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中小势力的扫尾工作,张立东转过头。
    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中央那两个最大、最刺眼的红色堡垒。
    一个是尖沙咀的三合会总部。
    一个是新界北区的潮州帮金廷会所。
    老白毛邢鹤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走到张立东身边。
    “东哥,外围的杂碎清理得差不多了。”
    “该动正餐了。”
    凌晨1点15分。
    尖沙咀,三合会地盘边缘。
    张立东靠在防弹指挥车的座椅上,盯著屏幕上代表三合会12个堂口的密集红点。
    他伸手按下通讯台上的红色按钮。
    “电子干扰车,全功率开启。”张立东对著麦克风下令,“把这片区域的无线电、手机信號、短波频段,全特么给老子掐了。我要他们变成又聋又瞎的活靶子。”
    “收到。”
    无形的电磁波瞬间覆盖了整个尖沙咀核心区。
    三合会引以为傲的“独立为王”防御体系,在这一刻迎来了致命的考验。
    他们把几千人分散在12个堂口的据点里,原本是为了互为犄角,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但现在,各个堂口之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他们成了一座座孤岛。
    油麻地交界处,一家大型夜总会一楼大堂。
    少壮派堂主细眼饶躲在红木吧檯后面,手里死死攥著一把ak47。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战术皮靴踩踏声。
    “饶哥!电话打不出去!对讲机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声音抖得厉害。
    “慌个屁!”细眼饶一脚踹在小弟肩膀上,“咱们这有300多號人,手里全是长枪!外边就是来一个连,咱们也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细眼饶心里其实有底。
    他这栋楼的墙体全是加厚承重墙,一楼的窗户全用钢板封死了。
    只要对面敢往里冲,这几百条枪的交叉火力绝对能把人撕碎。
    “砰!”
    夜总会两扇两米高的纯铜大门被定向爆破炸药直接轰飞。
    浓烟滚滚涌入大堂。
    “给我打!往死里打!”细眼饶扯著嗓子吼道,从吧檯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扣住ak的扳机一顿狂扫。
    大堂里几百个古惑仔同时开火。枪口焰把昏暗的空间照得惨白。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向门口的浓烟。
    足足打空了一个弹匣,细眼饶才停下手。
    他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门口。
    浓烟渐渐散去。
    没有尸体。没有惨叫。
    门外的街道上,两辆黑色的重型防弹越野车横向停著。车顶的装甲天窗敞开,两名特战队员面无表情地站在机枪塔里。
    细眼饶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两挺架在车顶的重武器上。
    那枪管粗得像小臂一样,长长的弹链一直垂到车厢里。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高平两用机枪!12.7毫米口径!
    这特么是用来打低空武装直升机和轻型装甲车的玩意!
    “跑!快跑!”细眼饶的嗓子瞬间破音,转身就往承重柱后面扑。
    可惜,晚了。
    两名特战队员同时压下击发压板。
    “咚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闷响撕裂了夜空。
    这不是普通机枪那种连贯的噠噠声,而是像重锤连续砸击钢板的恐怖动静。
    两道粗大的火舌瞬间扫进大堂。
    红木吧檯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躲在后面的十几个古惑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巨大的动能拦腰打断。
    血肉和碎木屑在空中疯狂飞舞。
    细眼饶刚躲到半米厚的承重柱后面,一发穿甲燃烧弹直接击穿了水泥柱,精准地砸在他的胸口。
    他的上半身瞬间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带飞出去四五米,狠狠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烂肉。
    不到一分钟,夜总会大堂变成了真正的屠宰场。
    300名引以为傲的少壮派精锐,在绝对的重火力碾压下,连特战队员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
    两公里外,一家老式茶楼。
    老派堂主斌叔躲在二楼的包厢里,听著楼下传来的密集枪声和手下的惨叫,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今年快六十了,早就过了打打杀杀的年纪。
    他搞不懂,在港岛这块地界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支比飞虎队还要恐怖一百倍的职业军队。
    楼下的枪声停了。
    沉重的脚步声顺著木质楼梯一步步走上来。
    斌叔咽了口唾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胡乱绑在一根撞球杆上。
    “別开枪!我投降!我要见你们长官!”斌叔把撞球杆伸出包厢门,拼命摇晃著,“我手里有钱!我有五千万现金!我买我的命!”
    楼梯口的特战小队长停下脚步,按住耳麦:
    “呼叫指挥中心。目標区域二楼,敌方头目举白旗要求谈判。”
    指挥车里,张立东端著茶杯,冷笑了一声。
    “谈判?”张立东对著麦克风骂道,“他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呢?枫哥交代过,今晚是物理超度。一个喘气的都不留。”
    “告诉他,下去跟阎王爷谈去。”
    “收到。”小队长鬆开耳麦,端起掛著40毫米榴弹发射器的突击步枪,直接对准了包厢的木门。
    斌叔躲在门后,半天没听到动静。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倖,觉得江湖规矩还是管用的。
    花钱消灾嘛,哪有不爱钱的兵。
    “轰!”
    一发高爆榴弹直接击穿木门,在包厢內部起爆。
    斌叔连同他手里的撞球杆,被狂暴的气浪直接绞成了一堆碎肉。
    同一时间,尖沙咀主干道上。
    项右堪坐在防弹奔驰的后座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捏著卫星电话,屏幕上依然显示无信號。
    “妈的!晁南天这个老王八蛋,居然搞电子战!”项右堪咬著牙骂道。
    他根本没往柳枫那边想,潜意识里认定这是潮州帮的底牌。
    他身后的车队里,塞满了300名他亲自培养的武装暴徒。这是他准备去支援细眼饶的底牌。
    “右哥,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过了路口就是油麻地了。”开车的司机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