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岭峡谷上空狂风肆虐。
    孔捷在南线海滩阵地发射了数百枚画著黄色骷髏头的特种火箭弹,带著尖啸声划过零下四十度的夜空!
    成百上千道橘红色的尾焰在暴风雪中划出拋物线,直逼长白岭峡谷南端出口。
    峡谷中段。
    苏军前锋营长正坐在顛簸的装甲指挥车內,一边用冻僵的双手疯狂搓揉著脸颊,一边通过潜望镜焦躁地咒骂著这该死的暴风雪。
    “这见鬼的能见度!见鬼的天气!见鬼的远东!”
    他骂骂咧咧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前方的路况。
    突然,他愣住了。
    通过潜望镜的狭窄视野,他赫然发现正南方的天空亮起一片急速放大的刺眼橘红强光!
    光芒越来越亮,把漫天飞舞的雪片都照红了。
    “那是什么?!”
    前锋营长一把推开头顶的防寒帽,指著天空嘶吼,
    “上帝啊……那是陨石吗?!”
    话音未落。
    第一批phl03大口径远程火箭弹,携带著恐怖的动能,轰然砸在长白岭南端出口那厚达数米的万年冰层上!
    剧烈的爆炸震动了狭窄的出口。
    高爆衝击波將出口两侧几十吨重的巨石掀飞。
    碎裂的坚冰和岩石横扫四周砸落,当场將原本狭窄的南端出口堵住了三分之一。
    紧接著,十二台由老总工亲自送上前线的“雷神”超重型集束火箭炮开火了。
    数不清的特种凝固汽油延时弹,越过被炸毁的岩石,精准无比地散落在峡谷出口那狭窄的通道內!
    延时引信在砸落地面的瞬间,集体起爆!
    成百上千吨粘稠的凝固汽油混合著白磷,在峡谷內瞬间爆燃!
    一道高达五十米、长达两公里的冲天火墙,在峡谷南端轰然立起!
    橘红色的烈焰直衝云霄,三千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周围的冰川,大量水蒸气混合著黑烟在峡谷內蒸腾。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它们四十六吨重的庞大车体带著巨大的惯性,剎车不及,一头撞进了那道冲天火墙之中!
    三千度的高温下,史达林2型的防弹玻璃瞬间融化,履带上的橡胶垫圈起火碳化。
    粘稠的凝固汽油粘附在车体装甲上疯狂燃烧。
    装甲板的温度在几秒內飆升,车厢內酷热难耐。
    “好烫!啊……好烫!救命!”
    电台里传出苏军装甲兵绝望的惨叫声,“打开舱盖!打不开!融化了,焊死了!救命啊!”
    前锋营长在后方的指挥车里看到这一幕,一脚將剎车踩到底,抓起对讲机大吼:
    “倒车!停止前进!前面是火海!全体倒车!”
    刺耳的剎车声在峡谷前段响成一片。
    可是,长白岭是一个首尾长达十公里的狭窄u型谷!
    前锋营长看见了火墙,但跟在后面的一千多辆重型坦克,在暴风雪的遮蔽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更致命的是,苏军远东最高司令官崔可夫,刚刚下达了“不顾一切、全速前进”的死命令!
    后方的苏军驾驶员们,此刻正把油门踩到底,以最高时速在冰雪上狂飆!
    一辆全速前进的t34/85中型坦克,狠狠地撞在了一辆刚刚急剎车的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的尾部!
    峡谷底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
    一辆接一辆,十辆,百辆!
    在崔可夫“不许减速”的命令下,后车一头撞上前车。
    几十辆车体较薄的t34被前后两辆四十六吨重的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夹在中间,硬生生挤压变形。
    炮塔被挤脱了座圈,装甲板扭曲断裂,车厢內的苏军坦克兵当场丧命,鲜血顺著履带缝隙流出。
    几十辆、上百辆坦克在狭窄的谷底挤成了一团废铁疙瘩,彻底动弹不得!
    远在后方的中路纵队指挥车內。
    中路司令员听到电台里传来的密集撞击声和惨叫,大惊失色。
    他一把揪住旁边通讯兵的衣领咆哮,“前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停下了?!”
    频道里一片混乱的电流声和哀嚎。
    此时,崔可夫那辆加固的豪华指挥车也在后方被迫停了下来。
    这位苏军最高指挥官此刻暴跳如雷。
    他將手里的红酒杯摔碎在钢板上,抓起送话器大吼:
    “谁让他们停下的?!前面就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衝破火墙!那是中国人的纸老虎!给我碾过去!后退者,死!”
