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见人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变了,她看向挽月,“让你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挽月闻言取了一个玉牌出来,3颗东珠坠在下方。
    白鳶把玩了几下,然后从脖颈处拿了另一个吊坠出来对比了一下,“嗯,確实很像。”
    “主子放心,做这个玉牌的工匠的家人,白將军已经让人控制了,他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白鳶满意的点点头,隨手把玉牌丟回给挽月,“那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把这玉牌送出去吧。”
    现在不光皇帝,各宫也要开始对她出手了。
    她既然知道,当然要掌控主动权啊。
    果不其然,三日后的傍晚,王顺安亲自带人到了玉芙宫,“贵妃娘娘,陛下让奴才请您过去。”
    白鳶瞥了他一眼,这老东西真的觉得自己听不出来他语气里的得意?
    “陛下叫本宫何事?”
    白鳶缓缓起身,在眾人都以为她要出门的时候,她直接坐到了梳妆檯前。
    王顺安无语的看著她,“贵妃娘娘今日就不用再梳妆了吧,陛下还在等著您呢。”
    “不急,你还没回答本宫刚才的问题。”白鳶依旧不紧不慢,让听雪给她戴上护指。
    王顺安觉得白鳶可能猜到了什么,想要派人偷偷出宫传递消息,他对著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这才回应道,“奴才也不知具体是什么事,但各宫娘娘也都去了。”
    “哦。”
    白鳶在一眾人的目光注视下,磨蹭了老半天才起身,“那便去吧。”
    一路上她走的又稳又慢,到达的时候,大殿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
    她刚进屋,一个茶盏就摔在了她的脚边,滚烫的茶水溅的她鞋面裙摆上到处都是。
    白鳶被嚇的后退了一步,赶紧伸手护在小腹位置,然后一脸怒容的看著萧承煜,“陛下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差点嚇到臣妾了。”
    萧承煜目光冷冷的看著她,“贵妃朕问你,当初你刚进宫时,朕赐给你的那块玉牌,如今何在?”
    白鳶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隨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臣妾没好好保管?”
    慧嬪在一旁笑的別提多高兴了,她妹妹昨日被封了美人,今日这討厌的贵妃也要被陛下处置了,她的好日子,终於要来了。
    她对著陛下行了个礼,“陛下,这贵妃妹妹许是一时想不起来,毕竟平常她连行礼的事都不常记得,那宫里的花销更是没个数。”
    谁知她刚说完,白鳶目光锐利的侧头看向她,“你给本宫闭嘴。”
    往常她早就大逼兜招呼上去了,但她现在身子不方便。
    慧嬪被吼了也不生气,直接笑了笑闭了嘴。
    白鳶这才看向萧承煜,眼睛都红了继续问道,“陛下,您不信任臣妾?”
    “呵。”
    萧承煜冷笑了一声,伸手指著她,“朕什么时候缺过你的东西,朕对你难道还不好吗。”
    说完他看向王顺安,“把东西拿给贵妃看。”
    王顺安闻言立即將一个托盘拿了过来,上面摆放著一个玉牌。
    “贵妃娘娘,您看仔细了,可还记得这块玉牌?”
    屋內一瞬间变的异常安静,王顺安见状感嘆了一声,“哎呦,这可是娘娘刚入宫的时候,陛下送您的。可能您不知道,这可是陛下贴身的物件,带了好些年。陛下是看重娘娘,才將这玉牌赏赐给你娘娘,娘娘这么做,实在是伤陛下的心吶。”
    谁知他刚说完,白鳶直接把托盘掀翻,她恶狠狠的看著眾人,“是谁,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陷害本宫?”
    不等慧嬪回应,萧承煜猛的一拍桌子,“闭嘴,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贵妃,到底是朕太宠你了,让你变的无法无天,来人......”
    萧承煜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这个玉牌给白鳶,是真的因为喜欢。
    他气白鳶不在乎他给的东西,不在乎他给的东西,就是不在乎他。
    这偌大的后宫所有人都各怀心思,他宠白鳶不光是因为白尧廷,也不是因为她蠢。
    他曾经以为,这些人当中也只有白鳶是真心待他。
    可现在都特么是假的,白鳶也和那些个妃嬪一样,全都是在他面前虚与委蛇罢了。
    同时他也在害怕。
    他给白鳶那么多赏赐,她还到处卖东西换钱到底还能是为什么,一定是白尧廷需要。
    一个將军这么需要银钱,没准就是偷偷养了私兵。
    萧承煜之前虽然忌惮將军府,可从来没想过將人赶尽杀绝,最多只是削弱他的兵权而已。
    而现在,贵妃也好,將军府也好,野心昭然若揭。
    他不敢赌,必须马上处置了这件事。
    满屋子的人都等著陛下发令,谁知白鳶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她满脸的委屈和失望。
    隨后她猛的抬手,颤抖的指尖在脖颈处抓了好几下才把一根红绳抓了出来,护指还在脖颈处划出两道血痕。
    拉扯间她头上的髮饰脱落,原本梳理整齐的秀髮如瀑般倾斜垂落。
    碎发被她的泪水黏在脸上,显得异常狼狈。
    白鳶將取下来的玉牌直接砸到了萧承煜的身上,然后哭著嘶吼,“原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陛下从来就没喜欢过臣妾,不过是忌惮臣妾的父亲罢了。我是傻,但也没真的傻到愚钝的地步。陛下如果想处置臣妾不需要让人来栽赃臣妾,直接下令就好。”
    萧承煜看著手里的玉牌彻底傻了,屋內的其他人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她们不光震惊於白鳶拿出玉牌,也震惊於她是不是被嚇糊涂了,怎么就敢把这些不可宣之於口的事情,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给说出来了。
    德妃用帕子掩著唇,小声问道,“这,这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牌啊?到底那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
    慧嬪看到皇帝手里的玉牌,脑袋里『嗡』的一声,她是不聪明,但能在这后宫活到现在,她也看得出,自己被人骗了。
    她可能完了。
    “不可能......”她颤抖著声音说道。
    萧承煜看著手里的玉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顺安看著他的脸色,赶紧將地上的那块玉牌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这才递过去。
    隨后他闭了闭眼,刚才他是太急了,只隨意看了一眼,就以为慧嬪说的是真的。
    此时两块玉牌放在一起,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块是他当初送给白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