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阳听见这话有些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了此前,自己也是如此期待的问著仙师。
    如今,他也是开始慢慢走上修行的道路。
    真是有趣!
    他轻轻的摸了摸这小孩的头顶,眼神似乎在追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一听就知道是仙师的声音。
    只是听见这话,他愣了一下。
    东南方向?
    追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那片林子。
    他看不见人,也听不见动静,可仙师说追,那就得追。
    只是他的腿还在发软,炁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快,就算跑快了,也追不上那个仙师让他追的人。
    “仙师,”他小声说,像是知道叶清风能听见,“弟子没炁了,御剑飞行都不一定能行。”
    叶清风的声音又响起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不用管,只管朝著东南方向走。”
    吕阳站在原地,看著东南方向那片黑沉沉的林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追上,可他知道,仙师不会害他。
    而且仙师神通广大,让他追上去,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握紧剑柄,抬起右脚,朝著东南方向,踏了出去。
    但很快他就是停下了,不是怕了,是动不了了。
    他有些吃惊的看著周围。
    就在他之前摸小孩头顶发愣的那一会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围了一群的小孩,甚至还有一些父母急著把小孩送过来,恨不得让他也给自家孩子摸一摸脑袋。
    吕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淡淡的开口。
    “诸位,林子那边还有个漏网之鱼未解决,请让一让,待我诛杀此獠!”
    那些寨民听见后,连忙是让自家孩子让开,生怕是阻碍了吕阳。
    一旁的赵铁山,听见此话,也是焦急的说道。
    “还有敌人?那我现在赶紧安排人备马,我们一起追过去。”
    吕阳原本直接拒绝,可他的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仙师以前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连忙是清了清嗓子,淡淡的笑著说道。
    “不用了,追敌何须备马?”
    不等赵铁山等人问出来后话。
    吕阳便是朝著东南方走出了第一步。
    忽然间,无法触摸的空间仿佛被吹动了,掀起了道道涟漪。
    接著,他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他踩在了虚空上,可那虚空不是空的,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垫在他脚下。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然后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
    巷子不见了,寨门不见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水里,又像是在风里,四周是模糊的光影,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
    然后他看见了树,看见了路。
    他站在一条林间小道上,两边是密密的灌木,地上铺著厚厚的落叶。
    他弯下腰,扶著一棵树,抬起头巡视一周后,看见周围没人。
    他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仙师的缩地成寸,这大神通,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居然他连承受都承受不住。
    果然,自己离仙师的距离还很远啊!
    而在另一边。
    赵铁山等人看著吕阳消失的原地,忍不住感慨一声。
    “真乃仙人也!”
    ......
    阿萝家的院子里,族老盯著那水镜,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看见吕阳抬起脚,踏了出去,然后他人就不见了。
    不是跑了,是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族老的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赵大柱也张著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云松子端著茶杯,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水镜里那片陌生的林子,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缩地成寸,是真的缩地成寸!
    从寨门口到那片林子,少说有十几里路。
    这个年轻人,一步就跨过去了。
    更为重要的是,不是他自己跨的,是那位前辈让他跨的。
    这位前辈对空间的掌握,真是出神入化。
    仅凭藉这么远对空间的一丝扰动,便能让徒弟,跨越十几里的距离。
    他借的不是力量,是空间。
    这是法则层面的东西,不是神通,是道!
    云松子看著叶清风,原本心中还有些失望。
    此行暂未寻找到山神印,连远超第一代祖师的弟子也未曾收到。
    可在看见这一切后,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里,似乎是对的。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本事。
    族老终於合上了嘴。
    他转过身,看著叶清风,膝盖又弯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弯著腰,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叶清风抬手,轻轻一托,族老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的胳膊,不重,可他跪不下去。
    “族老不必如此客气。”叶清风的声音不高不低,“您如此招待我们,不过是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族老直起身,看著叶清风,眼眶红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赵大柱站在旁边,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看著叶清风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想,他爹为什么不去找林武圣,为什么要来找这位道长。
    现在他知道了,他爹是对的。
    这位道长,比林武圣厉害多了。不是厉害一点,是厉害很多。
    ......
    二当家站在山脊上,看著采参寨的方向。
    那头熊妖,那头他让石头引来的百年熊妖,自己都对付不了的熊妖。
    被一个年轻人一剑斩成了两段。
    那剑光从寨子里飞出来,快得像闪电,亮得像流星。
    熊妖的身体轰然倒下,地面颤了一下,那震动隔著几里地都传到了他脚下。
    而至始至终,他想试探出来的林武圣,依旧没出现。
    这老傢伙,不会真以武入道了吧!
    二当家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惊。
    百年修为的熊妖,非武圣不能对付。
    那个年轻人是谁?
    采参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不管那个人是谁,这里不能待了。
    他转过身,往林子里跑。
    跑了几步,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