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二次洗礼,百丈一线
    那赵山应该死..
    只是生怕说谎,所以给他全家上了点刑..
    一段段话冲入齐或脑海。
    他眯了眯眼,然后点头:“妖魔若至,我会肩负起城主的责任。”
    “好!四方军皆会听你命令!”白剑抚掌,然后长吐一口气,鬱闷地往后躺瘫在大椅上,看著下方精挑细选出来的七品士兵操练。
    这些七品士兵还不是魔兵。
    等妖魔到了,许多研究才能进行。
    魔兵...不过是实验的一部分罢了。
    齐或静静坐著,看了会儿校场,然后起身告辞。
    当!
    当~~
    当!
    锤砸之声並不激烈,甚至带了几分懒散。
    百巧梨花院,锻兵铺..
    一名锻兵师正赤膊上身,抢舞大锤心不在焉地在打铁。
    打著打著,他甚至放下了锤子,扭了扭脖子,跑到一边和人聊天起来,聊著神力的事、妖魔的事,还有北方战败的事,这些是最近院里聊的最多的了。
    正聊著,忽的远处显出一道老者身影。
    聊著天的锻兵师急忙恭敬行礼,纷纷喊道:“寒竹老师。”
    老者踏步而至,嗅了嗅铺中飘出的囂烈火息,又將视线落在那赤膊上身、肌肤烫得泛红的锻兵师身上,问:“你在锻兵?”
    周边閒聊的人急忙离去,只留那锻兵师在原地。
    锻兵师深吸一口气,承认道:“是。”
    “梅景,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老者的声音压抑,且藏著怒火。
    名叫梅景的锻兵师皱眉道:“寒竹老师...这把兵器是打给外人的,只用几年,不需要多好。”
    见老者依然瞪著他,梅景环顾左右,无奈道:“二小姐特意叮嘱过,那人杀了观城长老,而且又註定是一枚弃子,所以我铸的兵器不需要多好...糊弄一下即可。
    反正那不过是个小地方,兵器好坏那人也看不出来。届时,二小姐会亲自让使者带过去。”
    寒竹老人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就胡乱锻造一把六品兵器交差,是么?”
    “是!”
    梅景抬起了头,和老师针锋相对地盯著,然后道,“苏寒竹老师,您有没有想过,为何您这一脉会没落?
    要知道...上一代梨花百巧院院主可是姓苏。可如今呢,如今苏家都从白梅两家里掉出来了!为什么?您想过吗?”
    不待老者回答,梅景继续道:“因为您不懂大局,您只知道铸兵铸兵铸兵,可您管过事吗?您管过人情世故吗?您...”
    他还欲再说,一个字已然將他打断。
    “滚。”
    寒竹老人往前踏步,从他身侧错身而过,往內里炉火熊熊处而去。
    梅景道:“老师,您要干什么?”
    寒竹老人道:“学徒练手也就罢了。可但凡拥有了锻兵师的名號,便不可出次品,这是我梨花百巧院安身立命、封疆一方之道。”
    他昂首,似乎想起了往昔烽火连天的崢嶸之时,枯寂的眼眸里显出憧憬和笑意。
    “老师,这是宗门给我的任务!”
    “你打了一个次品,你失败了,作为老师傅,我得来补救...我不会让一个次品从院里流出去。你,不能开这个头,你开了,梨花百巧院將不復存!”
    “老师,没那么严重,就一把兵器而已。而且,您就非要和梅家作对吗?!”
    老人淡笑一声,然后道:“若忘来时路,何以寻前道?
    你们这些孩子没有经歷过宗门初建时的战乱,个个儿含著金汤匙长大。
    天北府外黑月寇,区区流寇...”
    梅景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大声纠正:“他们可不是流寇!他们怎么可能是流寇?”
    寒竹老人嗤笑一声:“带著机关上前线,才刚打起来没多久,就被对方嚇得落荒而逃,就连机关都来不及收拾,全被人家给俘获了?”
    他笑容戛然而止,道了句:“废物!”
    说罢,他猛然掀开帘布,走到了火炉前,用一种严肃的神圣的表情抓起了铁锤。
    嘭!
    嘭!
    嘭!
    臂肉如虬龙,声声胜惊雷。
    午夜...
    齐家区域內,伞教分教,除却门前值守弟子,內里一片沉寂。
    这时,三道身影走入了大厅。
    齐或,唐薇,外加一个络腮鬍子男人。
    “见过城主。”
    “见过城主。”
    伞教弟子纷纷行礼。
    齐或頷首,道:“我带吴帮主来接受洗礼。”
    那络腮鬍子男人急忙露出笑,哪怕对著两名弟子也是格外客气。
    这位四船帮帮主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城主当真说话算话,自那日他帮城主搜寻妖魔后,城主竟然不仅给了他一户內城定居名额,还给了他一次密文洗礼机会。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激动地说了多少次“我吴四就是齐城主的狗”
    齐或踏步而入。
    因非再在地下,这里的路径显出几分狭长的迷宫迴廊般的感觉。
    很快,三人停在了洗礼室前。
    齐或道:“我已经为你兑换了洗礼机会,你可以进去了。”
    吴四连连躬身,道:“感恩齐城主,感恩齐夫人!”
