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兴港外围海岸线上空,狂风卷著冰碴子肆虐,却被阵阵机械轰鸣盖过。
    那是整整两百架美军f4u“海盗”式战斗机与a1“天袭者”攻击机,在两千五百米的高空,组成了庞大的混合编队。
    庞大的机群贴著咸兴港海岸线低空掠过,呈巨大的v字型。
    机翼下掛载著一枚枚重达上千磅的高爆航空炸弹,以及涂著黄色骷髏头標誌的特种凝固汽油弹。
    美军飞行员的通讯频道里,一片欢声笑语。
    “嘘……”
    美军飞行中队长“猎鹰一號”,在无线电里愜意地吹了一声口哨,大笑著调侃,
    “小伙子们,都精神点,看下方那片白雪皑皑的山头,那就是我们马上要烤熟的火鸡阵地!”
    “哈哈哈哈,长官,那哪是什么火鸡,分明是躲在雪坑里发抖的土拨鼠!”僚机飞行员跟著大笑。
    “说真的,我刚才用望远镜看了一圈,他们的阵地上连一根防空炮的管子都找不出来,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打靶游戏!”
    “嘿,伙计们,別浪费时间了!”另一个年轻的飞行员迫不及待地插嘴,“赶紧把这些该死的凝固汽油弹扔下去,我还赶著回福吉谷號上,喝那瓶珍藏的杰克丹尼威士忌呢!”
    “我要加冰块,老规矩!”
    “没问题,今天所有的冰块都由太平洋舰队买单,前提是你们得把下面的雪山给我烧成开水!”
    咸兴港地下三十米的坚固掩体內。
    全数字scr反炮兵防空雷达的巨大屏幕上,两百个密密的红点,正扎进一个由绿线標註出的致命扇区。
    参谋长贾詡站在屏幕前,手中的羽扇早就收了起来。
    他紧盯著雷达上飞速跳动的参数,声音冷静,“军长,敌机高度2500米,距离15公里,航向030!”
    贾詡转过头,语速极快地向丁伟匯报,“整个两百架的混合机群,已完全进入phl03远火杀伤扇区!”
    “距离最佳起爆点,还有最后十秒!”
    “十,九,八……”
    指挥所內十分安静,只有贾詡的倒计时在迴荡,李云龙在一旁捏紧拳头,双眼瞪著屏幕。
    “三!”
    “二!”
    “一!”
    “就是现在!”贾詡厉声高喝。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功率送话器,大吼道:“雷达全功率开机,火控雷达锁定!”
    “远火阵列,特种空爆模式——”
    “给老子,开火!!!”
    咸兴港外围海岸线上的数十处悬崖峭壁,突然爆发出一阵震颤。
    覆盖在悬崖断壁上的巨大白色偽装油布,瞬间被底部喷出的气浪掀飞,撕裂的帆布在半空中乱舞。
    三十辆phl03式300毫米远程火箭炮发射车,昂起了十二管发射筒。
    炮口的仰角,已经锁定了两千五百米的高空。
    “点火!”阵地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咆哮。
    三十辆发射车內的火控手,同时按下了红色的点火按钮。
    接通点火电路的瞬间,一阵轰鸣声在咸兴港的海岸线上炸裂,三百六十枚重型火箭弹伴隨著呼啸声,飞出发射筒。
    火箭弹尾部的固体推进剂燃烧,喷出几十米长的尾焰。
    庞大的后坐力压向地面,液压驻锄钉进岩石,反作用力让悬崖表面出现大面积龟裂。
    三百六十枚火箭弹穿破零下四十度的风雪,拔地而起。
    悬崖上空,被火箭弹发射的强光照亮。
    天空中,正准备对咸兴港俯衝投弹的美军中队长“猎鹰一號”,只觉得护目镜外突然闪过一片刺眼的强光。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惊恐地低头看向地面。
    在他的视线中,下方的雪山上突然窜出几百道尾焰,正以极快的速度迎著机群飆升。
    “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猎鹰一號在无线电里大叫:“是防空飞弹吗,不,太大了,电线桿飞上天了吗?!”
    “规避,全体拉升规避,拋弃炸弹!”
    他嘶吼著,双手用力拉住操纵杆,试图拉起战机,但太晚了。
    火箭弹速度高达数马赫,螺旋桨战机根本来不及反应。
    转眼间,三百六十枚重型火箭弹,直直扎进美军密集的v字飞行机群中央。
    远火弹头內部,特种空爆引信瞬间触发。
    两千米高空,三百六十枚重型火箭弹,在同一零点几秒內同时起爆。
    天空中瞬间爆开无数由锋利的钨钢破片,和高爆子母弹组成的破片网。
    数百万颗钨钢破片在炸药驱动下,以超越音速的初速向四周无死角喷射,破片在半空中交织,封锁了整片空域。
    一架飞在最前面的海盗式战斗机,连规避动作都没做完,机身就被破片扫中。
    铝合金机翼瞬间被切成两段。
    破片击穿了防弹玻璃座舱。
    飞行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钨钢弹丸打成肉泥。
    整个座舱內爆起一团血雾,失去控制的无头战机拖著断裂的机翼,向地面坠落。
    炽热的破片撕裂了美军战机蒙皮,直接击穿了机腹掛载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航空炸弹。
    连环殉爆在两千米的高空中爆发。
    天空中,一团接一团直径高达上百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球,接二连三地炸开。
    几千吨凝固汽油在半空中被点燃,形成高达三千度的高温火海,周围的云层瞬间被蒸发。
    “左翼中弹,我失去了控制,救命!”
