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面上狂风怒號。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是美军第七舰队耀武扬威的阵地。
    而此刻,海面上却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黑色漩涡。
    那是满载排水量三万吨的旗舰“福吉谷號”沉没时捲起的死亡旋涡。
    海面上漂浮著大面积燃烧的高辛烷值重油,照亮了翻滚的黑浪。
    残肢断臂、破碎的救生圈、金属残骸,以及无数在火海与冰水间惨嚎挣扎的美军水兵在海面起伏。
    距离这片修罗场不到五海里的海面上,一艘庞然大物正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那是美军衣阿华级“密苏里號”战列舰,此刻正在浪头里顛簸。
    代理指挥官威廉准將站在舰桥的防弹玻璃后,双手紧攥黄铜栏杆,他两眼布满血丝,瞪著旗舰沉没的方向,浑身发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威廉准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但他眼前的冲天火光却在残忍地提醒他,这是真的。
    “开火!都给我开火!”
    威廉准將丧失理智地咆哮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扯过旁边传令兵的衣领,面容扭曲地嘶吼:
    “用四百毫米主炮给司令官报仇!把中国人的海岸线犁平!我要让他们给福吉谷號陪葬!全部炸碎!”
    伴隨著刺耳的战斗警报声和沉闷的机械轰鸣,密苏里號战列舰那引以为傲的粗达406毫米巨型舰炮,在沉重的液压驱动下缓缓扬起。
    黑洞洞的炮口在风雪中直指咸兴港的方向,准备盲目地向那片不可见的海岸线倾泻怒火。
    与此同时,咸兴港外围的悬崖阵地上。
    风雪愈发狂暴,冰碴子狠狠打在脸上。
    李云龙却浑身冒著热气。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空弹药箱,两步窜上了第二台八轮重型发射车的踏板。
    他顶著呼啸的狂风,扯开嗓门,对著下面操作控制面板的工兵大吼:“装订参数!快快快!別让海里那群王八跑了!”
    “老子今天要给他们一锅端了,连根毛都不给杜鲁门剩下!”
    地下三十米的坚固指挥所內,温暖的炭火驱散了严寒。
    贾詡脱去外衣,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全数字scr雷达的数据正同步传输。
    “军长,目標已全部锁定!”
    贾詡紧盯著屏幕上重新集结的红斑,眼神锐利。
    “敌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四艘!全部进入最佳打击半径!”
    “十二枚上游1反舰飞弹已通电完毕,自检正常,隨时可以点火!”
    丁伟站在战术沙盘前,面沉如水。
    他伸手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十二发齐射,饱和式打击!”
    “既然他们喜欢在海上耍威风,那就送他们去餵海王八!开火!”
    指令下达。
    悬崖阵地上,隨著红色的发射按钮被重重拍下,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再次爆发!
    十二台发射车上的偽装网被瞬间掀飞,十二道炽热的橘红色尾焰冲天而起,照亮了黑夜。
    庞大的反衝力震碎了崖壁边缘厚厚的冰层,十二枚反舰飞弹直奔远海而去!
    “滴——滴——滴!”
    “密苏里號”雷达室內,尖锐的防空告警声几乎刺穿了雷达兵的耳膜。
    雷达兵紧盯著屏幕,只见屏幕边缘,十二个光点突兀涌现。
    “上帝啊……”
    雷达兵惊恐万状,连滚带爬地冲向对讲机,抓起麦克风悽厉地大喊:“长官!又来了!十二个高速目標!呈扇形包围我们了!它们正在贴海逼近!”
    舰桥上,威廉准將一把推开挡路的参谋,抢过高倍望远镜扑向舷窗。
    在望远镜的十字分划板里,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海平线的尽头,十二道幽蓝色的尾焰正贴著海浪,以0.8马赫的速度狂飆。
    它们不仅速度极快,甚至在海浪的起伏中做著诡异的蛇形机动!
    “防空火炮根本拦不住那些怪物……”
    威廉准將歇斯底里地下达了一个指令:“全体主炮停止对陆射击!改平!把炮口压到最低!用主炮打水柱拦截它们!快!製造水墙!”
    406毫米主炮在液压声中急速压低仰角,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响,巨大的高爆炮弹狠狠砸在距离战列舰前方一公里处的海面上。
    几十发重炮弹接连爆炸,瞬间在海面上炸起上百米高的白色水柱,企图形成一道水墙挡住飞弹。
    然而,威廉准將太低估了北平兵工厂老总工们的技术结晶。
    “上游1”反舰飞弹不仅拥有强大的动能,更搭载了最新研製的地形匹配系统与高精度无线电高度计。
    就在飞弹即將撞上水墙的零点几秒,弹体內部的微型计算机瞬间做出反应。
    十二枚飞弹在水柱前猛然拉起机头,以一个轻灵的大仰角,轻鬆跨越了百米高的水墙!
    隨后,在水墙后方,它们猛然折返,再次以更快的速度向下俯衝,重新贴住海面!
    “越过去了!它们越过了水墙!”
    一名美军前甲板观察员绝望地扔掉手中的望远镜。
    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
    他双手疯狂地在胸前画著十字,眼泪混合著冰冷的鼻涕横流:“上帝拋弃了美利坚……我们全都要死……”
    就在他祈祷的瞬间,两枚“上游1”反舰飞弹率先杀到,精准无比地一头撞向了“密苏里號”战列舰的侧舷!
