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在顾锦川工作室楼下停稳，郝汀兰就推门冲了出去。
前台和助理一看是她，立刻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拦了上来：“顾太太，顾总今天……”
“滚开！”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从郝汀兰身后炸响。
顾宏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助理被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退到一边，不敢再拦。
郝汀兰顾不上別的，直接冲向顾锦川的办公室。
里面空荡荡的。
办公桌上文件摆放整齐，电脑屏幕是黑的，那张他常坐的转椅冷冷清清地摆在那里，哪里有半个人影？
“爸！办公室里没人！他不在公司！”郝汀兰慌了，跑出来对著顾宏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一旁的助理冷汗都下来了，心里暗自叫苦：这姑奶奶平时自己来闹也就罢了，今天怎么还把老爷子这座大山给搬来了？老板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顾宏锐利的目光扫向助理：“顾锦川人呢？”
助理赶紧躬身回答：“董事长，顾总……顾总今天还没来过公司。”
“给他打电话。”顾宏命令道。
助理拿出手机，刚要走到旁边去打，顾宏冷冷补充：“就在这里打，开免提。”
“是……”助理不敢违抗，只能在眾目睽睽下拨通了顾锦川的號码，並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依旧沉默。
第三次，还是只有漫长的等待音。
郝汀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著顾宏的胳膊：“爸，怎么办啊？他不接电话……他会不会想不开……”
“胡说八道！”顾宏厉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但眉宇间的焦虑却掩盖不住。
他迅速做出决断：“我回家看看，顺便把这消息告诉你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你去南鑫集团找沈烬年，锦川要是没地方去，最有可能就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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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郝汀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转身就跑。
郝汀兰急匆匆地衝进南鑫集团总部的一楼大厅，却被训练有素的前台礼貌地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微笑著询问，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衣著和焦急的神情上扫过。
“我找沈烬年！”郝汀兰喘著气说。
前台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著疏离：“抱歉，沈董正在开会，今天不见客。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
“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郝汀兰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是郝汀兰找他，顾锦川的老婆找他！”
听到顾锦川这个名字，前台的神色微微一动，顾总倒是经常来公司找沈董，两人私下关係好像很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线路。
电话接通后，前台恭敬地说：“沈董，大厅有一位叫郝汀兰的女士要见您，她说自己是顾锦川先生的太太。”
片刻后，前台面带歉意地对郝汀兰说：“抱歉，顾太太，沈董说他现在不便见客。”
郝汀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咬了咬牙，一把抢过前台手中的电话听筒，不顾形象地对著话筒喊道：“沈烬年！我是郝汀兰！你到底知不知道顾锦川去哪儿了？他出事了！我们都找不到他！你如果知道他在哪，必须告诉我！”
听筒里传来沈烬年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疑惑：“出什么事了？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是关於他身体的……很严重！”郝汀兰急得声音发抖，“你快告诉我他到底在不在你这！”
沈烬年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把电话给前台。”
郝汀兰把听筒塞回给一脸懵的前台小姐。
只听沈烬年吩咐道：“带她上来。”
前台领著郝汀兰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沈烬年的首席秘书陈梦已在门口等候。
前台躬身退下，陈梦做了个“请”的手势。
郝汀兰心急如焚，顾不上客套，跟著陈梦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沈烬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签署文件，看起来很忙。
看到郝汀兰进来，沈烬年放下钢笔，抬眸看她：“什么事这么急？”
郝汀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梦，见她没有迴避的意思，而沈烬年也没打算让她出去。
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几步衝到办公桌前，声音发颤：“沈烬年，锦川今天有没有找过你？或者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沈烬年回答得乾脆，身体向后靠了靠，“他这几天都很少联繫我。到底怎么了？”
郝汀兰直接將手机拍在沈烬年的办公桌上，屏幕亮著，正是孟书沅发来的那张诊断报告照片，“你自己看！”
沈烬年狐疑地拿起手机，当看清內容时，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很快压下震惊，將手机扔回桌上，眼神陡然变冷，带著几分怒意：“郝汀兰，你和顾锦川在家里怎么闹我不管，但这种诅咒人的烂招数，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是我老公，你以为我愿意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郝汀兰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这是书沅发给我的！她是医生！她今天在医院肿瘤科看到顾锦川了！这是她拍的报告！千真万確！那是中晚期，耽误不起了！我和我公公找他已经找疯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看著郝汀兰崩溃绝望的神情，听著她那不似作偽的哭诉，沈烬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郝汀兰虽然跋扈，但绝不至於拿绝症造假。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你去他常去的高尔夫球场，还有那几家茶室看看，分头找！”
