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唐妍解释道,“以后这两个学院,会根据相关专业的工厂建设在哪里,就直接把相关的分院分类到哪里去。”
    “比如江寧重工发达,那就把机械类的分院设在那,西蜀偏轻工业和电子,就放相关专业。”
    “这样能做到教学和工厂实操零距离对接。”
    柳枫微微頷首。
    全国落子,產教绑定。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用五年,枫行集团的底层技术人才储备就能达到一个恐怖的量级。
    这就是不差钱的好处,看准了直接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二楼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柳枫转头看去,安逸萱穿著一件真丝睡袍,刚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快步走下楼梯。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委屈和疲惫。
    “阿枫,你可算回来了。”安逸萱一屁股坐在柳枫身边的沙发上,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眼眶泛红,“我这几天都快被那帮人欺负死了。”
    柳枫顺手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
    “慢慢说,帝都这地界水虽然深,但还淹不死我。”柳枫语气平静。
    安逸萱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毛巾扔在茶几上。
    “这几天我天天带人跑广电那些审批部门,腿都跑断了。”安逸萱越想越气,“结果全是在吃闭门羹。连个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
    “门卫不让进?”
    “让进,但进去了就在大厅干坐著。”安逸萱咬著嘴唇,“我找了以前圈里那些大製片人,想托关係递句话。结果那些人一听是咱们枫行娱乐的本子,一个个全掛了电话,像是躲瘟神一样。”
    柳枫冷笑了一声。
    很正常。
    体制內的规矩歷来如此,上面有人发了话要整死你,底下的办事员哪个敢顶风作案?
    不直接给你轰出来就算客气了。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想找个处长私下见一面,把话说开。”安逸萱声音有些发颤,“结果人家传话出来,说这件事谁说情都没用,这是上面的死命令,就是不批。”
    就在这时,安逸萱突然直起身子,眼神变得极为愤怒。
    “阿枫,要是光针对我,光针对咱们娱乐集团,我也就认了,大不了多耗几天。可是……”安逸萱握紧了拳头,“他们这次太过分了,连莲心姐的面子都不给!”
    柳枫刚端起茶杯的手,直接定在了半空。
    茶水在杯子里晃荡。
    “康莲心?”柳枫转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来帝都了?”
    “对啊,前天看我实在走投无路,莲心姐专门从新乐飞来了帝都。”安逸萱语气里透著焦急,“她用她的名义,去约了那边主管审批的一位副司长。”
    “然后呢?”柳枫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对方满口答应了,说晚上在国贸那边的一家私房菜见面聊。”安逸萱说到这,眼圈都红了,显然是在替康莲心抱不平,“结果莲心姐推了所有事,在那个包间里乾乾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来?”柳枫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仿佛带著冰碴子。
    “连个人影都没露!”安逸萱气得胸口起伏,“菜都凉透了,我们打电话过去问,对方秘书接的,直接说领导临时有紧急会议,然后就把电话掛了,再打就关机了。”
    柳枫靠在沙发靠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刚才听安逸萱说卡审批,他还只当是哪个不开眼的二代在噁心人。
    但现在,这性质完全变了。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概念。
    在官场上,哪怕你要整死对方,表面上的体面也是要维持的。
    你可以见面,然后满脸堆笑地打个太极,说一句“这事儿有点难办啊,我们要走个流程”,这叫正常交流范围。
    但约好了局,让人等了三个小时,然后直接用秘书敷衍掛电话。
    这特么叫打脸。
    叫骑在脖子上拉屎。
    更是完全没有把枫行集团当回事!
    柳枫脑子里飞快地梳理著这件事背后的逻辑。
    康莲心是什么身份?
    她可不是安逸萱这种在娱乐圈混的女明星。
    別看在柳家內部,几个女人的地位差不多,但在外面,康莲心代表的可是整个枫行集团最硬的那张脸面!
    论商界地位,很多时候她出面的威慑力,甚至比谭颖这个名义上的董事局主席还要管用。
    论家世背景,那是真真正正的军方嫡系。
    她亲爹康建设,那可是新晋升的空军中將!
    51岁的空军中將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绝对的少壮派实权將领!
    帝都这帮官员,比猴都精,能混到副司长这个位置的,谁手里没有一本权贵名录?
    谁不知道康莲心背后站著一个51岁的空军中將爹?
    明知道这层身份,还敢硬生生地放康莲心的鸽子?
    “莲心姐当时脸都气白了。”安逸萱看著柳枫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充,“她一句话没说,直接买了当晚的机票就飞回去了。”
    能不气吗。
    堂堂中將之女,枫行集团的当家主母之一,被一个行政系统的官员像耍猴一样晾在包间里。
    “好,真特么的好。”柳枫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嗜血的残忍。
    对方这哪是不给面子,这是明火执仗地在抽他柳枫的脸,抽整个康家的脸。
    敢这么干,敢把一个51岁少壮派中將得罪死,对方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柳枫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眼前散开。
    帝都这地方果然藏龙臥虎。
    这只伸出来的黑手,其背景怕是要比当初从龙王阁下去的那位大佬,还要难缠得多。
    龙王阁的人再牛,面对康建设这种军方实权派,多少也得掂量掂量,最起码錶面的客套要给。
    而这个人,直接选择无视。
    这是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觉得他枫行集团几万亿美刀的现金流是游戏幣?
    行啊。
    既然想玩,那就看看是对方的命硬,还是自己的美刀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