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贼和雷奥聊了很久,然后回到了盛校长那边,和盛校长把职校里的各项工作逐一安排妥当,这才婉拒了盛校长等人邀请一起吃饭,因为他打算趁著午后的空閒回太精观一趟。
    他这次回来,还没有回去看玄风大师兄呢,回去给老道士上个香,顺便看看大师兄,最后聊聊雷奥的事情。
    走出办公楼,便恰逢中午休息时间,校门口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走出校门,或是买零食,或是閒聊打闹。
    孙贼自己也走向车辆停靠的地方,可是还没走几步,孙贼的脚步便猛地顿住,眉头瞬间微皱,
    因为他透过围墙的柵栏,看到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那里聚集著不少閒散人员,粗略一看,
    竟有一二十个之多,一个个流里流气,或蹲或站的勾肩搭背叼著烟,目光不停的在出入的学生身上打量著,
    他们的这幅模样与周围青涩的学生格格不入,也嚇得不少人都绕著他们走。
    而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发现人群中竟混著不少本校的学生,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混混人群里面,竟然是本校的女生占了大多数,男生反倒是只有一两个人。
    这些女学生穿著职校的校服,却没了半分学生的青涩模样,站在在混混中间,有说有笑,甚至几帮人各自抱团,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
    时不时对著过往的同校学生瞥上几眼,那姿態,儼然一副“社会大姐头”的模样,孙贼看到自己创办的学校外面,学生竟这般荒废时光、沾染戾气,他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孙贼压下心底的不悦,转身折了回去,快步走到校门口的安保亭,对著正在执勤的安保人员问道,
    “门口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学校怎么聚集了这么多閒散人员,怎么还有咱们学校的学生混在里面?”
    安保人员见是孙贼,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敬畏与无奈,嘆了口气说道,
    “孙校长,这些人一开始就一两个,说是咱们学校女学生的同学,来门口等她们放学。
    可谁知道,慢慢的来的人越来越多,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规模。”
    孙贼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冷了几分,
    “你们没驱赶过?就任由他们在学校门口?”
    “驱了,怎么没驱!”
    旁边的一个安保人员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委屈,
    “要不是我们驱赶的话,他们现在都蹲在门口这边了,前面我们每次看到他们聚集,都上前驱赶,也警告过他们不准在学校门口逗留。
    您看,现在他们不敢直接堵在门口,都躲到那边拐角去了。
    而且最关键是,我们上次去驱赶的时候,有好几个本校的女学生站出来,说那些混混是她们谈的对象,还指责我们管得太宽,说谈恋爱是她们的私事,学校凭什么干涉。”
    说到这里安保人员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无奈,
    “您也知道,都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我们作为安保,真不方便太强硬管理。
    要是换成男生敢这么跟我们叫板,早被他们的教官拉回去踹两脚、练一顿了,
    可对著女生,我们只能好言相劝,她们根本不听啊~
    我们也怕处理不当,惹出麻烦,没法向您交代。”
    孙贼顺著安保人员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些女学生依旧混在混混人群里,有个染著黄色头髮的女生,嘴里叼著一根烟,手指夹著菸蒂,
    对著身边几个穿著校服的女生指手画脚,语气囂张,脸上满是得意,好像是正在炫耀自己认识这些“社会人”。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孙贼莫名心头起火,他创办这所职校,本是想给这些青春期的孩子一个学本事、明事理的地方,
    就是不想让他们在本该是潜心求学十六七岁的年纪里面,做出什么出格后悔终生的事情,
    可是看到那些女生如今却沾染了一身江湖气,混在混混堆里荒废时光,甚至以此为荣,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而且他注意到,身边的安保人员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多说,只是低著头,一脸为难。
    孙贼见状,乾脆主动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有什么话就说,別藏著掖著,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没告诉我?还有是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直接说,这事你一说我就明白,和你们关係不到,你们的工作做的很好。”
    有的孙贼的这个话,几个安保心里都是一阵安心,其中一个的安保这才开口道,
    “孙校长,您平时忙不怎么经常来学校,可能不太清楚,其实咱们学校的制度都挺好的,军事化管理也严格,可架不住总有人钻空子。
    並不是所有女学生都和她们这样,那些住校的女生,接受军事化管理,作息规律,言行举止都很规矩,
    可这有些走读的女生,就不一样了,她们总以谈恋爱为藉口,拉著一帮混混来学校门口耀武扬威,不仅影响学校形象,还带坏了不少其他学生。”
    安保人员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现在附近都有传言,说『要谈对象就来职校这边,这边的女生好谈』,还说咱们学校乱,听到这话,我们心里也著急,可我们也没办法啊。
    学校里面的安保措施確实到位,可学校外面的区域,不属於我们的管理范围,我们没权限去管那些閒散人员,也没权限强行约束走读学生的校外行为,只能看著著急,生怕这事闹大,影响到学校的声誉,辜负您的信任。”
    说话的也是一个退伍老兵了,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心酸与无奈都被孙贼看在了眼里,大家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所以这些安保们才都知道,孙贼开办这个学校的对这些青春期迷茫的孩子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可是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说的再好,你也管不住那些自己去作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