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公事方面叶卫东也找了三个人,两位是保卫处的原干事冯亮和一大队队长王四喜。
    另一位,是叶卫东在市局的特战小队成员成员张九林,不过这个人不会跟著这支大部队走,而是走的秘密部门的那条线。
    张九林是他之前的主力干將之一,还有早已赴港化名常闯的常跃平,这两个人会是今后他在港岛其他秘密部门的眼线。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什么监视或者暗通消息,而是能够直接跟吕刚面对面接触的人。
    因为越多生人知道吕刚的身份,越容易造成走漏的事情发生,叶卫东在这方面的要求合情又合理。
    不过隨同冯亮和王四喜过来的,多了一个如今的轧钢厂保卫处长张伟。
    这个人一见面就跟叶卫东道歉:
    “很抱歉,老三国安拜託我的事没办利索,不是我没有尽心,而是我舅舅刚查到刘家人身上,就被市里的某人穿了小鞋。不先把这个隱患排除了,他也不好继续跟进!”
    张伟脸上的尷尬显而易见,毕竟这件事拜託给自己有一个多星期了,不但丝毫没有进展,连带著区长舅舅也吃了瓜落。
    更令他难为情的事,人家叶卫东一回来就快刀斩乱麻给解决了,刘家厉害吧?不照样一晚上就被全部拿下了。
    好在叶卫东很理解他,不仅没有埋怨,反过来像是比他还要尷尬:
    “老张,这件事的责任还是在我,是我没有及时给三儿釐清里面的错综,让他一时情急之下,给你和洪区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耳听得叶卫东的这样的態度,张伟更是侷促的不行:
    “过了,过了啊!卫东,孩子遇到事儿了来找我这个伯伯,还不是理所应当,可惜这一次遇上的对手,可比我舅舅强势得多!”
    叶卫东赶紧连番拱手作揖,张伟更是不敢承受,两个人的各自告罪,同样情何以堪的表现,可把大傢伙乐得不行。
    最后还是赵老说话了:
    “张伟,要我说这事儿谁也不怨,也没必要道起歉来没个完,是咱们都低估了背后的刘家!行了,误会解除了,你们之间该怎么相处还是老样子,可不能因此生了嫌隙!”
    叶卫东的语气也显得很情深意切:
    “老张,咱们都多少年了?跟董科长一样,二十年了啊,人这辈子有几个二十年?所以呀,咱谁也別矫情了,本来就没啥事儿,越解释反而越显得生分了!”
    张伟也算是放了心,脸上的表情这才恢復了自然。
    其实这件事也根本怨不著人家,他舅舅再是尽心尽力也不过是个区长。
    面对著能指挥市里干部的刘家人,洪区长拿什么跟对方斗?本来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可此事也怪不到叶国安一个孩子身上,他再是早熟,可不了解林副主任的背后是谁。
    所以,他家里遇到难处了,第一个想到老爸的老关係也属於正常。
    而且,张伟隨后又说了:
    “说不定我舅舅会因祸得福呢,他的老领导今天一早就打过来了电话,说了刘家的事引起了国家层面的很大震动!而我舅舅之前已经在调查这件事,还因此受到了打压,或许就因为此举,会得到上头的间接肯定呢!”
    他说的也是大实话,半吨黄金在如今年代是啥概念。
    70年代末期的黄金价格已经达到了每克一百多,並且看行情1980年之前涨到200元以上,有很大的可能性。
    半吨黄金就是1000斤,500000克,也等於八九千万了,这还只是在林长丰家里收缴的。
    所以这件事太大了,谓之以建国以来最大的巨贪,没有一丝的悬念。
    而国家由於意外缴获来这么一笔庞大数目,可以填充国库提升国力,破获这起大案的人得有多大的功劳可想而知。
    至于洪区长,由於更早在调查刘家,哪怕还没有查到就被人强行按下了,可他拥有的功劳也是抹杀不掉的。
    因此,这种因祸得福的说法不仅不是猜测,而是几乎板上钉钉的事。
    叶卫东知道自己该表態了:“是啊,洪区长这样不畏权势的正义之举,是一定会被上头牢牢记住的!”
    不用他说的太直白,大部分人都能听出来,他日后会给洪区长一把推力。
    眼下洪区长马上年龄到限了,或许真的能通过这件事往上提一级,那样的话,大概率还能多干上几年。
    厅局级和省级副职之间是一道分水岭,这一步跨上去很难很难,但只要上去了,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政治生命的延长。
    洪区长哪怕行政级別不变,能进入市常委的圈子,也等於是半步跨过了这道分水岭。
    因为四九城副市长和区长的级別是相同的,进入了常委班子,也等於是享受省级副职的待遇了。
    它体现在其参与的会议级別、所能签署文件的级別,以及在政府系统內的影响力等各个方面。
    当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大家还在吃著饭,红星厂的两辆麵包车和一辆大货车就等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麵包车是上个月才购买不久,脚盆鸡那边的“工具车”,是以前內地没有的车型。
    叫它麵包车也是內地的独有称呼,因为很像当时市面上的麵包,再加上前后没有突出的仓体,就像缩小的巴士一样。
    而且目前国內还没有製造能力,第一辆国產麵包车还得等几年。
    此时南锣鼓巷的街面上挤满了人,这些人可不仅仅是为了看麵包车,更多的是因为东跨院的人要搬走了,而且搬去的地方还是港岛。
    但人们的惊讶高过了羡慕,因为如今年月的港岛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还是个禁忌词。
    再加上赵老的身份特殊,难免就会有人在人群里说三道四。
    这一点几乎不用叶卫东操心,早就有街道办的人站出来解释了。
    因为叶卫东和赵幗英都属於公派出国,而且是常年驻外的那种,家里亲属偶尔去探亲,好一家团聚完全可以理解。
    加上改开的现今局势,因而街道办不用多费口舌,就熄灭了人群里的不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