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屏蔽吗?”
    袁守一问。
    【尝试分析中……】
    面前的光幕上,数据流飞速刷新。
    千机水镜的算力被压榨到了极限,无数解析线程在虚擬空间中碰撞。
    试图撕开这只巫蛊虫的生命机制。
    片刻死寂后,冰冷的结论跃然屏上。
    【解析结果:该巫蛊虫与洛洛琪的神魂绑定,一旦死亡或脱离控制范围,洛洛琪会立刻感知。】
    【建议:不主动清除,而是修改其反馈机制,使其向控制者传递经过筛选的虚假信息。】
    袁守一的眼睛微微一亮。
    “能做到?”
    【单独依靠千机水镜,成功率不足40%。】
    【该巫蛊虫的构造涉及以太巫魂层面,千机水镜的解析能力不足以完全理解其运作原理。】
    袁守一的眉头瞬间锁紧。
    然而,仅仅一瞬,他眼底的阴霾便被一道灵光碟机散,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喜儿。
    这些年,喜儿在偏远的星球上为智脑的研究项目解决了不少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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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知识储备和对生命本质的理解,远超袁守一的想像。
    如果连千机水镜都搞不定这只巫蛊虫,那能搞定它的人,恐怕只有喜儿了。
    ……
    仙域,偏远星系,荒芜星球。
    狂风卷著沙砾,在荒原上呜咽。
    一座被层层幻阵笼罩的隱秘院落,如同亘古不变的孤岛,沉默地矗立在风沙之中。
    虚空微微扭曲,袁守一的身影凭空显现,落在紧闭的院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两个人正坐在石桌旁喝茶。
    一个是喜儿。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裙,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张清秀绝伦的面容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琥珀色的眼眸半眯著。
    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她认真对待。
    另一个人——
    袁守一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气质冰冷如霜的女子,身著黑色紧身战衣,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瀑布般的长髮垂至腰际,泛著冷冽的光泽。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但那双眸子却毫无温度。
    如同两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透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封七七。
    她怎么会在这里?
    “哟,来了?”
    喜儿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语气隨意得仿佛只是在招呼一个串门的邻居。
    “正好,茶刚泡好,还热乎著。”
    袁守一没有动。
    他的目光在封七七和喜儿之间来回扫视。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碰撞,试图拼凑出这诡异场景背后的逻辑。
    “別紧张。”
    封七七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平和,“我只是来找老朋友敘旧。”
    “你是怎么……”
    袁守一喉咙发乾,斟酌著措辞,试图掩饰內心的惊涛骇浪。
    “喝茶。”
    封七七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显然没有多做解释的打算。
    袁守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疑惑,迈步走到石桌旁坐下。
    喜儿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你来得正好。”
    她托著腮,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我正想找你呢。”
    “什么事?”
    袁守一反问,声音有些乾涩。
    “先说你的事。”
    喜儿指了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袁守一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重重地放在桌上,推到喜儿面前。
    “你看看这个。”
    喜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仅仅片刻,她那漫不经心的神情便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
    “巫蛊虫?”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构造……是五阶巫师的手笔?你招惹巫师了?”
    “巫域的使者。”
    袁守一简单地將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
    “这东西能远程监控,但我又不能直接清除,一旦它死掉或者失控,对方立刻就会察觉。”
    “你有没有办法修改它的反馈机制,让它传递假信息?”
    喜儿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声音仿佛敲在袁守一的心尖上。
    良久,她睁开眼,眸中光芒流转。
    “能。”
    她给出了肯定的答覆,“但这东西涉及以太巫力,结构极其复杂,远程操控风险太大。”
    “需要我亲自出手。”
    “那跟我走一趟。”
    “行。”
    喜儿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的封七七,语气轻快,“一起去?”
    封七七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袁守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心中疑云密布,却明智地没有多问。
    他唤出耿鬼载具,黑色的雾气瞬间升腾,將两人的感知与外界的穿梭锚点彻底隔绝。
    ---
    穿梭锚点的光芒散去,三人身影出现在尸骨海密室。
    袁守一还没来得及开口,喜儿已经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並没有急於处理那只蛊虫。
    而是遥望著巫域的方向,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
    “你的秘密不少啊……居然能铺设跨星域传送阵。”
    “喜儿。”
    袁守一没有回应她的感嘆,目光如炬,直视她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只是不敢確认。
    喜儿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笑。
    而是一种……释然。
    “你知道了?”她问。
    “知道什么?”
    “怪怪灵的事。”
    喜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让花禪夜去查,应该已经查到了吧?”
    袁守一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你也知道?”
    “当然。”
    喜儿站起身,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因为那是我一手建立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袁守一死死盯著她,脑海中无数被忽略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串联——
    怪怪灵集团那惊世骇俗的生物技术、那些诡异却高效的基因工程、暗门的植入手法……
    所有的碎片,都在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你是……喜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