    那里,是美军引以为傲、號称天下无敌、足以抵御世界上任何战列舰穿甲弹的380毫米倾斜主装甲带。
    但在半吨重的高能聚能战斗部面前,这层铁甲根本不堪一击。
    装甲表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紧接著,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形成,毫无阻碍地將其彻底击穿!
    炽热射流直扑战舰腹部的发射药包储藏室。
    那里,堆放著几百吨用於406毫米主炮的极度易燃的高能发射药包!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巨响爆发了。
    几百吨发射药在密闭的钢铁腹腔內同时殉爆,產生的恐怖高压瞬间撕裂了战列舰坚不可摧的龙骨结构。
    密苏里號二號炮塔那重达两千吨的钢铁底座被掀飞上天,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燃烧的碎片砸落海面。
    位於舰桥的威廉准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同整个坚固的指挥塔,被爆炸產生的毁灭性衝击波瞬间碾成齏粉!
    战列舰內部发生殉爆,舰体在一阵刺耳的钢铁扭曲声中迅速倾斜。
    大量海水狂涌而入,这艘四万多吨的巨舰正快速沉入海底。
    密苏里號的毁灭,仅仅只是这场屠杀的序幕。
    紧接著,剩余的十枚飞弹在雷达导引头的计算下,自动分配了目標。
    它们带著死亡的幽蓝尾焰,在空中划出致命的轨跡,分別撞入另外一艘衣阿华级战列舰和四艘护航的重巡洋舰!
    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將周围十几米高的海浪炸得粉碎。
    冲天的火光和升腾的蘑菇云交织在一起,將方圆百里的铅灰色阴云照得一片血红。
    连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在落地前被恐怖的高温烤成了蒸汽。
    一艘万吨级的美军重巡洋舰见势不妙,舰长嚇得肝胆俱裂,拼命下令打满大舵角,试图转向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然而,它庞大的身躯在飞弹面前显得笨拙无比。
    一枚“上游1”擦著海浪呼啸而至,精准捕捉到了它剧烈翻滚的尾流,一头撞碎了它的尾部螺旋桨!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和剧烈震动,重巡洋舰当场失去动力,在海面上无助地打转。
    仅仅几秒钟后,另一枚飞弹残忍地完成补刀,直接撞在重巡洋舰的侧舷中部腹地。
    恐怖的爆炸將其拦腰斩断!
    舰首和舰尾高高翘起,海水疯狂涌入断裂处。
    美军舰长绝望地看著这一幕,拔出腰间的m1911手枪,將枪管塞进嘴里,浑身颤抖著扣动了扳机,与他的战舰一同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隨著主力舰只全部解体,大量美军水兵从倾覆的甲板上滑落,掉进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然而,海面上漂浮著大面积燃烧的重油,他们刚浮出水面,就被烈火瞬间吞噬。
    无数人在火海中挣扎惨嚎。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好烫啊……”
    “妈妈!救救我……”
    惨绝人寰的呼救声在黑夜中久久迴荡,却註定等不来任何救援。
    咸兴港,地下三十米的指挥所內,气氛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政委赵刚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一簇簇代表敌舰的红色信號。
    他看著它们在剧烈的电磁干扰后逐一清空,最后整个海域只剩下绿色的雪花点。
    赵刚长长吐出一口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大局已定,美军的海上威胁彻底解除,他们连一艘救生艇都没逃出去。”
    孔捷蹲在墙角敲了敲菸灰,咂著嘴感嘆:“老丁,老总工这批装备,算是把美国佬给彻底打瘫了!”
    “三、四万吨的战列舰,几炮就干碎了,以前想都不敢想!”
    丁伟站在地图前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眼神坚毅:“他们做初一,咱们就做十五!”
    “美帝国主义你越怕他,他就越猖狂,你把他打疼了,他就老实了!”
    丁伟转过头,看向赵刚:“赵政委,马上把战果通报全国!明码发报!让全世界都听听!”
    “给咱们全国的老百姓,好好提提气!”
    此时此刻,地球的另一端。
    华盛顿五角大楼,海军部的巨型通讯室內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几十名高级通讯军官僵坐在工位上,冷汗浸透了军装。
    唯独最中央的一台加急电报机,正在“滴滴答答”地列印著从日本海拼死发出的、断断续续的绝望乱码。
    一名年轻的通讯兵双手颤抖地將那张列印纸撕下来。
    他看著上面的字,脸色发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黄色的尿液不受控制地顺流而下,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他带著哭腔,声音嘶哑地念道:“遭受未知超高速武器打击……第七舰队全灭……中国不可战胜……”
    几分钟后,这份带著绝望气息的电报,被紧急送到了国防部长马歇尔的手中。
    马歇尔站在走廊里捏著电报纸,双手不受控制地狂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
    白宫,总统椭圆形办公室內。
    紧闭的大门被马歇尔一脚踹开,他跌跌撞撞地衝进房间,將电报狠狠拍在总统的办公桌上。
    “总统先生……全完了……第七舰队……全军覆没……”
    马歇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坐在皮椅上的杜鲁门听完匯报,脸上的惊恐和慌乱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便消散了。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托著下巴,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露出了一个阴毒的冷笑。
    “全军覆没?太好了……”
    杜鲁门满眼放光,兴奋地站起身来。
    “马歇尔,你还在哭丧著脸干什么?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受害者剧本!”
    他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
    “立刻通电全球!动用所有媒体!向联合国控诉是中国人先使用了反人类的大规模武器!”
    “这场战爭的失败,正好给美利坚团结西方世界找个绝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