份荣誉,某种意义上比任何奖金都要沉重。
    ……
    最核心的“钱”上,如果徐辰有意向主导一些国家级的大型科研项目,国家將提供几乎“不设上限”的经费支持。
    这里的细节,值得玩味。
    实际上,到了徐辰这种级別的顶尖人才,直接给一大笔现金奖励,意义反而不大。
    因为当个人財富超过千万后,对生活质量的改善就已经失去边际效应了。直接发钱不仅容易让人丧失斗志,甚至可能滋生腐化。
    这个道理,在科学史上其实已经被反覆验证过了。
    诺贝尔奖设立之初,阿尔弗雷德·诺贝尔本人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在遗嘱里特意规定,奖金不能太低,要让获奖者从此衣食无忧,可以心无旁騖地继续研究;但也绝不能高到让人从此“躺平“,失去继续工作的动力。这个平衡,他思考了很久。
    事实证明,这套设计相当精妙。纵观歷史上的诺贝尔奖得主,在领奖之后继续產出重大成果的比例,远高於普通认知。原因之一,恰恰在於那笔奖金解除了后顾之忧,却又没有大到让人失去追求。
    ……
    更何况,一次性发放过多现金奖励,某种程度上反而像是一种“买断“。意味著国家对你未来的贡献不再抱有更高期待,这反而是一种不够尊重的信號。
    这有点像网际网路公司內部的激励逻辑:对於只想短期合作的员工,现金激励更合適;但如果想深度绑定一个核心人才,那就得是晋升通道+股权激励的组合拳,用事业前景来绑定,这才是长期主义的打法。
    这道理,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若真的抬来一箱子金银珠宝往诸葛亮面前一扔,那与其说是礼贤下士,不如说是一种隱性的侮辱。
    对於那些早已超脱了马斯洛底层需求,一心追求自我实现的顶尖人物而言,“能指挥多少钱”远比“拥有多少钱“更让人热血沸腾。
    换言之,国家现在对徐辰的態度是:你想默默躺平?没问题,保你一辈子锦衣玉食。你想建功立业?更好,那国家就是你最大的后台,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政策壁垒能拆的全拆,绿灯能开的全开。
    一句话:你敢干多大的事,我就敢往里投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