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他走到了悬崖的边缘,微微俯下身,伸出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崖底。
    可崖底一片白茫茫,被厚厚的积雪和淡淡的雾气笼罩著,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有无边无际的雪原,安静得可怕。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真的只是简单的雪崩或者山体滑坡?”
    王玉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嘴角微微下垂。
    他刚才还满心期待著灵气復甦,期待著自己能获得超能力,没想到到头来,可能只是一场虚惊。
    一想到这里,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属於人类的思念,瞬间汹涌而出,压过了身上的兽性。
    “我的可乐,我的炸鸡,我的大片,我的奶茶……”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著那些上辈子最爱的东西,眼眶微微发热,
    “呜呜呜……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
    伤心了好一阵子,王玉玊才缓缓平復心情。
    他又看了一眼崖底,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我才不信什么雪崩、山体滑坡!”
    “就算是真的,那也要我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刚才的那些动静,肯定是人在背后搞鬼!”
    毕竟,除了人类,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动物能弄出这些。
    你说是动物乾的?
    別闹了!
    什么动物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玉玊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下到崖底,一探究竟。
    从悬崖顶端下到崖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玉玊好不容易找了一条路,绕来绕去,一直到天黑,才终於抵达崖底。
    中途的时候,他还抽空去狩猎了一番。
    运气不错,抓到了一只傻狍子,当作自己的晚饭。
    万一到时候真遇到了人,总不能肚子空空去打架吧!
    沿著陡峭的崖壁,王玉玊走了许久。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鼻尖忽然微微动了动,一丝极其微弱、却格外清晰的香味,顺著寒风飘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山林里草木或动物的气息,而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属於人类的味道。
    “臥槽?有人在做饭?”
    王玉玊瞬间精神一振,
    “真的有人在这里!”
    “难怪下午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警惕心瞬间拉满,王玉玊立马趴在雪地上,庞大的身躯儘量压低,融入周围的白雪与阴影之中,警惕地观察四周的环境。
    与此同时,他的鼻尖不停快速抽动,细细分辨著香味的来源,试图锁定对方的位置!
    就这样趴在雪地里,静静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现人类的身影,王玉玊才稍稍放鬆了一丝警惕。
    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保持著趴臥的姿势,大脑飞速运转,不停思索著。
    “会是什么人呢?”
    一个个猜测接连冒出来,
    “会是盗猎者吗?”
    “会不会是来抓我的?”
    可这个猜测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如果是来抓我的,干嘛要躲在这里呢?”
    “这地方偏僻又险峻,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动物会过来,我也不会过来!”
    “躲在这里抓我,根本不现实!”
    “如果不是来抓我的,那他们会是来干嘛的?”
    王玉玊皱起眉头,继续思索,
    “会不会是护林员?在这里临时休整?”
    可这一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立马否定了。
    “肯定不是!”
    “护林员队伍都有固定的巡逻路线,这种偏僻的崖底,根本不在他们的巡逻范围內,怎么可能特意来这里?”
    “况且,从下午的动静来看,这伙人应该一直待在这里,没有挪过窝!”
    “护林员巡逻向来匆忙,可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
    “如果不是护林员,还敢在这大雪封山、天寒地冻的时候进山,多半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想到这里,王玉玊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得去好好看看!”
    “嘿嘿嘿,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今天我就做这只坐收渔利的黄雀!”
    他忽然想起了唐荔,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山林里的东西,唐荔不敢收,说什么犯法!”
    “那这些亡命之徒手里的东西,总可以送她了吧?”
    “这次她总没理由拒绝我了吧?”
    一想起之前自己几次偷偷送东西给她,都被她拒绝了,王玉玊就感觉脸上无光,眼神也微微阴沉下来。
    “唐荔这个笨蛋,有钱都不知道赚!”
    “你不多赚一点钱,我以后找你养老,你养不起我咋办?”
    “这样我可是很没安全感的!”
    他暗暗嘀咕,心里满是不易察觉的依赖,
    “万一哪天你不在动物园干了,我可还是要跟著你的!”
    “想把我甩掉,那是门都没有,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一想到唐荔未来有一天,会因为养不起自己而愁得直掉头髮,王玉玊就忍不住笑了。
    宫百万!
    那可是他的未来!
    啥?
    你说国內不准私人养老虎?
    那没事!
    国內不准养,去国外养不就行了?
    宫百万不就生活在熊二那里吗?
    也不知道熊大和熊二,最后谁打贏了?
    想起穿越前的那场战爭,王玉玊的思绪愈发飘远。
    应该是熊大贏了吧?
    毕竟天地同寿在手,谁敢不服?
    武器吗?
    都打仗了还不用,那还叫武器吗?
    “唉!我想哪里去了!”
    王玉玊猛地摇了摇头,狠狠甩了甩脑袋,將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该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眼前的人,可不能掉以轻心!”
    他竖起耳朵,又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
    可耳边除了寒风的呼啸声,什么人声都没有,也没有其他异常的声响。
    附近安静得可怕,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王玉玊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起身,躡手躡脚地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方忽然出现一块突出的巨石。
    王玉玊连忙躲到巨石后面,悄悄探出头,观察前面。
    一眼,他就看见一丝微弱的火光,正从一个山洞里隱隱冒出来。
    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