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叼著根烟,满脸不屑地抖了抖手里的牌:
    “够个毛线,12个圈!”
    “净手,打不起吧?”
    “打不起的话,哥们儿可是就跑了哈!”
    他把牌全扔在桌上,一副天下无敌的架势。
    站在王伟背后的赵峰激动得直拍大腿:
    “伟哥牛批!”
    老刚子在旁边看得干著急,指著孙胜开启嘲讽模式:
    “完犊子了吧!猴子,这下子,你可拉稀了吧!”
    “我说你就纯菜,你看又给枫总坑了吧!”
    “要不然,你赶紧起来换我吧!”
    孙胜死死捏著手里剩下的牌,死活不挪窝:
    “我艹,说好了的,谁伙连输三把才换人的!你赶紧一边看著吧,別特么瞎支招!”
    齐社站在旁边直摇头,指著孙胜的牌型吐槽:
    “猴子你这牌算得稀碎,刚才就该拆了打。”
    吴明这时候不紧不慢地甩出一把牌:
    “嘿!你別得意,12个k!打不晕你了还能?”
    围观的张立生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我去,小明这手牛批了啊!他们伙没尖儿了的啊!这手直接立住了!”
    王伟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出过3个k吗?这怎么还有7个k?”
    六衝这种打法,六副扑克凑一起,牌多了算计就得精。
    王伟怎么算都没算出吴明手里还有这么多k。
    吴明搓了搓鼻子,嘿嘿一笑:
    “哥们抓得多不行啊?折成两手出的!”
    “就说要不要吧你们?”
    小奎无奈地嘆了口气:
    “要不起!”
    王辉直摇头:
    “不要!”
    王伟冷哼两声,往椅背上一靠:
    “哼哼,你也別得意,老子净手了,你小心直接打我手里,把我送走了!”
    柳枫看火候差不多了,用脚踢了一下茶几:
    “小明,打5个的!”
    吴明立刻心领神会,甩出几张牌:
    “好嘞,枫哥!5个6。”
    小奎一听这话,脸瞬间绿了。
    “想要5个的,还想垫牌,那肯定是不行了。”小奎咬咬牙,抽出牌砸下去,“5个j!”
    柳枫转头看向孙胜:
    “猴子,5个圈揍他丫的!他伙没牌打的!”
    孙胜立刻满血復活,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扔出五张牌:
    “来啊,拿5个3打我啊!拆飞机卖坦克打我啊!和你说哈,老子也净手了!啊哈哈哈哈!!!”
    欠揍。
    真特么欠揍。
    柳枫看著猴子那副嘴脸,就想把菸灰缸扣他脸上。
    王伟看著王辉和小奎那一脸吃屎的表情,狠狠咬了咬牙,从牌堆里抽出四张3和一个小王:
    “5个3!打不死你个孙子!”
    小奎直接跳了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草,伟哥威武啊!”
    然后一脸嘚瑟的看向孙胜。
    “猴哥,你继续得瑟啊!”
    王辉也在旁边拱火:
    “哼哼,伟哥,你直接走就行!”
    老六冯南科在一旁跟著瞎起鬨:
    “这把完了,伟哥这牌绝了,谁特么能接得住啊?!”
    走?
    柳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在老子这,谁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走什么走,伟哥,你就留下吧!”柳枫手腕一翻,“5个王。”
    一张大王,四张小王,直接砸在桌子上。
    整个会客厅瞬间安静了。
    赵峰和老刚子的眼珠子恨不得贴到牌上去。
    六副扑克一共才12个王,这特么一个人直接摸走六个?
    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枫总,牛批!”
    赵峰带头喊了一嗓子,声音震耳欲聋。
    老刚子直撇嘴,趁机狂踩孙胜:
    “猴子,你看看枫总这手气,你再看看你!纯纯的废柴!”
    柳枫把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扔,心里舒坦得不行。
    管他什么技术,牌硬才是王道,跟生意场上一个道理。
    这边打得热闹,另一间屋子就清净多了。
    茶室里,全套的紫檀木家具透著一股子稳重。
    吕桥、刘程、童利民、余则四个人正坐在一张麻將机前,一边码牌一边閒聊。
    “八万。”吕桥打出一张牌,隨口问道,“嘿,老童,听说过完年,枫总的三叔可就是常务副市长了!你有啥变化没啊?”
    童利民摸了张牌,苦笑了一声:
    “嗨,吕大老板就知道成天消遣我。”
    “我这才当上刑警支队长,这个『代』字去掉才不到一年,还怎么升啊?!”
    “这速度都已经是坐火箭了好不好!”
    他心里明白得很。
    当初自己得罪了个副所长,被压在基层当了多少年的受气包。
    要不是后来认识了柳枫,別说支队长,现在估计还在那个破派出所里写材料呢。
    刘程在旁边插话,语气里透著几分羡慕:
    “嘿嘿,还是老余牛批!直接都副局长了!”
    “火箭都没老余这速度快!”
    余则把牌一推,笑著摆摆手:
    “刘大老板诚心笑话我不是?”
    “我这能有今天,那全靠枫总看著顺眼!”
    余则这话不假。
    他以前因为老婆跟黑老大跑了,整个人都颓了。
    如今直接披上了副局长的皮,谁见了他不得规规矩矩喊一声余局。
    这一切,全是因为背后站著个柳枫。
    吕桥吐出一口烟圈,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还是你自己讲义气、有本事。”
    “不然的话,可是进不了小枫的法眼!”
    这句“小枫”叫得极其自然。
    这还真不是他为了特意表现自己和柳枫的关係。
    而是今天柳枫刚立下的规矩,进了这间屋子,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童利民和余则因为比柳枫大,平时碍於身份只能叫枫总,但吕桥、刘程这些从小就混在一起的,柳枫严禁他们改口。
    这是拿他们当真兄弟,不玩那套虚的。
    刘程摸了张牌,有些纳闷地看向童利民:
    “哎哎,老吕,咱们老童也不差啊。怎么就和老余差上了一级呢?”
    童利民哈哈大笑,把手里的牌一扣:
    “怎么不差啊!大程子,別看我比老余大两岁,但是这资歷还是差很多的。”
    “人家老余工龄比我还长3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