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弄死顾国韜的女儿,让那对夫妻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怎么会把王家牵扯进来?
    王家那是什么人家?军区上將王清河的孙子,那是一般人能动的吗?
    现在全城都笼罩在严打中,那几个混混肯定是跑不掉的。
    一旦他们被抓,把自己供出来……
    陆月梅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著梳妆檯的边缘,指甲在木头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用力拍响。
    陆月梅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谁?”她声音发颤。
    “是我。”
    门外传来陆建党压抑著怒火的声音。
    陆月梅咽了口唾沫,磨蹭著走过去打开门。
    陆建党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看她的眼神简直要吃人。
    “爸!”
    陆月梅刚开口,就被陆建党一把推开。
    陆建党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你干的好事!”
    陆建党指著陆月梅的鼻子,压低声音怒吼,“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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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別再去招惹顾国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陆月梅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连连后退。
    “爸,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
    陆建党一步步逼近,“城东那起案子,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你买凶杀人,还把王家的大少爷给牵扯进去了。
    你知不知道王清河现在已经发疯了?全城的军警都在抓人。
    王志鹏就是他们王家的命根子,谁敢动他,那就是找死。
    陆月梅,你怎么就蠢到这种地步呢?”
    他也不想管这个蠢货,可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要是她做的事情,不管自己有没有参与,別人都会把这个事情按在自己头上来。
    动其他人还好,可她不能去动王家那小祖宗啊!
    真要较真起来,就是顾老头出面也保不了自己。
    陆月梅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清楚瞒不住了,只能抱住陆建党的腿大哭起来。
    “爸,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王志鹏会在那里啊。
    我只是想弄死那个小丫头,给大伟报仇。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啊!”
    陆建党看著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儿,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生出这么个蠢货!
    不仅是蠢,简直是蠢到没边了。
    这下好了,不仅没把顾国韜弄死,反而把陆家推到了悬崖边上。
    王家要是查出来是陆月梅乾的,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陆家。
    到那时候,连顾老爷子都保不住他们。
    “你现在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陆建党一脚踢开她,“我告诉你,现在黑狗那帮人已经被抓了。
    公安局那边连夜突审,你以为你戴个墨镜就能瞒天过海?”
    陆月梅听到黑狗被抓,整个人都瘫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你一定要帮我。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著我去死。”
    陆月梅爬过去,死死拽著陆建党的裤腿。
    陆建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骂她也无济於事。
    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陆家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你现在就去投案自首,到时候我操作一下,儘量从轻发落。”
    陆建党睁开眼,语气冷硬。
    现在只能让这个女儿自己进去,这样才能把他们整个陆家从这件事情摘出来。
    “啊!让我去投案?”
    陆月梅愣住了,自己去投案,那不是要坐牢吗?
    她可不想去坐牢。
    “你不同意?“
    陆建党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陆月梅咬著嘴唇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嘟囔出一句,“我去找外公,他一定能帮我解决的。“
    虽然外公古板了一点,可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陆建党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外公那么大的权势,他一定能保住我。
    只要他老人家出面,王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陆月梅抬起头,满脸是泪,但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外公最疼我了,他不会看著我去坐牢的。“
    一旦坐过牢,她这一辈子就废了,所以她不想去坐牢。
    陆建党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在陆月梅面前,用力抓著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外公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上个月军区的体检报告,他的血压高到隨时可能中风,他的旧伤这段时间也频繁复发。
    你拿这种事情去找他,你是想让他替你做主还是想把他活活气死?“
    陆月梅愣了一下,她確实没想到外公的身体会这么差!
    陆建党鬆开她的肩膀站起来,背对著她。
    “你外公现在是咱们陆家最后的护身符。
    他只要活著,不管出不出面,王家做事都会留三分余地。
    你想去找他,你现在就可以跑去找他。
    只是老爷子七十多岁的人了,你这么一闹,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来,咱们陆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谁来撑?谁来护?
    到时候不光是王家,满首都有多少人等著看陆家的笑话,有多少人等著踩上一脚?
    你以为你的命比你外公重要?你以为你值得让整个陆家陪葬?“
    陆月梅越听越著急,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陆建党转过身,继续说道。
    “第一,去自首。你主动投案,態度良好,我在后面运作,找关係、想办法从轻发落。
    你那个案子虽然严重,但到底是你让人去绑架顾萱萱,最后出了意外。
    追根究底,动手的不是你本人,一切就都还有迴旋的余地。“
    “王志鹏没死,他活著,崔小瓶是个普通农村妇女,顾国韜那边赔一笔钱和解。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最多两三年你就能出来。
    有你外公在,就算王家那边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第二,你不去自首,等著公安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
    到时候你就不是主动投案了,你是被逮捕。
    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几个混混只要有一个人把你的特徵说出来,画像一对,你跑都跑不掉。到那个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而且那时他们一定会给你安个买凶杀人的罪名,那样你只会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