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的身体在冲向外神虚影的途中，悍然完成了变身。
那是何等恐怖的质量膨胀！两米的人形態在零点一秒內，以撕裂现实物理法则的姿態，轰然膨胀至二十万米。
“咔嚓——砰！”
脆弱的高维空间像是一面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亿万道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暗金色的终焉帝龙在破碎的空间风暴中，傲然展开了全部十二支道翼。
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足以湮灭星系的虚空粒子流。
道之瞳在硕大的龙首眼眶中，燃烧著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千百倍的金焰。
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二十万米的巨龙宛如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蛮横地撞入了外神虚影那片遮蔽星河的触手群中。
“嘶吼——！”
无数条暗紫色、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触手疯狂缠绕上来，试图以高维邪神的力量束缚他的四肢和翅膀。
触手表面的亿万颗眼球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大，死死盯著凌天，释放出足以让普通神明瞬间畸变发疯的精神污染。
紧接著，触手上的无数张长满利齿的嘴巴全部张开，如瀑布般喷射出浓郁到极点的混沌法则。这些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腐烂、融化，化作一滩滩无法名状的原始粘液。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方宇宙的末日攻势，凌天的反应很简单，甚至有些质朴。
全部吃了。
“轰——隆隆！”
太古熔炉在体內以前所未有的超高功率疯狂运转，发出宛如宇宙大爆炸初始般的低沉轰鸣。
道链上的法则闭环发出璀璨的光芒，將所有试图入侵的混沌法则、精神污染，统统当成最高级的食材，自动拆解、粉碎、重组，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可用的进化点。
凌天猛地张开深渊般的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一整束粗壮的触手。
锋利的龙牙无情切割。
太古熔炉的绝对高温瞬间消融。
吞噬。
一束。
两束。
三束！
他就像一个在麵条碗里大快朵颐的饕餮，每吞噬一束触手，他庞大的龙躯就顶著混沌风暴，往外神虚影的核心方向强行深入一步。
外神虚影终於意识到了极度的危险。它那毫无感情的混沌意志中，破天荒地產生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开始疯狂地收缩自己的投影，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试图退回维度裂缝另一边那片不可名状的混沌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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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天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十二支道翼猛然一震，周围数十万里的空间在他身周如同纸张般被强行摺叠。
他的速度，比外神虚影的收缩速度快了至少三倍！
“噗嗤！”
凌天那足以捏碎星辰的龙爪，死死抓住了外神虚影最粗的那条主触手。
那条主触手的直径超过了百万里，表面布满了数以亿计疯狂转动的眼球和尖叫的嘴巴。
“宇宙之胃。”
凌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下一刻，他的口腔中，太古熔炉之上，宇宙之胃的恐怖力场彻底展开！
一个纯黑色的吞噬漩涡在他的喉咙深处成型。
那不是普通的引力，而是超越了维度限制、凌驾於物理规则之上的“绝对吞噬”。
它不仅在疯狂撕扯物质层面的触手。
还在剥离触手背后那扭曲的混沌法则结构。
甚至，它在强行吞噬“外神虚影”这个存在的概念本身！
“嘰——！！！”
外神虚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嘶吼，声音穿透了维度的壁垒，让远处的星辰都隨之接连炸裂。
数以万计的触手在漩涡的牵引下被生生扯断，无数断裂的残肢化作暗紫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倒灌入凌天的口中。
凌天一边大口吞咽，一边硬顶著维度风暴，杀入了核心区域。
当他用蛮力撕开最后一层黏稠的触手屏障后，他终於看到了外神虚影的核心。
那是一颗巨大的暗紫色眼球。
直径超过五百万里，宛如一颗死寂的暗星。
瞳孔中倒映著一个凌天从未见过的扭曲空间，那里充斥著不可名状的呢喃和疯狂的色块。那应该就是混沌外神本体真正所在的维度。
此刻，这颗眼球正拼命地向维度裂缝那边挤去，试图逃离这个让它感到战慄的宇宙。
但退缩的速度，终究不够快。
凌天已经到了。
