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这我哪知道啊,思薇长得漂亮,人又好,亲戚多帮衬点也是正常的。”
    顾冬花翻了个白眼,这当兵的真是个榆木疙瘩,被顾思薇那狐狸精迷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看见进去的顾思薇,她真的是羡慕死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到银行存钱?
    储蓄所內。
    顾思薇走到柜檯前,把黑色的帆布包放在玻璃檯面上。
    她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一扎扎大团结全都倒了出来。
    柜檯里的女营业员看到这么多现金,眼睛都瞪圆了。
    平时来存钱的,大多是几百块最多也是一两千的!
    这一下子拿出来两万块,简直是天文数字。
    “同志,我要存钱。”
    顾思薇压低了声音,儘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营业员赶紧回过神来,开始清点钞票。
    整整两万块,一分不少。
    不过顾思薇並没有全部存完,而是自己身上留了一千块,她现在身上確实没现钱。
    营业员给顾思薇办了一张存摺,盖上红色的印章,递了出去。
    顾思薇接过存摺,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心里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她把存摺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在內衣口袋里,这才提著空荡荡的帆布包走出了储蓄所。
    门外,小张看到她出来,赶紧迎上去。
    “存好了?那咱们现在去百货大楼吗?”
    顾思薇拍了拍瘪下去的帆布包,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存好了。走,张哥,今天我请客,带你去吃顿好的,然后再去买几身新衣服。”
    有了钱,她的底气足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顾冬花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嫉妒得牙根痒痒。
    这女人肯定发了一笔横財,却连口汤都不给她喝。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树后,一个戴著草帽的男人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男人压低了帽檐,转身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
    半个小时后。
    李暮坐在一个破旧的茶馆角落里,听著手下的匯报。
    “暮哥,那个顾思薇从进出口公司出来后,直接去了银行。
    刚才跟进去的兄弟说,她存了一万九。
    那个当兵的一直跟在她身边,我们没办法动手。”
    李暮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眉头微微挑起。
    看来顾思薇那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能从李天铭那种老狐狸手里抠出钱来。
    他把底片偷了,顾思薇今天还能拿到钱,说明她是空手套白狼,把李天铭给唬住了。
    不过这女人拿了这么多钱,肯定不会安分。
    她第一件事要做的,绝对是找人对付老板娘。
    只是她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当兵的,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继续派人盯著她,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都要一字不落地报给我。”
    李暮放下茶碗,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手下。
    手下拿了钱,兴高采烈地走了。
    李暮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了茶馆。
    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匯报给顾老板。
    魏家別墅內。
    顾国韜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听著李暮的匯报。
    崔小燕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
    李暮恭敬地站在一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国韜冷笑出声。
    “陆建党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警卫都派给她用了。”
    陆家的警卫没有他的允许,就算顾思微勾搭上了,应该也不敢隨意出来。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陆建党默许的。
    “这女人拿了钱,肯定要开始作妖。”
    崔小燕放下茶杯,脸上带著寒意。
    这一次,他一定要先把顾思薇这个女人按死,不然更是后患无穷。
    “她会有什么手段呢?应该会花钱雇几个地痞流氓来闹事吧?
    既然她这么有钱,那咱们就先让她把钱怎么吐出来,这样应该会减少了一些危险。”
    顾国韜看向李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想办法把她的钱弄来,如果弄不到,那就让她进医院。
    只要她敢动其他的主意,我们就把她的底牌连根拔起,让她彻底绝望。”
    “明白。”
    李暮点了点头,领命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顾国韜握住崔小燕的手,语气变得柔和。
    “小燕,这几天你出门多带几个保鏢,千万別让那疯狗咬著。”
    崔小燕反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
    “放心吧,我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没用呢。
    她要是敢来,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过女儿和欣欣身边,都要多安排点人了。
    上次那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
    顾国韜点了点头,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办。
    现在李天铭的底片到了自己手里,那就得要好好利用一下。
    他们夫妻俩都是白手起家,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底子还是太弱。
    工厂的货物走出口会更好挣钱,这样他们发展起来才会更快。
    ~~
    城郊一处隱蔽的旧筒子楼里。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菸草味,和劣质酒精的酸臭味。
    “砰!”
    一个玻璃酒瓶被狠狠砸在斑驳的墙壁上,玻璃碎渣四处飞溅。
    之前总局的周副局长,周峰双眼猩红,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开著。
    整个人透著一股颓废又暴躁的气息。
    他习惯了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发號施令。
    习惯了別人对他点头哈腰,习惯了出门有专车接送。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法庭上的那声宣判,直接扒了他这身皮。
    他被开除公职了。
    十几年爬上来的地位,一夜之间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