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军?”
    周宇鹏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瞪大了並不聪明的眼睛望著自家儿子:“咱不是要跟秦珩干吗?为何要撤军?”
    “呵呵!”
    周怀康故作神秘的一笑,摇头晃脑道:“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既然秦珩以圣旨压咱们撤军,以秦珩对父王的了解,咱们必然是要撤军的!”
    一句话戳中晋王的肺管子,他戟指指著儿子:“臭小子你…”
    “嘿嘿!”
    周怀康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赔笑著攥住父王伸出的指头说:“儿子口误!但儿子敢保证,只要咱们洋装撤军,秦珩必信也!”
    “嗯!”
    周宇鹏深以为然的点头,毕竟!自己的名声可不是盖的!
    周怀康继续道:“秦珩这次出兵不过一万多人,回京还得留些兵力控制凉州兵马,如此,他回京时所能带之兵马,不过数千!”
    “咱们在其必经之路上埋伏双倍大军,只要他敢来,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只要咱们杀了秦珩,就能顺势整编秦王精锐兵马,到时候,在挥师出太行,京师指日可破,到时候,父王可就是九五至尊的陛下了!嘿嘿嘿!”
    “嘿嘿嘿嘿!”
    父子两人一脸鸡贼地笑了起来,完全沉浸在幻想中。
    “等一下!”
    周宇鹏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徐臻鸿,看著自家儿子道:“咱们可以西出京城,可徐臻鸿也能南下入京啊!他手里可有十几万大军呢,咱们能抢得过?”
    “哎呦!我的父王啊!”
    周怀康笑著说:“您是不是忘了,您是王爷,咱们可是皇家血脉,他徐臻鸿算个屁啊!到时候还不得乖乖听咱的?”
    “对哦!”
    周宇鹏眼前一亮,“咱可是国姓爷啊!”
    “父王!”
    周怀康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迫不及待地道:“您赶紧下令,首先佯装接受陛下的旨意,向秦珩说明咱这是误会,然后火速撤军,要是能请秦王路过晋州时,能来太原一敘,那就更好了!”
    “好!”
    周宇鹏来了精神,“本王现在就亲笔书信一封,派人送去!”
    “等等!”
    周怀康又想了想,看著周宇鹏道:“父王,既然咱们已经到了黄河渡口,索性在这里等著他,让大部队兵马撤退,然后父王以晋王的名义,请秦珩过来,当面解释岂不更好?”
    “噢——!”
    周宇鹏恍然大悟的『噢』声道:“你是想请秦珩来这里,再杀之?”
    “是!”
    周怀康笑道:“您是晋王,秦珩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侯爵,王爷有请,他岂敢不来?倘若不来,那便是轻视怠慢!御史就能弹劾他!”
    “好!”
    周宇鹏点头:“本王即刻书信一封,去请秦珩!”
    …………
    凉州城。
    秦珩將整顿凉州兵马之事全权交给司马懿处理,他心急与幽州战时,不敢在这里空耗下去。
    至於凉州的几位总兵。
    秦王死得太快,凉州兵马瞬间失去主心骨,且凉州城下兵马在最快的时间內得到平息,几位总兵只是打探了消息,都没敢妄动。
    毕竟,秦珩手里拿著圣旨,他们要是敢乱动,那就是谋逆之罪!
    能做到总兵这个位置的人,没有糊涂蛋。
    大家都是有私心的,没人愿意为一个死人拼命,而且还会连带自己的家人!就算他们对秦王忠心,那也要考虑清楚后果的严重性。
    故而!
    从秦王被杀到今日,过了三天时间,各路总兵都很安静,无人敢乱动。
    三日后。
    秦珩草草解决了秦王被杀后的收场之事,就率领三千火銃营,一万凉州精锐兵马,往黄河渡口而去,其余兵马留给司马懿,便於控制凉州兵马。
    行至半路,就接到晋王的来信。
    “哼!”
    秦珩看完晋王的信,冷笑一声,递给旁边的鲁建山道:“晋王说他起兵是个误会,想请乃公去他的营中,当面解释此事!”
    “不可!”
    鲁建山信都不看了,赶紧出口劝阻:“晋王虽说性软,但也绝非草包,此刻请您去他营帐,其心必异!”
    “鲁督军说的是!”
    薛焱锦也附和著说:“秦王一死,晋王必然惊心,没有点想法是不可能的,这老鼠逼急了是会咬人的,秦公不可不查!”
    “嗯!”
    秦珩点点头,旋即又轻笑一声道:“没想到晋王也敢给乃公设鸿门宴,当真有趣啊!”
    当年,项羽给刘备设下鸿门宴,那是因为项羽有能力杀光在场的所有人,晋王给自己设鸿门宴,那还真是周瑜请刘备了!
    別说关羽在场,就单刘备一人,就能单挑全场,毕竟人家可是四顾剑圣。
    “走!”
    秦珩摆摆手道:“晋王有请,乃公若是不去,反倒给有些別有用心之心留下把柄!倘若晋王真的別有心思,那便顺手,解决了他!”
    旋即对鲁建山道:“你也隨乃公进去,也见见这位王爷!”再对薛焱锦道:“你率领兵马在营外五里外等候,倘若军中有变,可直接率兵而入!”
    “是!”
    鲁建山和薛焱锦齐声。
    隨后!
    秦珩带著冯清月、鲁建山,还有三百名精锐亲兵,快马加鞭往黄河渡口,晋王所在营地而去,来到黄河边,岸边没有一条渡河船只。
    再看对岸!
    岸边兵马林立,船只也全部停靠在对岸,看来是真的封锁了黄河。
    对面见秦珩等人,就派人渡船来接。
    秦珩跟冯清月、鲁建山对视一眼。
    对方派来的船是个皮筏小船,只能容纳三四人,身后的亲兵一个都带不过去!
    “哼!”
    秦珩轻笑一声,对他们道:“看来晋王这是要吃定乃公了啊!”说吧,呵呵一笑,就下马上了岸边的皮筏,让船家载他们过河。
    过了黄河。
    立即就有人引著秦珩他们进入营地。
    刚进入营地。
    营门口左右两侧立著上百名刀斧手,刀斧手钉子似的站著,杀气腾腾,这是要给秦珩他们下马威。
    秦珩径直而入大帐。
    帐中。
    晋王周宇鹏居中上座,手里擎著酒杯,见军帐帘子拉开,秦珩走进来,他沉声道:“啊~是秦公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