二十万米的终焉帝龙，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阴影瞬间笼罩了那颗五百万里的眼球。
他一口咬了下去！
粗壮的獠牙如同天柱般，狠狠刺入了眼球坚韧的表面。
“噗——”
暗紫色的高浓度混沌液体，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狂涌而出。
太古熔炉在液体接触口腔的瞬间，直接启动了极限过载模式！消化效率在零点一秒內飆升了三个数量级。
凌天猛地甩动硕大的龙首，下顎发力。
“嘎嘣！”
一声令所有观战者都头皮发麻、灵魂震颤的脆响，在残破的高维空间中迴荡。
他把那颗五百万里直径的外神虚影核心眼球，硬生生咬碎了！
巨大的碎片在他口腔中被太古熔炉无情地碾压、分解。
浓郁的暗紫色光芒从他的暗金鳞甲缝隙中溢出来，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短暂而妖异的紫色光晕。
但仅仅两秒后，光晕彻底消散。
被消化得乾乾净净。
不可一世的外神虚影，彻底消失了。
连带著那道横跨星河的维度裂缝，也在失去了外神的锚定点后，像被拉上拉链般迅速闭合。
狂暴的高维空间，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而主宰，还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因为献祭了大量本源来召唤外神，已经大幅缩水，从三百多万里降到了不足百万里。
原本璀璨的白金色光膜，此刻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残烛。
他那七只象徵著至高权柄的眼睛中，有三只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芒，剩下的四只也在剧烈颤抖。
他用外神虚影做最后的底牌。
他甚至做好了这个宇宙被外神污染一半的心理准备。
他赌的是，外神那不可名状的力量，绝对可以抹杀凌天这个异数。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凌天把外神虚影……当成了餐后甜点，给吃了。
主宰此刻的表情，已经超越了愤怒，超越了恐惧，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空白。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
他埋葬过上古文明，他见证过宇宙生灭，他见过无数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生命体，能够靠著一张嘴，把代表著终极混乱的混沌外神投影给生吞活剥了！
“这不可能……那是吞噬了第三纪元的混沌外神……宇宙的底层法则根本不允许你这种存在……”
主宰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摩擦砂纸，他死死盯著凌天，声音发著颤，“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凌天抬起爪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紫色液渍。
隨后，二十万米的庞大龙躯在一阵金光中迅速收缩，重新变回了两米的人形態。
他踩著虚空，慢条斯理地走到主宰面前，歪著头，用一种看自助餐盘里最后一块蛋糕的眼神看著对方。
“我？”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是个吃货啊。”
“什么都能吃、而且胃口特別好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隨和的语气骤然变了。
变得极度平静。
而在那种平静之下，隱藏著一种让半步超脱的主宰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绝对篤定。
“你的底牌用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清盘了。”
凌天没有再给主宰任何废话或反扑的时间。
太古熔炉全功率启动，发出震慑灵魂的嗡鸣。
宇宙之胃的黑色力场在他体表扩散开来，將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他没有再次变身。
两米的人形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到了百万里高的主宰脚边。
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主宰那犹如山脉般巨大的脚趾上。
手掌接触的瞬间。
“嗤——”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传来，主宰脚趾处那经过亿万年锤炼的半步超脱法则结构，瞬间如冰雪遇沸水般瓦解！
瓦解的纯粹能量，被太古熔炉贪婪地吸入凌天体內。
主宰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献祭本源而变得极度虚弱，周围的空间更是被凌天的力场死死锁住。
他的反应速度，在凌天眼里慢得像蜗牛。
凌天的手没有离开，他像是一个熟练的拆解大师在拆卸老旧零件。
从主宰的脚趾开始，沿著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蔓延。
每经过一处，那里坚不可摧的法则结构就会被太古熔炉彻底消融、吞噬。
主宰庞大的神躯，在肉眼可见地疯狂缩小。
