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性显然是没有听到两人跟金贝贝的谈话。
    金贝贝闻言浑身一个激灵,然后转过头去,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我没事...”
    然后她又拿起了大勺子,开始给剩下的人打饭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金贝贝手里还握著勺子,机械地给下一个碗里盛著糊糊。
    不过,只是打了几碗的工夫,金贝贝脸上的职业笑容重新掛上了。
    但仔细看,她的笑容有点僵,感觉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
    她心里那点因为见到老熟人而冒出来的害怕,在楚盛和秦寿端著碗溜走之后,很快就散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怕?
    那是因为以前被欺负惨了,身体留下的后遗症,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但那点害怕,转眼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愤怒给压下去了。
    她金贝贝要是心態真的那么脆弱,被人嚇一嚇就腿软。
    那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能在许多团队里存活,一直活到现在。
    甚至还能这里混上一口饭吃,她靠的可不是眼泪和发抖。
    金贝贝心里,对这两人恨的咬牙切齿。
    这两个王八蛋....怎么还活著?!
    代叔钧都死透了,你们怎么不跟著一起死?
    阴魂不散的玩会儿!跑哪儿不好,非跑到我眼前来晃悠?!
    她觉得特別晦气,又觉得有些憋屈。
    毕竟这好日子才刚看见点苗头,这俩丧门星就找上门了。
    她得想个法子,看怎么办了这两人。
    她一边舀糊糊,眼睛一边偷偷往旁边瞟。
    那边易於,正在不远处维持秩序。
    金贝贝心里琢磨。
    要不....我迟点去找易队长问问?
    我这些天,可没少给他送吃的。
    不仅一个劲的对他说好话,帮他缝缝补补。
    甚至都让他扣了一回,这关係应该....还行吧?
    让他帮自己一个忙,悄悄的把这两个祸害给处理了怎么样?
    只要这两人没了,自己也眼不见心不烦。
    大不了让易於得吃一回。
    但金贝贝的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她马上又自己给否决了。
    不行不行....
    这地方,跟以前那些无法无天的窝点不一样。
    这里....好像讲还挺讲规矩。
    至少表面上不可能隨便夺走他人的性命。
    秦寿和楚盛现在刚来,没犯什么错,没没有带头闹事。
    我凭啥让易队长去动他们?就凭我们以前那点旧帐?
    金贝贝知道,真要翻旧帐。
    这船舱里二百多號人,哪个身上没背点血债?没干过点腌臢事?
    自己要是因为这个就去告状,求著易於帮自己去杀人....
    易於多半不会帮助自己的。
    而且还可能会告发自己的小心思。
    那上面那些领导,叶姑娘,张老爷子,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首领....
    到时候都会怎么看自己?
    想借著易於的手剷除私怨?
    他们肯定会觉得自己事儿多,是个不安分的主。
    到时候,別说好处捞不著,怕是自己都得被划为不安定因素。
    被边缘化都还是小事,万一他们想直接把自己给解决掉,那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里,金贝贝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好容易找到个相对安稳的窝,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可不想因为两个垃圾,把自己的小命再搭进去。
    “唉....”
    金贝贝在心里嘆了口气,手里的勺子无意识地搅了搅桶底。
    先等等看吧。
    这两个王八蛋,大概率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现在刚刚才来摸不清情况,他们俩可能还会老实点。
    等过段时间,他们觉得自己地皮踩熟了,肯定会憋不住的。
    万一真干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或者说想来占我便宜....
    金贝贝眼神冷了冷。
    到时候,我再去报告上级。
    那时候证据確凿,理由充分。
    上面的领导,也就没理由挑我的刺了。
    说不定....因为剷除了两个不稳定的隱私,自己还能立个小功?
    金贝贝这么一想,心里那股鬱气才算顺了点。
    她定了定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自然了。
    她动作的麻利的打了一勺糊糊。
    “下一个!碗拿稳了!”
    船舱另一边。
    秦寿和楚盛也蹲在角落里,吸溜完了碗里最后一点糊糊。
    看著空了的碗,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楚盛舔了舔碗边,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对秦寿说:
    “老秦,这次....咱们別像以前那么莽了。
    要是直接对金贝贝上手,怕是不行啊。”
    秦寿把空碗放在脚边,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觉得。
    这地方看著挺严,守卫都带傢伙。
    而且周围还都拆乾净了,真闹起来,咱们跑都没地儿跑。”
    他顿了顿,看向楚盛:
    “那你说现在咋整?总不能干看著吧?
    那娘们现在看著,可比以前水灵多了....”
    楚盛嘿嘿低笑两声,搓了搓手:
    “直接动手风险大,咱们可以先....嚇唬嚇唬她。
    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儿,想起咱哥俩的手段,到时候她肯定怕!
    然后嘛....就不动她的人,就想办法从她那儿搞点好处。”
    他眯起眼睛,盘算著:
    “你看她,都能在这儿打饭,发衣服,跟那些守卫也说得上话。
    肯定有点小权限,至少能接触到更多好东西。”
    “先让她给咱俩....偷点好吃的出来!
    这糊糊虽然顶饿,但也没啥味儿。
    老子嘴里都淡出鸟了!”
    秦寿眼睛一亮:
    “对!这个行!让她偷!
    我也想知道,这铁王八里的头头们,平时都吃啥好的!”
    两人越说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既能拿捏金贝贝,满足点阴暗心思。
    又能捞到实际好处,还不用立刻冒险。
    “就这么办!”秦寿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等晚点,人少了,咱们就去找她敘敘旧,好好嚇唬嚇唬。
    让她知道,到了哪儿,她都逃不出咱哥俩的手掌心!”
    “嘿嘿,没错!”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金贝贝被嚇得瑟瑟发抖、不得不从的样子。
    他们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木碗。
    船舱里,依旧瀰漫著糊糊的味道,和人群低沉压抑的交谈声。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盘算著什么的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