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燕妮接起电话,
    “餵”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认真听了两句后,便晃了晃手里的电话,对著孙贼说道,
    “老公,不是小百合的电话,是找你的~是崖哥!”
    孙贼闻言,小心翼翼和陈燕妮做了对接,把安安给了陈燕妮,確定她抱好了以后,他这才接过电话,压低声音开口,
    “餵崖哥,我是孙贼。”
    电话那头传来车崖略显急促的声音,还夹杂著汽车隱约的嘈杂声,
    “孙哥,是我车崖~我跟你说个事,是村里建建那边刚传来消息,
    刘海龙出事了!
    白海那边的安全所人打电话到村里核实,问他是不是咱们村的人。”
    孙贼的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却依旧平静,
    “刘海龙?他怎么了?”
    “具体为啥被抓,电话那头没说,只不过说来话长。”
    车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
    “这两年他回村次数不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发达了,把家里老房子推了重盖,跟你家一样,盖了二层小楼,外墙都抹了水泥,看著气派得很。
    可他那新房子盖好之后,就没怎么住过,天天在外面跑,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谁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做啥,上次叫我我没去以后,他和我通话也少了,现在都快断联了。”
    顿了顿,车崖又补充道,
    “他这一被抓,村里的流言一下子就炸锅了,说啥的都有。
    我记得当初他在村里瞎说话,还说你没钱了,到处找人借钱,埋汰你得很,所以一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孙贼听著,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眼底甚至掠过一丝瞭然。
    他想起上次在香江街头,偶然看到过刘海龙,当时刘海龙正和几个社团人混在一起,那些人是香江当地一个走私社团的成员,只是当时两人没碰面说话,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刘海龙被抓,大概率和那个走私社团脱不了干係。
    但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给车崖听,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知道了,谢谢你啊崖哥,还特意给我打这个电话,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对了上次我爹听说你回来了,可是他忙的也没见到你,这次听海子叔说你娃都有了,你打算啥时候和老婆孩子一起回来啊~”
    两人当即就在电话里閒聊了了起来,大多是关於村里和两家里面的琐事,孙贼偶尔应一声,目光时不时飘向沙发上熟睡的安安,生怕他被电话声音吵醒。
    就在两人准备掛电话的时候,车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奋,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哦,对了还有个事忘了跟你说,咱们村可能要拆迁了!
    听说是因为地质灾害原因,整个村子都要往旁边平坦的地方转移,就是为了避免和以前七队一样发生类似的事情,
    所以这次市里规划说是要整体搬迁了,
    而且咱们这边大概率要规划省道或者高速路,只不过具体的还没定下来,但消息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话一出,孙贼整个人都愣住了,眉头挑了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整体拆迁?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爹现在正忙著对接相关的工程呢,想拿下咱们村拆迁回建的项目。”
    车崖停了停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我爹手下都是咱们村里的人,各个都是青壮年,自家人给自家人盖房子,肯定不会偷工减料,说不定还能超標建设呢!
    再说超標建设一直不都是咱们那建筑公司的风格么,你当初也不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吗?
    再说了,刘海龙也是倒霉,他那新房子刚盖好没多久,花了不少钱,结果还没住上几天就要被拆了,可惜了那么好的房子!”
    孙贼闻言,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倒是没太在意拆迁的事,只是觉得有些巧合,刘海龙刚出事,村里就传来拆迁的消息,他那刚盖好的房子,確实算是白忙活一场。
    “行,我知道了,这事麻烦崖哥你多帮我留意著点,有啥新消息再给我打电话。”
    孙贼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村子拆迁,涉及到村里的家家户户,虽然他现在不常回村,但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是要多上心,如果车老二在承接了村里的工程的话,他还是要回去一趟的。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车崖爽快地应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的,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掛了电话,孙贼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陈燕妮早已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好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你刚才愣住的样子,难不成是什么大事?”
    孙贼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平淡地说道,
    “崖哥说村里的消息,刘海龙被抓了。”
    “刘海龙?就是咱们在香江见过的那个?后面又在村里说你的閒话那个?”
    陈燕妮皱了皱眉,隨即又舒展开,
    “他被抓不是应该的么,香江那边的社团都在回归前忙著洗白呢,他倒好,闭著眼睛往里面钻,
    我当初就看他不是什么聪明人~不过你刚才怎么发呆了?还有別的事?”
    “嗯,还有个消息,我家那个村可能要拆迁了,因为地质原因要整体转移,这边要规划省道或者高速路。”
    孙贼说著,目光看向窗外,眼底带著几分感慨,
    “没想到,这才多久没回村,就要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了,以后那个村子可能就不在了啊。”
    陈燕妮也有些意外,
    “拆迁?
    那挺好的事么,村里的路不好走,转移到平坦的地方,大家住得也更安全、更舒服。
    对了,车崖还说別的了吗?比如拆迁的具体时间,还有回建的事情?”
    “还没定具体时间,车二叔正在对接回建的工程,想拿下咱们村的回建项目。”
    孙贼笑了笑,
    “车老二手下都是村里的人,让他来做,確实放心,不会偷工减料,也能对得起村里的乡亲们,倒是和我公司的规矩不谋而合。”
    就在这时,陈燕妮怀里的安安动了动,发出几声软糯的哼唧声,似乎快要醒了。
    孙贼立刻收敛了思绪,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语气温柔,
    “安安乖,再睡会儿。”
    安安蹭了蹭陈燕妮,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燕妮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语气温柔,
    “老公,不管村里怎么变,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至於拆迁的事,顺其自然就好,只不过咱们可能要回去和奶奶多说说话,要不然奶奶可能心里会有不舒服,毕竟那是她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