从百万里。
到五十万里。
到十万里。
到一万里！
隨著主宰的崩解，整个宇宙似乎感应到了至高存在的陨落，天穹之上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色光雨，隱约有万物同悲的呜咽声在虚空中迴荡。
但凌天不为所动。
最终，主宰被吞噬得缩小到了只有几百米高，无力地瘫倒在虚空中。
凌天停下手，抬头看著他。
主宰最后剩下的那四只还有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性，只剩下凡人般的绝望与怨毒。
“你现在求饶的话，我考虑让你少痛苦一会儿，给你个痛快。”
凌天淡淡地说。
主宰没有求饶。作为曾经统治神国的至高存在，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他用最后的力气，死死盯著凌天，吐出了一句恶毒的诅咒。
“你不是救世主……你是真正的天灾。外神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真正的超脱者也会来猎杀你！你的贪婪……终將吞噬你自己！”
凌天听完，掏了掏耳朵。
“这话我听过了。好几个人临死前都这么说过。”
他看著主宰，微微一笑，“但我还活著，而且活得挺滋润。”
他张开嘴。
太古熔炉发出了此次旷世之战中的最后一次嗡鸣。
“嗡——！”
主宰残存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彻底崩解，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金色光流，宛如一条星河，呼啸著涌入凌天口中。
吞噬完毕。
脑海中，系统的收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凌天默默看了一眼。
【获得进化点：八万亿！】
好傢伙。凌天挑了挑眉，这波真是一波暴富。
【叮！检测到高浓度外神本源，解锁全新被动词条：混沌邪神抗性。】
【词条效果：对来自混沌外神维度的所有攻击、精神污染、法则扭曲，获得高阶免疫。】
凌天满意地活动了一下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
半步超脱的口感，怎么说呢。
能量確实比之前那几个三柱神王浓郁很多倍，嚼劲十足，但后味有点发苦发涩。
大概是因为这老小子最后混了外神的力量，把肉质给弄柴了。
总体评分的话，给个8.5分吧。
还不错，但离满汉全席的满分还差点意思。
他悠然地转过身。
夏幼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暗银色的修身软甲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被高维空间残余的能量光芒映照得冷冽而夺目。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清冷的眸子看著凌天。
但凌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正在微微动弹——那是她將虚无法则蓄势到极致后，又强行解除时的习惯性动作。
显然，刚才的整个过程，她一直在默默准备著。只要凌天露出一丝不敌的败象，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撕裂宇宙也要带他走。
“解决了？”夏幼楚轻声问道。
“解决了。”
凌天走上前，十分接地气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
“吃得挺饱，还打了个嗝。”
远处，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夏军团的阵营中爆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热欢呼声！
段不语一屁股坐在巨大的骨龙脑袋上，毫无形象地號啕大哭起来。
他不是害怕。
他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娘的！老子没跟错人！凌天这廝也太猛了吧！连混沌邪神的虚影都给当辣条吃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幽冥老祖飘在半空中，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此刻的表情精彩到可以立刻画成一幅传世名画。
他捋著鬍子的手都在哆嗦，喃喃自语：“段小子说得对……这不是人。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无底洞怪物。”
枯骨老人从破碎的废墟中缓缓站起身，他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两眼通红，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死死盯著凌天那並不宽阔的背影。
千万年。
他在黑暗中蛰伏了千万年，终於等到了这个结局。
主宰死了。
高高在上的神国没了。
压在万族头顶的阴霾，一切都结束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缘，梵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