    通讯频道里传回前锋营长绝望的哭喊声:
    “司令员同志……过不去!根本过不去啊!前方的装甲都被烤红了!弹药库正在高温下自爆!后面的人还在撞我们!我们被堵死了,变成了一堆废铁……救命……”
    一声剧烈的殉爆声打断了营长的话,电台彻底没了声音。
    ……
    长白岭北侧高地。
    冰冷刺骨的寒风在断崖边呼啸。
    李云龙站在八十吨重的猛虎坦克炮塔內,大半张脸贴在主动红外夜视仪的屏幕前。
    在幽绿色的屏幕中,下方峡谷底部那一千五百辆苏军坦克的红点已经乱作一团。
    它们互相挤压碰撞,完全卡死在狭窄的通道里进退不得,把最薄弱的顶部装甲完完全全暴露给了悬崖上方。
    “咯咯咯……”
    李云龙冷笑了一声。
    “师长!老毛子卡死了!他们出不去了!”
    魏大勇在旁边激动得浑身发抖。
    李云龙没有理会和尚,一把抓起车载对讲机沉声说:
    “丁军长已经发信號了。全师都有……”
    他的音量猛然拔高,狂吼道:“给老子把这些瞎眼的老毛子,全宰了!”
    指令下达的瞬间!
    八百辆隱蔽在悬崖边缘反斜面阵地里的二代远东猛虎坦克,同时扯下了蒙在炮口上的白色极地防雪套!
    八百根125毫米高膛压滑膛炮炮管,在液压电机的嗡鸣声中缓缓压下俯角,锁定了下方混乱的苏军装甲群。
    一號指挥车內。
    新兵小泥鰍的双臂紧紧抱住一发沉重的穿甲弹,他那双缠满渗血纱布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老班长用单薄的身体將他护在身下,被苏军t34的履带生生碾过,背脊被机枪撕裂,鲜血喷了他一脸的惨状。
    小泥鰍双眼充血,眼泪混合著汗水砸在怀里的弹壳上,“班长……我来给你报仇了!我来送他们下去了!”
    小泥鰍用尽全身的力气,將穿甲弹狠狠推进炮膛,闭锁块瞬间合拢!
    前方的火控屏幕前。
    魏大勇双手紧握火控开火摇杆,双眼圆睁。
    在红外线火控雷达的屏幕上,下方一辆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已被红色十字准星锁定!
    高亮標记的正是它最脆弱的顶部装甲!
    “师长!”
    魏大勇咬牙切齿地说:“目標锁定!这帮蠢猪把天灵盖全露给咱们了!”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驳壳枪,用枪柄狠狠砸在车厢铁板上,暴喝出声:
    “一號车!给老子打响第一炮!敲碎他们的天灵盖!”
    “去死吧!”
    小泥鰍爆发出怒吼,猛地扑上前,用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按下了击发钮!
    一声巨大的爆鸣声在长白岭北侧高地炸响!
    125毫米高膛压滑膛炮的炮口,猛地喷吐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瞬间照亮了崖顶飞舞的暴风雪!
    八十吨重的车体在巨大的后坐力下猛地向后一沉!
    一发钨合金穿甲弹以1700米/秒的初速,带著扭曲空气的环形气浪,从百米高空斜向下砸入峡谷底部!
    下方的那辆史达林2型重型坦克內,苏军车长还在对著电台大吼,根本不知道大难临头。
    穿甲弹毫无悬念地击中了史达林2型的顶部装甲!
    史达林2型虽然正面装甲厚达120毫米,但在它那庞大的炮塔顶部,装甲厚度仅仅只有可怜的几十毫米!
    在1700米/秒初速的穿甲弹面前,这层几十毫米的顶甲被轻易贯穿。
    穿甲弹瞬间贯穿了史达林2型的顶部防御!
    致命的钨合金弹芯钻入狭小的车体內部,巨大的动能无处释放,弹芯在坚硬的车体侧壁上疯狂反弹、折射!
    弹芯以超音速在车厢內来回弹射,里面的四名苏军装甲兵当场毙命。
    紧接著,烧红的弹芯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位於炮塔下方、装满122毫米高爆弹的弹药架!
    一场惊天动地的连环殉爆,在峡谷底部轰然炸开!
    史达林2型內部携带的几十发122毫米大口径炮弹,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巨大的能量在密闭的车体內瞬间膨胀,重达十几吨的炮塔带著烈焰,被气浪直接从座圈上掀飞到半空中!
    “我的天……”
    旁边的苏军坦克兵透过潜望镜,看著那个飞上十几米高空的庞然大物,绝望地发出了呻吟。
    飞落的十几吨炮塔重重砸在旁边另一辆试图倒车的t34坦克车顶!
    t34装甲在十几吨重量的砸击下瞬间凹陷崩溃,整辆车被砸成废铁,车內人员当场毙命。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李云龙站在炮塔內,对著全频段通讯器大吼:
    “开火!自由射击!把炮管给老子打红!把弹药架给老子打空!一发炮弹都不准留!”
    长白岭两侧高地,八百门125毫米滑膛炮,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了致命的光芒!
    八百道火舌將整座峡谷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