    唐薇脸色一冷。
    啪!
    吴四急忙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然后哭腔道:“外面都是这么传的,那...那...”
    齐或知道是白剑传出去的。
    他不理解传出去的意义何在。
    是不是要看看是否是真的?
    他无奈地看向唐薇道:“咱们的事,好像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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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薇杏眼狠狠瞪了他一下,道:“我还没玩够!”
    吴四顿时明白了两人的关係,他不敢再听,又一行礼,然后走入了洗礼室。
    他走入后,齐或则是和唐薇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安静地走向了另一边的洗礼室。
    带吴四来洗礼是真..
    可真正的,却是隱瞒他前来洗礼的事实。
    他用一次六品妖魔兑换了二次洗礼的神諭。
    此谓瞒天过海。
    神教洗礼..
    第一次闭伞对应著纸级即八品妖魔,但神力格外强大,远胜正常八品武者;
    第二次对应七品,同样远胜七品武者,譬如宋青洪持枪是“114~169”,那贺归晚却是“216”。
    至於第三次洗礼,则有了具体名字:窥视。
    第四次,名为:感召。
    第五次,名为:接触。
    这些信息反倒是白剑和他閒聊时说的。
    为何会有?
    因为外面的大地上,似是不独伞教一家,各方一整合信息,才有了这些常识。
    啪。
    洗礼门扉轻轻关上。
    齐或再度站在了虚无里。
    熟悉的感觉,天空开始下雨。
    雨水打去理智,残存下的是越来越极端的欲求..
    是冰冷的傲慢。
    哗啦...
    雨水远胜第一次。
    他的身子被淋湿了。
    他沉浸在越发狂躁的慾念里,双拳紧握,避免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
    雨停了。
    齐或扫了眼面板。
    【赐福】
    【普级牵丝膜】
    【神术:百丈一线】
    战力则是从原本的增加120,变成了增加240。
    至於【百丈一线】则是如同【灵犀术】一般,根据各人特性所自行悟出的法门。
    唐薇或许是渴求著人的理解,所以参悟了【灵犀术】,琵琶声里,心有灵犀。
    而【百丈一线】..
    则是一种“提升速度的神术”。
    正常牵丝膜的距离只有十丈,【灵犀术】琵琶音能达百丈,而齐或的【百丈一线】则是可以让神力包裹自身,如同一道黑光,瞬间穿过空间,出现在百丈之外。
    但这种神术存在消耗,並不能连续使用。
    啪。
    齐或再度轻轻推开门。
    没多久...
    对面的门也开了。
    吴四走了出来。
    然后三人一同离开了此处。
    无声无息,除了唐薇...再无第三人知道齐或完成了二次洗礼。
    吴四离开后,两人走在凌晨的月下。
    “我离开两天。”
    “去哪儿?”
    “我听你说那新郎官,新娘子可能受了刑,我打算去看看,给些帮助。
    “算了吧。”
    “嗯?”
    齐或没再解释。
    那名叫赵山和童童的一对儿夫妇,现在正被一只手指垂天而落,隨意碾在地上。他们受罚过也就过去了,可若是突然再接受了帮助,那...则是新的祸患。
    他心中生起一股莫名的杀意。
    唐薇从他的情绪里感到了这杀意,也明白了他的想法,於是淡淡应了句,继而身形一动,化作红焰飘然而去。
    齐或看向远方。
    前段时间,他其实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派遣关明飞持著“宋青洪那玉佩信物”去天北府打探情况,如今算算时间应该也到了,只是不知那边情况如何,宋叔和雪儿姑娘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態。
    天北府,临河坊,金枪楼。
    天色渐明,狂风涤盪。
    这街坊上,人人行色匆忙,皆是快步来回。
    空气里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似是大难临头了一般。
    关明飞已经在金枪楼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金枪楼是喝茶的地方。
    他喝了一个时辰的茶。
    终於,有人招了他进去。
    密室里,一片漆黑,他看不到人面,只见到一道轮廓拿著公子赠予的碎玉问:“你的?
    “”
    关明飞恭敬道:“是我家公子的,我家公子让我来看看情况。请问...宋先生在这里吗?”
    “既是老宋的关係,我们可以护送持玉人离开天北府,去宗门和老宋匯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有件事需得先说清楚,老宋当时说持此玉佩者...望宗门不拘一格收为弟子。
    老宋和我师兄有些渊源,所以师兄无法当面拒绝。
    不过,我话就撂这儿,我们不收阿猫阿狗,要让你家那什么公子失望了,哈哈哈!”
    黑暗里,传来大笑。
    关明飞没有笑,反问道:“若我家公子惊才绝艷呢?”
    那大笑笑得更狂了,然后同样反问了句:“那...他怎么不自己杀出来,本土都混不下去,还想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托著关係来拜入我们宗门,算什么?
    有本事,自己杀出来啊!真惊艷了,还要加入我们宗门做什么?”
    笑声渐渐收敛,变得不近人情...且冷漠睥睨,带著一种俯瞰的意味。
    关明飞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收弟子,现在的羞辱...不过让人知难而退罢了。又或者,这也是一种心性的考验..
    只是,他不觉得公子会喜欢这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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