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起拍价就一个亿?这一瓶酒算下来500万,1毫升就是1万龙幣啊!”
    “这,这哪怕就是二钱的酒杯,那也得10万块钱一杯啊!这喝的是酒吗?这喝的是黄金,不,比黄金贵多了!”
    “太疯狂了啊!太疯狂了,我感觉得我就是个假的亿万富翁!”后排一个做外贸的老板无奈的摇了摇头,“就这个价格,一个起拍价直接就能让我倾家荡產了!”
    “我也感觉我不配过来啊,这太离谱了,这怎么出价啊?”
    “咱们整个西蜀能出得起这个价格的,恐怕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吧?”
    “话不能这么说,你没看前排坐著不少山城来的房地產大佬吗?那帮人最近几年修房子挣疯了,手里全是现金。”
    柳枫听著监控里传来的这些嘈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1亿的起拍价,绝对不是五子集团拍脑袋想出来的。
    这背后,肯定有康明的影子。
    甚至是那个代理省长寧立兴在推波助澜。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很简单,就是要把门槛抬到天上,然后配合康明在二楼的包间,给自己设一个必杀的局。
    只要自己想拿这瓶酒,就必须得跳进他们挖好的金钱陷阱里。
    “有意思。”柳枫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为了对付我,连省府的力量都动用了,这康明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王欣欣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著他道:
    “小枫,这明显是个套,你可千万別衝动。”
    “1个亿起拍,最后指不定得成交到什么天价去呢。”
    柳枫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並没有说话。
    就在全场因为价格太高而陷入尷尬的时候,一號桌的陈福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起来。
    这里毕竟是他主场,五子集团虽然是国企,但是他也靠著五子集团挣了不少钱的,所以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这种时候,他必须得出来当这个“托”,把场子热起来。
    “我先来,1亿2000万给大家探探路!”陈福举起牌子,嗓门喊得震天响。
    坐在他不远处的廖永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艹,看来老牛说得真没错,你陈福个龟儿子就是酒厂请来的託儿啊!”
    “1亿3000万!”
    廖永健这一下完全是为了噁心陈福,他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挑衅。
    陈福猛地转过头,怒骂道:
    “马买皮,廖永健,你觉得老子是託儿,那你还跟?”
    “你个哈麻批是不是脑壳进水了?”
    “老子有钱,老子乐意!1亿5000万!”陈福被激起了火气,再次加价2000万。
    廖永健正准备继续斗气,台上那个中年男主持人却突然打断了他们。
    “6號位,山城的李总出价1亿6000万!”
    “哈哈,9號位张总出价1亿8000万!”
    男主持人显得异常兴奋,嗓音都拔高了几分:
    “山城富豪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不知道我们西蜀本土的富豪们,什么时候也出手展示一下真正的底蕴?”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吵架的陈福和廖永健顿时哑火了。
    他们虽然在当地横,但跟山城那几个顶级房地產大鱷比起来,现金流確实差了一截。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数字。
    “哇!”侧边的美女主持人惊叫道,“2號包间的贵宾直接出价两个亿!”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二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
    此时,2號包间內。
    牛汉正弯著腰,手里拿著雪白的手帕不停地擦著光头上的冷汗。
    他刚才举牌的手都在抖。
    “明公子,这……这柳枫要是不上当的话,这么多现金砸进去,会严重影响我们集团接下来的现金流啊。”
    牛汉声音颤抖,心里早就把康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现在手里的钱都压在康家给的那些重资產上了,这两个亿要是拿出来,他手下的场子明天可能连水电费都交不起了。
    康明此时正大马金刀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左手搂著一个娇滴滴的音乐学院女大学生,右手端著一杯昂贵的红酒,一脸的云淡风轻。
    “呵呵,老牛,瞧你那点出息。”康明抿了一口酒,眼神阴冷得可怕,“不用怕,你那要是现金流出现问题,到时候我让老寧给你安排几个亿的无息贷款。”
    他顿了顿,手在女大学生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女孩惊呼一声,他却笑得更开心了。
    “买这个酒本身就不亏,那是硬通货。”
    “要是能通过这瓶酒钓上柳枫这条大鱼,让他跟著咱们的节奏把手里的现金全部耗光……”
    “呵呵,到时候我看他现金流崩溃,没钱给西蜀那些投资项目兑现,他拿什么跟省府交代?”
    牛汉听得心惊肉跳,他还是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这……这得不得行哦?万一那姓柳的不跟的话,那咋个办?”
    康明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著牛汉:
    “靠,你不用管!只要他敢出价,20亿以內,你负责使劲给我往上叫!”
    “一定要让他感觉到,这瓶酒他志在必得,但每一分钱都要让他吐出血来!”
    牛汉被康明的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只能低头哈腰地回道:
    “好嘛,那都听明公子的。”
    实在不是牛汉不尊重这位高高在上的明公子,而是牛汉在心里盘算过太多次了。
    他发现自己只要是跟康明一起干的事情,那到最后多半都会被康克敏那个老狐狸给指著鼻子骂一顿。
    人家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著筋。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能怎么办?
    只能低著头老老实实听著唄。
    尤其是自己那个倒霉弟弟牛伟,进了蜀西那边的局子,到现在都还没捞出来。
    康家嘴上说得好听,真办起事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牛汉现在就是康家手里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得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