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了溜了……”
    秘境之中,陆铭撒丫子就跑,快速远离那条深渊裂缝。
    一想到自己刚刚所站之地的下方,可能埋葬著一尊化神道尊,他就感觉头皮发麻。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脚下动作,虚空挪移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施展。
    每一次闪烁都横跨数十里,连续跳跃数十次,早已远离深渊裂隙不知多远,他这才停下。
    “呼呼……”
    陆铭大口喘息,胸腔中的心臟还在怦怦直跳。
    一想到通过化身探查到的情报,他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娘嘞,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啊!”
    谁能想到,上古时期竟然发生了这等大事!
    化神道尊啊!
    亏他还以为玄灵域元婴修士就是天花板了。
    本以为自己即將突破元婴真君,也能成为执掌一方的仙道巨擘。
    结果现在告诉他,还有一尊活的化神道尊存在!
    虽然被镇压了,且看目前局势,封印应该也还很牢固,短时间內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那个什么勾八噬魂魔君,真的是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天下苍生,就要陷整个修仙界於危难之中。
    陆铭只感觉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这些元婴真君的下限是真的低!
    现在有一个噬魂魔君就妄图撬动封印,难保其他真君没有別的心思。
    万一哪天这群人想不开,直接掀桌子把那尊化神道尊给放出来,那修仙界才真的要天下大乱。
    不过还好,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一切都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现在看来,分身被困在封印之地,兴许也不算件坏事。
    至少有他看住那里,如果还有人妄图进去,凭藉化身如今的实力和手段,想来应该也能周旋一二。
    至於他本人。
    既然已经安全了,陆铭也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这次不虽然击杀了骨冥,收穫颇丰,但由於无法立马兑现为实力,且人皇幡也遗失在封印之地,对他而言也算一次削弱。
    不过陆铭觉得也还好,以他现在三道法则加身的实力,在秘境中不说横著走,也鲜有敌手。
    “看来,也到了可以谋夺玄阴玉髓的时机了。”
    陆铭抬眸,望向秘境最深处的那片核心之地,心中盘算著。
    “该去看看了。”
    ……
    玄灵秘境,某秘地深处。
    一座青铜古钟悬於半空,钟身斑驳,鐫刻著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钟体每次微微震颤,便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山石崩裂。
    此时,正有三方势力围绕著这口古钟,杀得血流成河。
    一方来自东海,以散修联盟为首,修士身著各色法袍,神通驳杂却配合默契。
    为首之人是东海散修联盟的长老“碧波真人”,乃金丹后期修为。
    其一手碧水剑诀出神入化,剑光所过之处水汽瀰漫,化作无数冰刃绞杀四方。
    另一方则来自西荒,乃是旁门左道的势力,以“魔煞宗”为首。
    修士个个面容阴鷙,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光,出手狠辣,动輒以血煞之气侵蚀对手肉身神魂。
    为首之人是魔煞宗的副宗主“血屠子”,同样是金丹后期。
    一身血煞魔功已臻化境,举手投足间血光翻涌,方圆百丈之內儘是刺鼻的血腥味。
    至於最后一方,则是来自南岭,乃是正道宗门“天剑门”的修士。
    剑修白衣如雪,剑气冲霄,每一剑都堂堂正正,带著浩然正气。
    为首之人是天剑门的长老“剑无尘”。0其剑道修为极高,已然来到剑道四境之一的“剑动雷音”之境。
    手中一柄青光剑,剑芒吞吐间虚空碎裂,寻常金丹后期都要避其锋芒!
    此时三方混战做一团,谁也不肯退让。
    “碧波老儿,这口『太虚古钟』是我魔煞宗先发现的!你东海这群泥腿子也敢来抢?”
    血屠子身后血海滔天,一记化血魔掌震退数名散修,对著碧波真人厉声喝道。
    对此,碧波真人只是冷笑一声。
    “哼,你先发现的就是你的?”
    “再说了,这秘地乃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你魔煞宗无信又无德,哪有脸在这里唧唧歪歪!”