郝汀兰看他也不知道顾锦川的下落，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抓起手机，一把推开挡路的陈梦，疯了一样衝出了办公室。
沈烬年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坐进驾驶座，手都有些发抖。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顾锦川打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如此。
沈烬年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脑中灵光一闪——最近这几个月，顾锦川几乎把酒当水喝，心情最差的时候，唯一会去的地方……
长安街19號！
那个他们共同的据点，那个刘烁留给他的酒吧！
沈烬年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地库，向著长安街疾驰。
长安街19號的门半开著。沈烬年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隔夜的酒气和清洁剂的味道。
吧檯最角落的位置，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背对著门口。
“顾锦川！”沈烬年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顾锦川闻声回过头，脸上带著茫然：“烬年？你怎么来了……这大早上的。”
沈烬年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人拉起来：“別废话，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顾锦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甩开手，“我没事去什么医院？你发什么神经？”
沈烬年盯著他，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他一把揪住顾锦川的衣领，几乎是吼了出来：“去医院干嘛？肝癌！三期！顾锦川，你他妈不去医院是想等死吗？！”
顾锦川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茫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赤裸裸揭穿的震惊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才拿到报告几个小时啊，连口水都没喝，刚在熟悉的地方喘口气。
怎么……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沈烬年耳朵里了？
而且，连三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
前台和助理一看是她，立刻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拦了上来：“顾太太，顾总今天……”
“滚开！”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从郝汀兰身后炸响。
顾宏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助理被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退到一边，不敢再拦。
郝汀兰顾不上別的，直接冲向顾锦川的办公室。
里面空荡荡的。
办公桌上文件摆放整齐，电脑屏幕是黑的，那张他常坐的转椅冷冷清清地摆在那里，哪里有半个人影？
“爸！办公室里没人！他不在公司！”郝汀兰慌了，跑出来对著顾宏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
一旁的助理冷汗都下来了，心里暗自叫苦：这姑奶奶平时自己来闹也就罢了，今天怎么还把老爷子这座大山给搬来了？老板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顾宏锐利的目光扫向助理：“顾锦川人呢？”
助理赶紧躬身回答：“董事长，顾总……顾总今天还没来过公司。”
“给他打电话。”顾宏命令道。
助理拿出手机，刚要走到旁边去打，顾宏冷冷补充：“就在这里打，开免提。”
“是……”助理不敢违抗，只能在眾目睽睽下拨通了顾锦川的號码，並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嘟——”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依旧沉默。
第三次，还是只有漫长的等待音。
郝汀兰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抓著顾宏的胳膊：“爸，怎么办啊？他不接电话……他会不会想不开……”
“胡说八道！”顾宏厉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但眉宇间的焦虑却掩盖不住。
他迅速做出决断：“我回家看看，顺便把这消息告诉你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你去南鑫集团找沈烬年，锦川要是没地方去，最有可能就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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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这就去！”郝汀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转身就跑。
郝汀兰急匆匆地衝进南鑫集团总部的一楼大厅，却被训练有素的前台礼貌地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微笑著询问，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衣著和焦急的神情上扫过。
“我找沈烬年！”郝汀兰喘著气说。
前台保持著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著疏离：“抱歉，沈董正在开会，今天不见客。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
