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主?”
    副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將她从那些遥远的记忆中拉回现实。
    张念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这个文明,”她转身看向副手,隨意问道,“现在到哪一步了?”
    “回光主,这个自称『大秦』的文明,正在参加第三次文明对战。”副手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到虚空中。
    【文明:大秦】
    【当前对战:第三次文明对战(已结束)】
    【对手:兽族文明(已覆灭)】
    【状態:已获得对战奖励,正在等待第四次对战开启。】
    【標註:该文明实力远超同阶,目前已引起第九层部分筛选员的注意。】
    看到最后的標註,张念念忍不住吐槽。
    远超同阶......这不是废话吗。
    大秦,是布局里第一个进入万族大陆的华夏文明。
    那肯定需要实力强横,才能在万族大陆站稳脚跟。
    “光主,”副手迟疑了一下,“这个文明……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张念念轻轻摇头,一副隨意的样子,“就是看著比较顺眼。”
    “顺眼?”
    “嗯。”张念念没有多说,抬手在那幅画面上一划。
    画面放大,聚焦在十二金人最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人身披黑色战甲,头戴青铜面具,面具后的眼睛深邃如渊。
    周身气息內敛,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利剑,隨时可能出鞘饮血。
    张念念盯著那道身影,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仅仅一眼,她就能確定。
    这人,就是文明烙印转世。
    也就是,她乾爹的第一世。
    “乾爹……”张念念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这一世,你叫什么呢?”
    没有人回答她。
    画面中的那个人,正站在十二金人最前方,目光如炬,扫过身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战士。
    他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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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体列阵!”
    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开。
    身后,无数战士同时应声。
    “风!”
    “大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熟悉的口號,熟悉的战阵。
    张念念不免有些眼眶泛红。
    她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战场,待了快一个纪元。
    现在……终於见到了熟人。
    “副手。”她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在。”
    “从现在起,这个文明的情况,我要你每隔一个战场日,向我匯报一次。”
    副手愣了一下。
    一个战场日,在两个文明对战时,就是十年,也就是每次缩圈的时候。
    所以,每十年匯报一次,对於一个还未晋升中级战场的文明来说。
    確实是一种极高的“监视”频率了。
    “是。”他没敢多问,躬身行礼。
    张念念站在光芒殿堂的最高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颗散发著黑色光芒的星球上。
    “副手。”她再次开口。
    “在。”
    “从现在起,我要暂时离开光族星球一段时间。你负责看守这里,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繫我。”
    “光主要去哪?”副手抬起头,银色的光团中浮现出疑惑的五官。
    “出去逛逛。”张念念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这第326战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看著顺眼的文明,我得亲眼去看看。”
    说完,她用混沌本源包裹自身。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光芒殿堂之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
    — — — — — — — —
    大秦星。
    第三次文明对战刚刚结束,整个星球还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十二金人傲然挺立在咸阳宫前的广场上,黑色的玄铁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无数身穿黑色战甲的战士列阵於广场之上,正在復盘刚刚结束的战斗。
    利用混沌气息包裹自身的张念念,静静悬浮在大秦星的外层空间。
    金色的眼眸穿过云层,穿过大气,穿过那层由黑色灵力凝聚而成的结界。
    注视著副手匯报画面上,刚刚看到的那道人影。
    万物可视启动。
    【姓名:贏凡】
    【身份:大秦杀字军统帅】
    【修为∶半步永恆】
    【技能∶杀字诀、弒神功法、弒神大阵……】
    ……
    “贏凡……”
    她轻声重复著信息面板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乾爹,原来第一世的你,是叫贏凡啊。”
    她抬起右手,身上的混沌色光芒泛起层层涟漪。
    【光族·曦】
    【操作:偽装身份】
    【偽装目標:大秦散修·曦月】
    【权限:第三级权限范围內自由行动】
    【备註:该偽装不涉及战场核心数据,无需上报。】
    她伸手在空间中划出一道裂缝,一步踏入。
    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大秦星的某个偏僻角落。
    咸阳城,东市。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嘈杂的市井气息。
    张念念站在街角,看著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眼眶微微泛红。
    一个纪元,便是万年。
    这种熟悉的烟火气,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久到,她都快忘记这种烟火气的感觉了。
    她仔细的打量著眼中景象。
    青石铺就的街道,两侧是鳞次櫛比的木质建筑,屋檐下掛著黑色的旗帜,上书一个大大的“秦”字。
    街上行人大多是平民,修为普遍在紫金阶段。
    三五成群,脚步匆匆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偶尔有身穿黑色战甲的战士快速穿行,行人纷纷避让,眼中带著敬畏。
    “这位姑娘,你也是来观看阅兵大典的吧?”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张念念转头,一个修为堪堪达到紫金四阶、外貌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正笑盈盈地看著她。
    妇人身穿青布衣裙,头上挽著简单的髮髻,手里提著一个竹篮,篮子里装著几个粗粮饼。
    “是的。”张念念点头。
    “那你可得赶紧去占位置!”妇人眼睛一亮,“去晚了,可就挤不进去了。”
    “今儿个可是咱们大秦的大喜日子!”
    “杀字军第三次文明对战大胜而归!”
    “秦王政下令,在金人广场进行阅兵,普天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