    “你……”
    听到碧波真人如谗言妄语折辱污魔煞宗,血屠子气的暴跳如雷,恨不得衝上去斩了对方以泄心头之恨。
    “轰隆!”
    可就在这时,一道雷音在场中炸响,紧隨而来的是一剑凌厉剑光袭来,將血屠子和碧波真人同时逼退。
    剑光散去,剑无尘立於虚空,白衣猎猎,他眼神淡漠的看著两人,一脸正气凛然的说道。
    “此钟乃上古遗宝,与我剑修如此有缘,理应归我天剑门所有,你等这群邪魔外道,也配染指?”
    “呸!”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血屠子当即就啐了一口,他满脸狰狞的笑道。
    “你们正道就是这般虚偽,明明想要,却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老子我最看不惯你们这副嘴脸!”
    碧波真人也不甘示弱:“一群剑种,用的明白异宝吗就伸手要,还是滚回去老实的玩你们的破铜烂铁去吧!”
    三方唇枪舌剑一番,谁也不肯退让。
    见话不投机半句多,又再度混战到了一起,杀声震天。
    就在战局陷入白热化之际。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
    那乐声清脆悦耳,如同天籟,涤盪心神。
    廝杀中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九只青鸞拉著一辆金碧辉煌的輦车缓缓驶来。
    青鸞羽翼如翡翠雕琢,每一只都有金丹初期的气息,羽翼舒展间洒落点点青芒,美不胜收。
    輦车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神木打造,车身上鐫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车顶之上,一面旗帜迎风招展,上书两个大字
    玉京!
    輦车两侧,数十名身著银白鎧甲的修士,甲冑森严,长戟如林。
    每一个护卫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浑厚,杀意凛然。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护卫著輦车缓缓前行。
    而在輦车最前方,一名身披金甲、气息达到金丹后期的將领策马开道,目光如电,扫视四方。
    “那是……玉京道庭的旗帜!”
    有人眼尖,认出了车撵旁旗帜出处,顿时就惊呼出声,声音都在发颤。
    “玉京道庭?七大洞天之一的玉京道庭?!”
    “嗯,应该没错了,可那车撵里的是哪位大人?”
    “若是没记错,这次秘境之行,玉京道庭派来的,应该是道庭八王之一的九嶷王——钟离渊!”
    “钟离渊?怪不得这么大排场,八王中就他最囂张!”
    “嘘,妄议道庭王爷,你不要命了!”
    “……”
    见到来人,方才还杀得眼红的三方势力,此刻齐齐收了神通,面色凝重地望著那辆缓缓驶来的輦车。
    七大洞天,那是玄灵域最顶尖的势力,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三十六福地在他们面前,天然就矮了一头。
    更何况来的是九嶷王,钟离渊!
    是玉京道庭中出了名的霸道人物,行事张扬,手段狠辣,哪怕在外域也能听到对方的凶名。
    他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也是为了这口太虚古钟?
    一想到这,眾人的心就沉了下去。
    此时輦车之中,珠帘垂落,隱约可见一道身影斜倚在软塌之上。
    那是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左手端著一杯灵酒,右手揽著一个美艷侍女的纤腰,身旁还有两名侍女正殷勤地为他剥著灵果、斟著美酒。
    此人便是他人口中玉京道庭的九嶷王——钟离渊!
    一身修为,已然达到金丹圆满,是货真价实的道境强者。
    在玉京道庭的王爵中排名前列,以行事霸道、好色无度著称。
    輦车停下,珠帘掀开一角。
    姬无咎斜眼看向远处那口悬於半空的太虚古钟,嘴角微微上扬。
    “好东西。”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那三方势力的修士,如同在看一群螻蚁。
    “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不想杀人。”
    他的声音慵懒,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几个,把那口钟献上来,然后滚吧。”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齐齐一变。
    献上去?然后滚?
    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下人?还是奴才!
