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不容错过:第278章 破烂是爹全本放送,点击。
    停机坪边缘那艘改装过的重型运输舰,侧翼舰炮以每秒四十度的角速度旋转,炮口从“黑山號”消失的方向扫过来,精准地对准了相邻泊位上一艘赏金猎人的燃料舱。
    开火。
    蓝白色能量束洞穿了燃料舱外壁。
    液態氦-3在泄压的一瞬间与舱內残余的高温等离子体接触,链式反应在零点三秒內完成。火球从泄露口向外膨胀,直径两米、五米、十二米——燃料舱整体殉爆。衝击波裹挟著熔融的金属碎片从停机坪中央向四面扩散,铁格柵地板被掀起来折成v字形,几艘泊位上还没来得及起飞的小型飞船被衝击波掀翻,在失重环境里缓慢旋转著撞向空间站外壳。
    连锁反应。
    第二艘赏金猎人飞船的近防火炮不受控制地对准了第三艘的引擎喷口。第三艘的飞弹掛架自动解锁,两枚反舰飞弹在掛点上点火,没有脱离,直接在机翼下方爆炸——半截机翼带著火焰飞出去,砸在碎骨酒吧的外壳上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凹坑。
    停机坪变成了绞肉机。
    林晚的全息屏幕上,热源標记在以每秒两到三个的速度消失。不是被击毁——是被自己人的火力吞噬。大卫劫持了所有飞船的火控系统,让它们互相屠杀。
    “帮你清掉碍眼的棋子”。
    这就是一个仿生人的帮忙方式。把棋盘掀了。
    林佑豪从副驾驶位弹起来,安全扣的金属搭扣崩裂飞出,弹在舱顶。他一把抓住座椅靠背,盯著全息屏幕上那片迅速扩大的爆炸区域。
    “四妹——”
    “就是现在。”
    林晚没有转头。
    右手推油门,推到底。金属限位器在掌根下咯咯作响,还没等林佑豪反应过来,突击艇的姿態引擎全部点火。船头对准了停机坪爆炸形成的碎片风暴正中央。
    不是绕过去。是衝进去。
    “你——”林佑豪的后半句话被加速度压回嗓子里。
    突击艇歪斜的船体插进碎片云团的边缘。第一块金属碎片擦过船顶,在装甲板上犁出一道半米长的划痕。第二块从左侧掠过,打掉了一根外置天线。林晚的双手锁死在操控杆上,每根手指的关节都咬合在凹槽里,她在碎片的缝隙里穿针引线。
    后方。
    守护者的银白色侦察艇启动推进器,偏导力场在舰体表面加速流转。追上来了。
    但碎片风暴不挑目標。
    一块重达两吨的引擎外壳残骸旋转著砸向侦察艇,偏导力场將其弹开,弹飞的碎片撞上另一块更大的残骸,二次碎裂的金属碎片从六个方向同时涌来。侦察艇不得不减速规避——那层精密的力场对单一威胁的应对堪称完美,但面对无序的、密度极高的物理碎片群,每一次弹开都会製造新的弹道,计算负荷呈指数级攀升。
    精密是诅咒。
    林晚那艘右翼下垂、装甲板上全是焊疤的突击艇,碎片打上来就是一个坑,不弹不偏不计算,金属蒙皮吃下衝击力继续往前飞。
    粗糙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硬穿。
    “砰!”
    右侧挡风玻璃被一块高速旋转的合金板正面命中。蛛网状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炸开,整块强化玻璃在气压差的作用下向內鼓起,距离碎裂只差最后一击。
    林佑豪扑了上去。
    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侧面撞在玻璃上,两条胳膊撑开,掌根死死压住裂纹最密集的区域。玻璃碎片的稜角割进他的前臂皮肤,血从袖口渗出来,顺著裂缝往下淌。
    壮汉的脊背绷成一块铁板。青筋从颈侧一直鼓到手腕。
    又一块碎片命中玻璃。
    衝击力透过玻璃传到林佑豪的掌骨上,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在地板上刮出两道白痕。没退。手没松。
    “撑住!”林晚没回头看他,双手在操控杆上做出三个连续的修正动作——左偏十五度避开一块翻滚的舱门残骸,抬升两米躲过一根断裂的桁架,右旋四十五度从两块相撞的碎石中间穿过去。
    仪錶板上红灯全亮了。
    “右翼液压失灵!”