她的世界观，已经在过去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被凌天强行格式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看到无敌的三柱神王被当成点心吃了。
第二次，是看到坚不可摧的神国护城大阵被当成饼乾啃了。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至高无上的主宰和代表终极恐怖的外神虚影，被打包做成了全家桶一起吃了。
梵音双眼失去焦距，呆滯地看著地面。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不需要去更新什么世界观了。
因为在凌天这个不讲道理的“吃货”面前，世界观这个东西本身……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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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砰！”
脆弱的高维空间像是一面被巨锤砸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亿万道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暗金色的终焉帝龙在破碎的空间风暴中，傲然展开了全部十二支道翼。
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足以湮灭星系的虚空粒子流。
道之瞳在硕大的龙首眼眶中，燃烧著比超新星爆发还要耀眼千百倍的金焰。
带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动能，二十万米的巨龙宛如一颗暗金色的陨石，蛮横地撞入了外神虚影那片遮蔽星河的触手群中。
“嘶吼——！”
无数条暗紫色、散发著令人作呕气息的触手疯狂缠绕上来，试图以高维邪神的力量束缚他的四肢和翅膀。
触手表面的亿万颗眼球在同一时间全部睁大，死死盯著凌天，释放出足以让普通神明瞬间畸变发疯的精神污染。
紧接著，触手上的无数张长满利齿的嘴巴全部张开，如瀑布般喷射出浓郁到极点的混沌法则。这些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腐烂、融化，化作一滩滩无法名状的原始粘液。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方宇宙的末日攻势，凌天的反应很简单，甚至有些质朴。
全部吃了。
“轰——隆隆！”
太古熔炉在体內以前所未有的超高功率疯狂运转，发出宛如宇宙大爆炸初始般的低沉轰鸣。
道链上的法则闭环发出璀璨的光芒，將所有试图入侵的混沌法则、精神污染，统统当成最高级的食材，自动拆解、粉碎、重组，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可用的进化点。
凌天猛地张开深渊般的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一整束粗壮的触手。
锋利的龙牙无情切割。
太古熔炉的绝对高温瞬间消融。
吞噬。
一束。
两束。
三束！
他就像一个在麵条碗里大快朵颐的饕餮，每吞噬一束触手，他庞大的龙躯就顶著混沌风暴，往外神虚影的核心方向强行深入一步。
外神虚影终於意识到了极度的危险。它那毫无感情的混沌意志中，破天荒地產生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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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凌天那足以捏碎星辰的龙爪，死死抓住了外神虚影最粗的那条主触手。
那条主触手的直径超过了百万里，表面布满了数以亿计疯狂转动的眼球和尖叫的嘴巴。
“宇宙之胃。”
凌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下一刻，他的口腔中，太古熔炉之上，宇宙之胃的恐怖力场彻底展开！
一个纯黑色的吞噬漩涡在他的喉咙深处成型。
那不是普通的引力，而是超越了维度限制、凌驾於物理规则之上的“绝对吞噬”。
它不仅在疯狂撕扯物质层面的触手。
还在剥离触手背后那扭曲的混沌法则结构。
甚至，它在强行吞噬“外神虚影”这个存在的概念本身！
“嘰——！！！”
外神虚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嘶吼，声音穿透了维度的壁垒，让远处的星辰都隨之接连炸裂。
数以万计的触手在漩涡的牵引下被生生扯断，无数断裂的残肢化作暗紫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倒灌入凌天的口中。
凌天一边大口吞咽，一边硬顶著维度风暴，杀入了核心区域。
当他用蛮力撕开最后一层黏稠的触手屏障后，他终於看到了外神虚影的核心。
那是一颗巨大的暗紫色眼球。
直径超过五百万里，宛如一颗死寂的暗星。
瞳孔中倒映著一个凌天从未见过的扭曲空间，那里充斥著不可名状的呢喃和疯狂的色块。那应该就是混沌外神本体真正所在的维度。
此刻，这颗眼球正拼命地向维度裂缝那边挤去，试图逃离这个让它感到战慄的宇宙。
但退缩的速度，终究不够快。
凌天已经到了。
二十万米的终焉帝龙，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阴影瞬间笼罩了那颗五百万里的眼球。
他一口咬了下去！
粗壮的獠牙如同天柱般，狠狠刺入了眼球坚韧的表面。