    血屠第一个忍不住,他本就是西荒的魔道修士,性格极烈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九嶷王,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他厉声道,周身血光翻涌,金丹后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太虚古钟是我们三方先发现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拿去,哪怕你是玉京道庭的王爷,也不能如此羞辱我等!”
    血屠子说完话,就转头看向碧波真人和剑无尘,一脸期待。
    那意思就像在说我已经开团了,该你们上了。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两人一脸“你真勇”“几个菜呀,喝成这样”的表情,然后两人极为默契的后退一步,將血屠子护在身前。
    “你们……!”
    这种时候,哪怕血屠子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他连忙转头望去,就见钟离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玩味,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霸道?”
    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
    “这就叫霸道了?本王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他挥了挥手。
    輦车前方,那名金甲將领猛然拔剑!
    一道金色的剑光横贯虚空,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血屠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也就在这时,那金甲將领叱喝一声。
    “止步!”
    剎那间,血屠子就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也就在这时,剑光抵至。
    “不——!”
    噗!
    在血屠子惊恐万分的目光下,剑光掠过,他的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隨之轰然倒地。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中满是茫然与不甘,他到死都想不明白,你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金丹后期的血屠子,被一剑斩杀。
    全场死寂。
    碧波真人的脸色惨白,剑无尘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虽然也是金丹后期,但比起血屠也强不了多少。
    连血屠都被一剑斩杀,他们又算什么?
    可那金甲將领的修为也是金丹后期!
    但强的也太过分了吧!
    而且,两人想起刚刚对方那如同言出法隨一般的叱喝,顿时就想到了有关玉京道庭的传言。
    那是……道庭言律!
    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对玉京道庭而言,除了身为同一阶层的七洞天,外域所有势力、修士皆为道庭臣民。
    凡有忤逆道庭威严者,言之必死!
    而这一手道庭言律,顿时就让眾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钟离渊见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谁还有异议?”
    他目光扫过眾人,如同在打量一群牲畜,不过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出言不逊。
    但这样一来,也没人敢吱声。
    碧波真人和剑无尘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丝毫动作,他们身后的修士更是纷纷后退,生怕被点名。
    钟离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忽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身著宫装的美艷少妇,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约莫三十许人,风韵犹存。
    她站在人群边缘,正低著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钟离渊的眼睛亮了。
    “这位夫人,真是我见犹怜啊。”
    他笑道,声音中带著几分轻佻。
    “就由你,来为本王献上异宝吧。”
    那美艷少妇见自己被盯上,顿时脸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
    自己本想躲在人群后面,等別人出头,没想到还是被点了名。
    她名叫温嵐,乃是东海散修联盟的副盟主,金丹中期修为。
    平日里温嵐也对自己出眾的样貌,和丰腴的姿容感到骄傲。
    但此时,她却恨不得自己生的丑陋。
    温嵐本想装作自己没有听到,试图矇混过关,但周围修士却一个个纷纷后退,將她凸显了出来。
    温嵐心中暗骂,却不敢再装聋作哑,忤逆钟离渊。
    她亲眼看到血屠被一剑斩杀,知道这位九嶷王是真敢杀人的。
    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来到太虚古钟面前,隨即双手托起,低著头,恭敬地走向輦车。
    “王爷,请过目。”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钟离渊接过古钟,但只是隨意打量了几眼,就隨手放在一旁。
    然后,他伸手,一把將温嵐拉入怀中。
    “啊——!”
    温嵐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听钟离渊冷哼一声,隨即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根本动弹不得。
    “夫人別怕,本王最是怜香惜玉。”
    钟离渊的笑声轻佻,大手在她腰间游走。
    被当眾轻薄,一向好强的温嵐心中又羞又怒,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钟离渊上下其手。
    也似乎看出了温嵐的心思,钟离渊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挥。
    “別让这群碍眼的傢伙惊扰美人儿了。”
    话语轻描淡写,但金甲將领却是明白了王爷意思。
    当即躬身一礼,隨即长戟一挥!
    他身后,数十名金丹护卫也齐齐出手,没有半分迟疑的朝著那三方势力的修士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