    林晚扫了一眼数据。右翼在之前的追击中就已经下垂四十五度,现在液压管线彻底断裂,翼面开始在气流——不对,是碎片撞击的反作用力下不规则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在把突击艇往右带偏,操控杆的力反馈越来越重。
    下一秒还是两秒,翼面要是被碎片打断,脱落的位置和角度不可控,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砸中左侧引擎喷口。到那时候不用守护者动手,自己就完了。
    但如果主动断开——
    “三哥。”
    林佑豪还用身体压著玻璃。血已经流到肘弯了。
    “右翼,物理断开。”
    壮汉愣了零点五秒。
    “当配重块甩出去。朝后甩。”
    林佑豪没有多问一个字。他鬆开压著玻璃的右手——玻璃在失去支撑的瞬间又鼓起一截,碎片从裂缝里挤出来扎进他的面颊——用左手继续撑著,右手扑向侧壁的维修面板。
    面板盖子已经在之前的顛簸中鬆了,林佑豪一把扯开,露出里面密集的管线。右翼液压主管、副管、应急管,三根不同粗细的金属管线从面板后方延伸进翼根结构。
    “全断。三根一起。”林晚的指令从前方传来。
    林佑豪两只手分別抓住主管和副管,手臂的肌肉膨胀到袖管崩开线头。
    一拽。
    两根管线同时从接口处被暴力扯断。高压液压液从断口喷出来,热的,打在林佑豪手背上烫出两道红痕。他没停,换手抓住应急管,拧了一百八十度,金属管壁发出扭曲的尖叫后断裂。
    三根管线全断。
    右翼失去所有连接约束。
    林晚在这一刻猛打操控杆向左偏转,突击艇的姿態引擎从右侧全功率喷射。船体急速左旋,巨大的离心力把失去束缚的右翼从翼根接合处甩了出去。
    连接处的金属螺栓在离心力下依次崩断。一颗、三颗、七颗——最后一颗螺栓弹出的方向刚好从林佑豪耳边飞过,擦掉了他左耳垂上一小块皮。
    右翼脱离。
    七吨重的金属翼面带著残余的液压杆和断裂的线路,沿著离心轨跡向后方高速飞出。
    守护者的侦察艇正在后方四百米处。
    偏导力场对单一大质量物体的弹射效率极高,但右翼脱离时翼面上附著的液压液在真空中瞬间气化膨胀,金属蒙皮在內外压差下炸裂成上百块不规则碎片,从一个目標变成了一百个。
    侦察艇的力场在零点二秒內弹开了最大的三块,但第四块、第五块、第十七块从弹开的间隙里涌进来,打在舰体表面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偏导力场的功率分配出现短暂的震盪——第一次,林晚在传感器上看到了那艘银白色飞船的真实轮廓。
    零点八秒。
    力场恢復。轮廓消失。
    但那零点八秒里,突击艇已经穿过了碎片风暴的最密集区域,衝进了另一侧的开阔空间。
    林晚的左手在导航面板上飞速划动。大卫那份残缺星图上的三个锁定坐標还在闪烁。巨喉陨石带。张伟衝进去的方向。
    突击艇失去右翼后反而稳了。不对称的气动布局消失了,剩下的左翼在真空里不產生任何力矩干扰。丑。但好开。
    通讯频道里没有守护者的追击指令,没有威胁,没有任何信號。
    全息屏幕左下角,一个微弱的脉衝信號在闪。
    频率特徵和之前张伟跃迁时的残留一致。方向——巨喉。
    林晚把航向锁定按键按死。
    主引擎喷口膨胀到安全閾值的百分之一百一十。失去右翼的突击艇拖著一侧空荡荡的翼根断面,冲向深空中那片被標记为血红色的陨石带。
    林佑豪摸了一把左耳垂上的血,看著前方全息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巨喉入口坐標。
    “四妹,我们的船现在长什么样?”
    林晚没回头。
    “能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