“噗——”
暗紫色的高浓度混沌液体，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狂涌而出。
太古熔炉在液体接触口腔的瞬间，直接启动了极限过载模式！消化效率在零点一秒內飆升了三个数量级。
凌天猛地甩动硕大的龙首，下顎发力。
“嘎嘣！”
一声令所有观战者都头皮发麻、灵魂震颤的脆响，在残破的高维空间中迴荡。
他把那颗五百万里直径的外神虚影核心眼球，硬生生咬碎了！
巨大的碎片在他口腔中被太古熔炉无情地碾压、分解。
浓郁的暗紫色光芒从他的暗金鳞甲缝隙中溢出来，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短暂而妖异的紫色光晕。
但仅仅两秒后，光晕彻底消散。
被消化得乾乾净净。
不可一世的外神虚影，彻底消失了。
连带著那道横跨星河的维度裂缝，也在失去了外神的锚定点后，像被拉上拉链般迅速闭合。
狂暴的高维空间，突然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而主宰，还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因为献祭了大量本源来召唤外神，已经大幅缩水，从三百多万里降到了不足百万里。
原本璀璨的白金色光膜，此刻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残烛。
他那七只象徵著至高权柄的眼睛中，有三只已经完全失去了光芒，剩下的四只也在剧烈颤抖。
他用外神虚影做最后的底牌。
他甚至做好了这个宇宙被外神污染一半的心理准备。
他赌的是，外神那不可名状的力量，绝对可以抹杀凌天这个异数。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凌天把外神虚影……当成了餐后甜点，给吃了。
主宰此刻的表情，已经超越了愤怒，超越了恐惧，只剩下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极致空白。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
他埋葬过上古文明，他见证过宇宙生灭，他见过无数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生命体，能够靠著一张嘴，把代表著终极混乱的混沌外神投影给生吞活剥了！
“这不可能……那是吞噬了第三纪元的混沌外神……宇宙的底层法则根本不允许你这种存在……”
主宰的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摩擦砂纸，他死死盯著凌天，声音发著颤，“你……你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凌天抬起爪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紫色液渍。
隨后，二十万米的庞大龙躯在一阵金光中迅速收缩，重新变回了两米的人形態。
他踩著虚空，慢条斯理地走到主宰面前，歪著头，用一种看自助餐盘里最后一块蛋糕的眼神看著对方。
“我？”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是个吃货啊。”
“什么都能吃、而且胃口特別好的那种。”
话音刚落，他隨和的语气骤然变了。
变得极度平静。
而在那种平静之下，隱藏著一种让半步超脱的主宰都感到脊背发凉的绝对篤定。
“你的底牌用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清盘了。”
凌天没有再给主宰任何废话或反扑的时间。
太古熔炉全功率启动，发出震慑灵魂的嗡鸣。
宇宙之胃的黑色力场在他体表扩散开来，將周围的光线尽数吞噬。
他没有再次变身。
两米的人形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走到了百万里高的主宰脚边。
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主宰那犹如山脉般巨大的脚趾上。
手掌接触的瞬间。
“嗤——”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传来，主宰脚趾处那经过亿万年锤炼的半步超脱法则结构，瞬间如冰雪遇沸水般瓦解！
瓦解的纯粹能量，被太古熔炉贪婪地吸入凌天体內。
主宰惊恐地想要后退，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已经因为献祭本源而变得极度虚弱，周围的空间更是被凌天的力场死死锁住。
他的反应速度，在凌天眼里慢得像蜗牛。
凌天的手没有离开，他像是一个熟练的拆解大师在拆卸老旧零件。
从主宰的脚趾开始，沿著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向上蔓延。
每经过一处，那里坚不可摧的法则结构就会被太古熔炉彻底消融、吞噬。
主宰庞大的神躯，在肉眼可见地疯狂缩小。
从百万里。
到五十万里。
到十万里。
到一万里！
隨著主宰的崩解，整个宇宙似乎感应到了至高存在的陨落，天穹之上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血色光雨，隱约有万物同悲的呜咽声在虚空中迴荡。
但凌天不为所动。
最终，主宰被吞噬得缩小到了只有几百米高，无力地瘫倒在虚空中。
凌天停下手，抬头看著他。
主宰最后剩下的那四只还有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性，只剩下凡人般的绝望与怨毒。