“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郝汀兰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是郝汀兰找他，顾锦川的老婆找他！”
听到顾锦川这个名字，前台的神色微微一动，顾总倒是经常来公司找沈董，两人私下关係好像很不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內部电话，拨通了直达董事长办公室的线路。
电话接通后，前台恭敬地说：“沈董，大厅有一位叫郝汀兰的女士要见您，她说自己是顾锦川先生的太太。”
片刻后，前台面带歉意地对郝汀兰说：“抱歉，顾太太，沈董说他现在不便见客。”
郝汀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咬了咬牙，一把抢过前台手中的电话听筒，不顾形象地对著话筒喊道：“沈烬年！我是郝汀兰！你到底知不知道顾锦川去哪儿了？他出事了！我们都找不到他！你如果知道他在哪，必须告诉我！”
听筒里传来沈烬年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疑惑：“出什么事了？他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是关於他身体的……很严重！”郝汀兰急得声音发抖，“你快告诉我他到底在不在你这！”
沈烬年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把电话给前台。”
郝汀兰把听筒塞回给一脸懵的前台小姐。
只听沈烬年吩咐道：“带她上来。”
前台领著郝汀兰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一开，沈烬年的首席秘书陈梦已在门口等候。
前台躬身退下，陈梦做了个“请”的手势。
郝汀兰心急如焚，顾不上客套，跟著陈梦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沈烬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签署文件，看起来很忙。
看到郝汀兰进来，沈烬年放下钢笔，抬眸看她：“什么事这么急？”
郝汀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梦，见她没有迴避的意思，而沈烬年也没打算让她出去。
此刻她已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几步衝到办公桌前，声音发颤：“沈烬年，锦川今天有没有找过你？或者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沈烬年回答得乾脆，身体向后靠了靠，“他这几天都很少联繫我。到底怎么了？”
郝汀兰直接將手机拍在沈烬年的办公桌上，屏幕亮著，正是孟书沅发来的那张诊断报告照片，“你自己看！”
沈烬年狐疑地拿起手机，当看清內容时，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很快压下震惊，將手机扔回桌上，眼神陡然变冷，带著几分怒意：“郝汀兰，你和顾锦川在家里怎么闹我不管，但这种诅咒人的烂招数，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是我老公，你以为我愿意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郝汀兰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这是书沅发给我的！她是医生！她今天在医院肿瘤科看到顾锦川了！这是她拍的报告！千真万確！那是中晚期，耽误不起了！我和我公公找他已经找疯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看著郝汀兰崩溃绝望的神情，听著她那不似作偽的哭诉，沈烬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郝汀兰虽然跋扈，但绝不至於拿绝症造假。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你去他常去的高尔夫球场，还有那几家茶室看看，分头找！”
郝汀兰看他也不知道顾锦川的下落，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抓起手机，一把推开挡路的陈梦，疯了一样衝出了办公室。
沈烬年再也坐不住了。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他坐进驾驶座，手都有些发抖。
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给顾锦川打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依旧如此。
沈烬年烦躁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脑中灵光一闪——最近这几个月，顾锦川几乎把酒当水喝，心情最差的时候，唯一会去的地方……
长安街19號！
那个他们共同的据点，那个刘烁留给他的酒吧！
沈烬年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地库，向著长安街疾驰。
长安街19號的门半开著。沈烬年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隔夜的酒气和清洁剂的味道。
吧檯最角落的位置，一个身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背对著门口。
“顾锦川！”沈烬年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顾锦川闻声回过头，脸上带著茫然：“烬年？你怎么来了……这大早上的。”
沈烬年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人拉起来：“別废话，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顾锦川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甩开手，“我没事去什么医院？你发什么神经？”
沈烬年盯著他，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他一把揪住顾锦川的衣领，几乎是吼了出来：“去医院干嘛？肝癌！三期！顾锦川，你他妈不去医院是想等死吗？！”
顾锦川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茫然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赤裸裸揭穿的震惊和慌乱。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才拿到报告几个小时啊，连口水都没喝，刚在熟悉的地方喘口气。
怎么……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沈烬年耳朵里了？
而且，连三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