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辉居高临下地看著冷乐安,冷冷地说道。
    “刚才,你趁我修行之际,想要置我於死地,如今见我强势,便想求饶,想要我放你离开,你觉得可能吗?”
    “今日,我便送你去见彭佳寧,让你们在地下作伴,也让你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汪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杀机。
    冷乐安听闻,浑身发冷,一股绝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知道,汪辉是真的想要杀他。
    “汪大哥,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欧阳依依飞快地赶了过来,神色焦急,脸上满是担忧,连忙开口求情。
    “汪大哥,冷乐安是我的朋友,求你饶他一命,我以后一定好好约束他,不让他再找你麻烦,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
    欧阳依依心里清楚,这件事本就是冷乐安理亏,他趁汪辉修行之时偷袭,本就该死。
    可冷乐安一直对她十分照顾,更是圣门的宾客,她实在不忍心看著冷乐安死在汪辉手中,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求情,希望汪辉能看在她的面子上,饶冷乐安一命。
    冷乐安趴在地上,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
    他喜欢的女人,竟然在向自己的情敌求情,这种滋味,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可他此刻別无选择,只能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著汪辉能饶他一命。
    汪辉眉头微微皱起,看著欧阳依依恳切的眼神,心中微动。
    他知晓欧阳依依的性子,心地善良,不愿看到有人死於非命。
    更何况冷乐安还是她的朋友,若是他执意要杀冷乐安,欧阳依依心中定然会不好受。
    见到汪辉犹豫不决,欧阳依依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汪辉的手臂,语气哀求道。
    “汪大哥,求你了,就饶他这一次吧。”
    “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汪辉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冷乐安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
    “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必须向我起誓,今生今世,绝不与我为敌,也不得再找我身边人的麻烦。”
    “若是违背誓言,我定不饶你,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起誓!我起誓!”
    冷乐安见有活下去的希望,连忙急切地发誓道。
    “我向你起誓,今生今世,绝不与汪先生为敌。”
    “这次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不该趁你修行之时偷袭你,我知道错了。”
    “感谢汪先生饶我一命!”
    冷乐安连连磕头谢恩,额头都磕出了鲜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汪辉微微点头,收回了身上的杀机。
    就在这时,大墓之中突然浮现出阵阵玄力波动,整个大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周遭的景象也渐渐模糊,空气中的灵气也在飞速消散。
    显然,玄清上人的传承已然结束,大墓也失去了灵性,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即將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果然,仅仅过了几秒,当眾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之前那片山脉之中……
    “阵法消失了!玄清上人的传承,恐怕已经被人得到了!”
    “是谁这么幸运,能得到玄清上人的传承?”
    大墓之外,霸刀门,天门,圣门,还有一眾散修,以及彭家的眾人,都面露急切之色。
    他们谁都希望,得到传承的是自己这边的人。
    唯有丧魂宗的两位强者,目光闪烁,神色莫测,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此次並没有带宗门的年轻一辈前来参与秘境之爭,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盘。
    若是得到传承的是散修强者,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抢夺,夺下传承,壮大自身实力。
    可若是得到传承的是各大门派的天骄,他们便不好贸然出手。
    毕竟各大门派底蕴深厚,若是贸然出手,恐会引火烧身,只能另寻机会,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飞快地朝著山脉深处衝去,身形急切,脚步匆匆,正是彭家的彭宇,也就是彭佳寧的师父。
    此刻的彭宇,面色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双手紧紧攥著拳头,青筋暴起,他怀中的几枚玉本命佩已经全部爆裂,化为碎片。
    这也就意味著,此次进入秘境的几名彭家天骄,全部陨命,无一存活!
    但彭宇心中依旧抱著一丝幻想。
    在他看来,彭家的天骄个个战力强横,天赋异稟,而且都有著保命的宝物,全部陨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他的爱徒彭佳寧,一身实力强悍,更是有著接近十品的防御灵器,是绝对不可能陨落在这大幕之中的。
    说不定,她是在大幕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导致玉佩爆裂,並非真的陨命。
    所以,彭宇必须亲眼看看,彭佳寧等人到底有没有出来,到底还活著没有。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从山脉深处出来的人身上扫过,每扫过一人,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以彭佳寧的实力,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从大墓之中出来。
    莫非,她真的出事了?
    “我徒儿彭佳寧在哪?”
    彭宇一声怒喝,声浪滚滚,直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
    他语气里的戾气似要凝成实质,將周遭空气都烧得发烫。
    在场眾修士见状,皆是心头一凛,没人敢轻易出声,生怕触了这位彭家长辈的霉头。
    话音未落,彭宇周身陡然泛起浓郁红光,那红光似烈火般升腾,一股磅礴无匹的威压紧隨其后,如泰山压顶般席捲全场。
    不过瞬息之间,那些刚从大墓之中狼狈走出的修士,尽数被这股恐怖气势压得腰杆弯折。
    他们身形微微佝僂,连抬头视物的力气都无,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格外的清晰。
    全场落针可闻,狂风捲动眾人衣袍,猎猎作响,反倒衬得彭宇眼底的怒火愈发骇人。
    他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凛冽,仿佛隨时都会暴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