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收敛,胡爷爷的脸色一正,语气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你把心放肚子里吧。”胡爷爷冷冷地说道,“西蜀这片天啊,不出这个月,就会彻底放晴了。”
    “至於山城那头叫文向南的烂蒜,这次他跑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龙王阁这次可是下了死手了,连带著那位康阁老,也要一起连根拔起!”
    嘶——!
    柳枫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后脊梁骨都在冒凉风。
    臥槽!康阁老?
    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啊!
    连这种级別的大佬都要动?
    龙王阁这次是真要下死手洗牌了啊!
    柳枫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
    “那感情好!有您老和龙王阁在上面镇场子,我就能彻底把心放肚子里了。”
    “您放心,只要环境一乾净,我保证全力出手,倾尽资源助力咱们西蜀的经济原地起飞!”
    “像新乐一样那种飞法吗?”胡爷爷似笑非笑地瞥了柳枫一眼。
    他可是看过柳枫在新乐的那些“光辉事跡”,那特么简直是原地坐火箭啊!
    柳枫仰头笑道:
    “哈哈哈,差不多吧,差不多吧,我肯定尽力,绝对不给您老丟人!”
    就在柳枫跟胡爷爷在这儿一唱一和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六十岁左右、穿著深蓝色行政夹克的男人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这男人气场极强,虽然是在笑,但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根本藏不住。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肩膀上扛著三颗金星的军装男人。
    臥槽,上將!
    而在最后面进来的,同样是一身行政夹克,正是柳枫的大舅,王庆伟。
    为首的夹克男人大笑著走过来:
    “哈哈,胡老哥,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呢?我在走廊里都听见你的笑声了。”
    胡爷爷看著来人,脸上的笑容没减:
    “嘿嘿,小钱啊,你来得正好。”
    “我今天可是见到了我八哥家的大孙子了。”
    “你看这小伙子,如今出落得如此一表人才,跟我当年有的一拼,我哪里能不开心呢!”
    小钱?
    柳枫偷偷瞄了一眼那个夹克男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能让胡爷爷叫小钱,还能让大舅乖乖跟在屁股后头,这级別……
    臥槽!山城市委书记,龙王阁成员,副国级大佬,钱启河!
    柳枫感觉自己今天这膝盖都有点不够用了,这屋里隨便拎出一个来,都能在龙国抖三抖。
    钱启河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柳枫几眼,指著柳枫笑道:
    “哈哈哈,你说柳枫这小子啊?”
    “胡老哥,你可別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给骗了。”
    “这小子到了哪儿,哪儿就得鸡飞狗跳,他可是个出了名的惹祸精呢!”
    一听这话,胡爷爷那火爆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眼睛一瞪,花白的眉毛倒竖起来,指著钱启河的鼻子就骂:
    “放屁!什么叫惹祸精?”
    “还不是你们这帮穿夹克的没看住家,弄了那么多噁心人的耗子出来到处乱窜,逼得我大孙子不得不出手替你们清理门户。”
    “现在倒好,反过来嫌弃我大孙子惹祸了!”
    眼看著气氛要僵,站在后面的王庆伟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著笑,连连摆手打圆场。
    “哈哈,胡叔叔,您老別生气,別生气。”王庆伟赶紧说道,“钱书记这也是开玩笑呢。这不都是为了咱们龙国的经济建设嘛。”
    “咱们前些年穷啊,底子薄,为了吃饱饭,只能保证经济优先发展,难免会有一些监管不到位的地方,长了点杂草。”
    “现在这不是腾出手来,准备好好除除草了嘛!”
    王庆伟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柳枫站在旁边,心里直呼好傢伙。
    大舅这太极打得是真溜啊,三言两语就把胡爷爷的火气给压下去了。
    不过王庆伟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啊。
    尼玛,山城来的这位钱启河,那也是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別看人家表面上就是个山城市委书记,按行政级別算,也就跟王庆伟平级,最多算个地方封疆大吏。
    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龙王阁成员!妥妥的副国级大佬啊!
    最关键的是,人家是能直接参加龙王阁核心议事的存在,这含金量,简直高得嚇人。
    “哈哈,是啊,是啊。”钱启河也顺著台阶就下了,笑著指了指胡爷爷,“您老哥哥这军神体质,平时看著和蔼,这一发怒,还真是嚇人呢!”
    “那股子杀气,我这文职干部可扛不住。”
    胡爷爷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下来,转头看著钱启河问道:
    “小钱啊,这次龙王阁到底是谁下来啊?”
    钱启河收敛了笑容,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管理纪委的余阁老亲自带队,王泽源同志跟著一起下来。”
    “唉,这次看来,我们山城和西蜀是要迎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全面洗牌了!”
    余阁老?王泽源?
    柳枫在旁边听得心里直突突。
    臥槽,这可都是新闻联播里才能听到的大名啊!
    连这种级別的巨头都亲自下场了,看来康家这次是真的惹了眾怒。
    上面是要借著这个机会,把西南这片地界的毒瘤连根拔起啊。
    “没事。”胡爷爷摆了摆手,语气篤定,“上面心里有数,不会给你弄一个领导无方的帽子扣头上的。”
    “这几年你小钱在山城干得不错,大家都有目共睹。”
    钱启河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
    “呵呵,胡老哥,我都这把年纪了,马上就要退了的人,我还怕他们给我扣帽子?”
    “我这辈子啊,也算是到头咯。”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是真不怕自己受牵连,我就怕山城因为这个事情,牵一髮而动全身,导致好不容易搞起来的经济陷入停滯啊!”
    “老百姓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折腾不起啊。”
    一听这话,王庆伟顿时不乐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嘿!领导,您可別打我大外甥的主意哈!你们山城的经济底子已经很不低了。”
    “再说了,他那点家底,在西南这片地界上折腾折腾还行,去了山城那大码头,那可就有些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