“你现在求饶的话，我考虑让你少痛苦一会儿，给你个痛快。”
凌天淡淡地说。
主宰没有求饶。作为曾经统治神国的至高存在，他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他用最后的力气，死死盯著凌天，吐出了一句恶毒的诅咒。
“你不是救世主……你是真正的天灾。外神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真正的超脱者也会来猎杀你！你的贪婪……终將吞噬你自己！”
凌天听完，掏了掏耳朵。
“这话我听过了。好几个人临死前都这么说过。”
他看著主宰，微微一笑，“但我还活著，而且活得挺滋润。”
他张开嘴。
太古熔炉发出了此次旷世之战中的最后一次嗡鸣。
“嗡——！”
主宰残存的身体从脚底开始彻底崩解，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金色光流，宛如一条星河，呼啸著涌入凌天口中。
吞噬完毕。
脑海中，系统的收益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凌天默默看了一眼。
【获得进化点：八万亿！】
好傢伙。凌天挑了挑眉，这波真是一波暴富。
【叮！检测到高浓度外神本源，解锁全新被动词条：混沌邪神抗性。】
【词条效果：对来自混沌外神维度的所有攻击、精神污染、法则扭曲，获得高阶免疫。】
凌天满意地活动了一下下巴，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
半步超脱的口感，怎么说呢。
能量確实比之前那几个三柱神王浓郁很多倍，嚼劲十足，但后味有点发苦发涩。
大概是因为这老小子最后混了外神的力量，把肉质给弄柴了。
总体评分的话，给个8.5分吧。
还不错，但离满汉全席的满分还差点意思。
他悠然地转过身。
夏幼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暗银色的修身软甲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身形曲线，被高维空间残余的能量光芒映照得冷冽而夺目。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清冷的眸子看著凌天。
但凌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正在微微动弹——那是她將虚无法则蓄势到极致后，又强行解除时的习惯性动作。
显然，刚才的整个过程，她一直在默默准备著。只要凌天露出一丝不敌的败象，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哪怕撕裂宇宙也要带他走。
“解决了？”夏幼楚轻声问道。
“解决了。”
凌天走上前，十分接地气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
“吃得挺饱，还打了个嗝。”
远处，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夏军团的阵营中爆发出了震碎云霄的狂热欢呼声！
段不语一屁股坐在巨大的骨龙脑袋上，毫无形象地號啕大哭起来。
他不是害怕。
他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娘的！老子没跟错人！凌天这廝也太猛了吧！连混沌邪神的虚影都给当辣条吃了！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幽冥老祖飘在半空中，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此刻的表情精彩到可以立刻画成一幅传世名画。
他捋著鬍子的手都在哆嗦，喃喃自语：“段小子说得对……这不是人。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无底洞怪物。”
枯骨老人从破碎的废墟中缓缓站起身，他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断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两眼通红，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死死盯著凌天那並不宽阔的背影。
千万年。
他在黑暗中蛰伏了千万年，终於等到了这个结局。
主宰死了。
高高在上的神国没了。
压在万族头顶的阴霾，一切都结束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缘，梵音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
她的世界观，已经在过去短短的一个时辰里，被凌天强行格式化了三次。
第一次，是看到无敌的三柱神王被当成点心吃了。
第二次，是看到坚不可摧的神国护城大阵被当成饼乾啃了。
第三次，也就是刚才，至高无上的主宰和代表终极恐怖的外神虚影，被打包做成了全家桶一起吃了。
梵音双眼失去焦距，呆滯地看著地面。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不需要去更新什么世界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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