    “我著火了,我的座舱里全是火,啊啊啊!”
    “拉不起来,机尾断了,长官,救救我……”
    通讯频道里充斥著飞行员绝望的哭號,以及无线电断开时的盲音。
    猎鹰一號浑身冷汗湿透了飞行服。
    他亲眼看著,距离自己仅仅几米外的那架僚机,被一枚空爆子母弹直接命中引擎。
    伴隨一声闷响,僚机在半空中爆炸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残骸砸向地面的积雪。
    两百架美军舰载机,当场被切碎、撕裂了將近三分之二。
    残肢断臂混杂著融化的铝合金液,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咸兴港的雪原上。
    残存的那几十架美军战机,侥倖躲过了爆炸的核心区。
    “快逃,离开这片空域!”
    残存的美军战机飞行员疯狂拨动投弹开关,將机腹下的炸弹丟进海里减轻重量。
    他们不顾一切地拉大油门,调转机头,拼死向著外海航母的方向逃窜。
    咸兴港地下指挥所內,丁伟看著雷达屏幕上试图脱离的红点,冷笑了一声。
    “既然来了,就別想留一个活口回去报信!”
    丁伟抓起送话器大喝:“红旗0防空飞弹车,起竖,升空!”
    “给老子咬死他们,追著屁股打,一架都不准放回去!”
    “是!”
    指令下达的瞬间,咸兴港海岸线的后方隱蔽阵地上,再次腾起数十道橘红色的烈焰。
    伴隨著破空声,数十枚红旗0防空飞弹在雷达指引下,拖著白烟升空。
    飞弹以两倍音速在云层中穿梭。
    逃跑的美军战机座舱內,雷达告警器响了起来。
    猎鹰一號惊恐地回头。
    他看到一枚拖著尾焰的飞弹,咬住了他的尾喷口。
    无论他怎么做大坡度翻滚、横滚,那枚飞弹都如影隨形。
    “不……”
    火光一闪,防空飞弹精准命中。
    一架又一架美军战机,在云层中接连被击爆坠落。
    与此同时,距离海岸线一百多公里的日本海上。
    庞大的“福吉谷號”航空母舰正在狂风巨浪中平稳航行。
    航母高耸的指挥塔內,第七舰队特混编队司令斯特鲁贝尔海军中將,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著一杯散发著浓郁香气的巴西热咖啡,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静静地等待著前方的捷报。
    “算算时间,小伙子们的燃烧弹,应该已经把中国人的阵地烧平了吧。”
    斯特鲁贝尔抿了一口咖啡,轻鬆地对身旁的参谋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
    指挥塔內的无线电主控台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度刺耳的高频电流杂音。
    紧接著,通讯器里传出中队长猎鹰一號的大喊:“长官,那不是高炮,那根本不是防空炮!”
    “那是某种怪物武器,满天都是金属碎片,我们全被撕碎了!”
    “我的尾巴被咬住了……救……”
    伴隨著一声爆炸,无线电里只剩盲音。
    航母指挥室里安静下来。
    斯特鲁贝尔中將脸上的笑容僵住,手指一颤,那只精美的骨瓷咖啡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坚硬的钢板甲板上,砸得粉碎。
    咖啡溅了他一裤腿。
    他猛地转身,扑到雷达屏幕前。
    只见雷达显示器上,原本代表著己方庞大机群的那片密集绿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黯淡。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屏幕上再也没有代表美军战机的信號闪烁。
    斯特鲁贝尔中將双手撑著雷达控制台,冷汗顺著额头滴落,“全完了……”他喃喃自语。
    失去舰载机掩护的美军航母编队,彻底暴露在日本海上。
    咸兴港,海风呼啸的崖壁下方。
    风雪中,李云龙粗暴地推开面前的积雪。
    他大步走到一具足有十米长、呈现流线型的巨大飞弹发射筒前,双手猛地用力。
    他亲手扯下了覆盖在“上游1”反舰巡航飞弹上,最后的一层偽装网。
    冰冷的弹体在风雪中泛著冷光。
    李云龙拍著飞弹外壳,望向海平面的尽头。
    “美国佬,打完了天上的火鸡,该轮到海里的王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