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张路给的病房號,孙贼张路两人带著果篮来到病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石兴隆,他的浑身还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確实像个木乃伊。
    张路在门口就率开口语气欠揍得不行,
    “唷~老石,你这是怎么这么久了,还包的和木乃伊一样~”
    跟在身后的孙贼,一听这语调就知道,张路这张嘴没救了,路上说的时候还挺关心石兴隆的,可是一见面他这嘴。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躺在床上的石兴隆就猛地抬起没缠绷带的胳膊,抓起枕边的枕头就朝张路砸了过去,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能不能说点人话!”
    张路反应极快,猛地一躲,枕头正好朝著孙贼飞过来,孙贼顺手稳稳接住,笑著朝石兴隆扬了扬枕头,
    “石大哥这准头和力道还行,看起来恢復得不错啊~”
    石兴隆看到孙贼,脸上的怒色瞬间缓和了大半,摆了摆手,语气也软了些,
    “啊,孙老弟也来了啊,张大嘴你给我滚远点!
    老弟你进来坐,哥哥我身体不便,就不起来招呼你了。”
    张路嬉皮笑脸地凑回来,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另一侧,故意气他,
    “我就不滚,要滚你滚,不对,你都滚过了,你要有本事你起来赶我啊?
    再说了,要不是等孙老弟一起,我三天前就过来了,哪能让你这老小子孤零零躺这么久。”
    “来啦,快坐!”
    孙贼接过石兴隆老婆递过来的板凳坐下,对著这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微笑点头,
    “谢谢嫂子~”
    石兴隆的媳妇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刻著些许皱纹,闻言只是默默对著孙贼点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温水,给孙贼两人倒水,看得出来,是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话不多,手脚麻利。
    石兴隆瞪了张路一眼,嘴上不饶人,
    “谁要你来看我?我看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以前切磋的时候,你哪次不是被我压著打,现在见我动不了,就开始嘚瑟了?”
    “嘿,你这老小子,还嘴硬!”
    张路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咱们以前切磋,哪次不是五五开?
    上次要不是你耍小动作,贏的就是我!
    等你好了,咱们再比一场,我保管让你输得口服心服!”
    “就你?还差得远!”
    石兴隆哼了一声,可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带著几分暖意,
    “等我养好了伤,照样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知道我石不败的名號不是白来的!”
    孙贼看著两人又开始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嘴上互不相让,心里却比谁都关心对方。
    他笑著插话,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別斗嘴了,路哥你路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一见面两个人又开始了呢,玩呢~
    石大哥你也是,路哥那嘴你还不知道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等你伤养好了,你们有的是时间切磋,到时候我在旁边给你们作陪。”
    听到孙贼这么说,石兴隆和张路两人这才都停下了嘴边的话,
    石太太这时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孙贼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俩还记著他,还过来看看。
    他总是和別人急,这这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了,这次又出了这个一个事,孙兄弟我经常听老石提起你,他很佩服你,你说话他听,老张你们两多劝劝他。”
    说完,又拿起苹果,分別给孙贼和张路各给了一个,
    然后坐在病床一旁慢慢削著,削好后又切成小块,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石兴隆嘴边让他吃。
    张路看到这一幕,收起嬉皮笑脸,语气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嫂子,我们肯定劝他,他要是不听的话,我和孙老弟的拳头也不是不硬,肯定能说服的了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老石你也別著急,事情都出了,那你就好好养伤。
    你这伤得慢慢养,急不来的,我可是听说了,你这次还活著,纯属命大了,
    一般人被大货车撞飞那么远,早就归西了,你这傢伙的一身功夫也没白练,关键时刻真的救你一命,
    我已经跟兄弟们都说了,今年的聚会取消了,大傢伙都惦记著你,
    等你好点,咱们就找个地方,补一场聚会,到时候不切磋,就陪你好好喝两杯都行。”
    石兴隆嘴里嚼著苹果,哼了一声,却还是点了点头。
    孙贼这时候开口问道,
    “那孩子怎么样,就是被石大哥揪下来的那个孩子。”
    提到那个孩子,石兴隆的语气柔和了许多,眼底也露出几分欣慰。
    石太太摆了摆手,
    “放心吧,那孩子没事,就是受了点小惊嚇,他爸妈还特意给老石带了感谢信,
    而且后面还就带著孩子过来感谢过老石,那孩子当场就给老石磕了一个。”
    “说这些干什么,这有什么谢什么谢,都是应该的。”
    石兴隆躺在病床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换做是你们两个,我想你们两也会这么做的,对吧。”
    张路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倒是,不过你这老小子,是真的傻,明知道大货车碰不得,还非要衝上去。”
    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敬佩。
    孙贼看著两人,又看了看一旁默默照顾石兴隆的石太太,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递到石太太手里,
    “嫂子,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买点营养品你让石大哥多吃点,补补身体,这里面的钱,你拿著应急,要是不够,再跟我们说。”
    石太太脸上露出些许侷促,没敢接,
    倒是石兴隆立马开口道,
    “不用不用,老弟你这是干啥,你们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好了,钱我们不能要,我的医药费,学校和货车司机那边会承担一部分,我自己能应付。”
    孙贼看到了石太太的面色复杂,没有理会石兴隆,而是继续对著石太太说道,
    “嫂子,你就收下吧,有什么事你大可以给我和路哥说,我们和石大哥都是好兄弟,有事一定会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