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回到宿舍,舍友们都看著她。
    她没说话,换了鞋,爬上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康康发来的简讯。
    “到家了,你早点睡。”
    秦溪看著那行字,笑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回了一条。
    “你也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枕边。
    秦溪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躲开的时候,嘴唇擦过他的下巴,那个触感还留在她脸上,温温热热的。
    她又笑了,闭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骑回杏花胡同的时候,院门已经关上了。
    康康停好车开门进院子,堂屋的灯还亮著。
    他换了鞋正要回屋,林素素从堂屋里探出头。
    “康康?回来了?吃饭了吗?”
    康康走过去,“吃了。”
    林素素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瞭然的问道。
    “去找溪溪了?”
    康康点了点头。
    林素素没再问。
    她往旁边让了让,康康进了堂屋。
    安青山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康康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机里播著什么新闻,他没看进去。
    林素素端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溪溪还生气吗?”
    她去看张伯和秦老,听说了这件事。
    康康摇头。
    “不了。”
    林素素忍不住笑著又说。
    “她那个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康康嗯了一声。
    安青山在旁边忽然开口了。
    “你妈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素素白了他一眼,安青山端起茶杯假装没看见。
    康康点了点头。
    “记得。”
    安青山便不问下去了。
    几个孩子里,康康这孩子是最让他们放心的。
    康康喝完水杯里的水,站起来,对安青山和林素素说道。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转身回屋了。林素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轻轻嘆了口气。
    “这孩子,跟你一个样。”
    安青山放下茶杯。
    “我怎么了?”
    林素素撇撇嘴,眼里却满是笑意。
    “没怎么,你挺好。”
    安青山又將信將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秦溪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拿手机。
    没有新消息,康康发的最后一条还是昨晚那句“早点睡”。
    她盯著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上午有课,她收拾好书包出了门,太阳升得高高的,照在校园里到处亮晃晃的。
    她走在路上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想起自己衝进教室推开康康的样子,脸一下子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下午她没课,想了想还是没去医院。
    康康说了让她好好上课,她就好好上课。
    她去了图书馆,翻开那本借了很久一直没看完的专业书。
    看了几页,手机震了一下。
    康康发的。
    “在哪?”
    秦溪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过了几秒又翻过来,打了几个字。
    “在图书馆”,后面跟了一个表情。
    康康只回了一个“嗯。”
    秦溪看著那一个字却觉得那个字在发光,把手机放好继续看书,书上的字好像都变得好看起来了。
    几天后秦老出院,张振邦还要再住一段日子。
    出院那天秦溪去接,收拾好东西办完手续,扶著秦老走出住院部大楼。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秦老上了车,秦溪坐在他旁边,吩咐司机开车。
    秦老看著孙女明媚的脸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心,秦老忽然开口。
    “以后还动不动就跑了?”
    “爷爷你还提!”
    秦溪撅著嘴撒娇。
    秦老嘆了口气。
    “康康那孩子,我比你了解。你啊以后別老使性子,我就这么个好徒弟,爷爷早就想好了以后让他当孙女婿,你要是老耍脾气,回头爷爷不依你。”
    秦溪红著脸低下头。
    “爷爷,我知道错了。”
    秦老又看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
    ……
    张振邦一个人在医院百无聊赖,康康每天雷打不动来陪他,给他把脉、餵水、擦身子、念报纸。
    张振邦靠在床上看著孙子,越看越满意。
    这天趁著只有他们爷孙在,张振邦忍不住问他。
    “康康,你喜欢溪溪吗?”
    康康正在给他削苹果,手里的水果刀没停。
    “等她毕业。
    ”张振邦又问。
    “然后呢?”
    康康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上牙籤递过去。
    “然后我想订婚。”
    张振邦接过碗愣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远。”
    康康没说话,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张振邦咬了一口那块苹果,嚼著嚼著笑了。
    “行,有出息。”
    秦溪后来又去过几次医院,跟康康一起去看张振邦。
    两个人並肩走进病房的时候,张振邦靠在床上看著他们,笑了。
    安母也在,看见秦溪高兴极了,笑著拉住她的手。
    “溪溪来了?”
    秦溪喊了奶奶。安母又喊康康搬凳子。
    康康从墙边搬来一把凳子放在秦溪旁边。
    秦溪看了他一眼,坐下来。
    安母看看康康,又看看秦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康康送秦溪回宿舍,两个人並肩走在街上,一路无话。
    到了宿舍楼下,秦溪停下来。
    “你也回去吧。”
    康康点了点头。
    秦溪转身要走,又回头一笑威胁道。
    “我下星期过生日,你別忘记准备礼物!不然我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