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轻鬆赚了一百多
    许成梁想了想。
    野山参是最值钱的,二十年参龄的至少值三十块。
    十五年参龄的各值二十块。
    十年参龄的值十块。
    何首乌、灵芝、黄精这些,加起来也值二三十块。
    “您看著给吧。”许成梁说道,“我对行情不太懂。”
    “那我可不客气了。”老师傅笑道,“二十年野山参,我给你三十五块。两株十五年的,各二十二块。十年的,十二块。何首乌三株,共十五块。灵芝两朵,共二十块。黄精、天麻这些,共十块。总共一百五十六块。”
    “行。”许成梁点头。
    这个价钱比他预想的还高。
    老师傅让伙计去拿钱。
    不一会儿,伙计拿著一沓钞票回来。
    “您点点。”
    许成梁接过钱,点了一遍。
    一百五十六块,一分不少。
    “谢谢师傅。”
    “不用谢。”老师傅笑道,“小伙子,以后要是还有好药材,儘管拿来。我们同仁堂收购价公道。”
    “好,我记住了。”
    许成梁揣著钱走出同仁堂。
    心里美滋滋的。
    一趟山上跑下来,赚了一百五十多块。
    比一个月工资还多。
    不过这事儿不能常干。
    山里的药材有限,采多了就没了。
    偶尔弄一次,赚点外快,倒是不错。
    从前门大街出来,许成梁骑车回五道营胡同。
    路上,他又开始琢磨另一件事儿。
    婚礼上要用的糖、烟、酒、肉这些东西。
    光有钱不够,还得有票。
    糖票、肉票、烟票、酒票————
    这些票可不好弄。
    “系统,查询黑市的位置和交易信息。”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3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京城黑市主要分布位置:1.天桥南边的小胡同,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有人交易。2.东单菜市场后面的空地,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有人交易。3.德胜门外的破庙,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有人交易————】
    【注意:黑市交易需谨慎,避免被查处。建议夜间前往,穿著普通,不要张扬————】
    许成梁看完情报,心里有数了。
    今晚去天桥那边的黑市看看。
    爭取把票都换到手。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
    许成功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见许成梁回来,放下斧头。
    “哥,你回来了?”
    “嗯。”许成梁跳下车,“做饭了没?”
    “还没呢,等你回来一起吃。”
    “行,我去做。”
    许成梁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煮了一锅粥,又炒了个鸡蛋。
    简单但管饱。
    兄弟俩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哥,你今天去卖什么了?”许成功好奇地问。
    “药材。”许成梁隨口说道,“昨天在山里采的。”
    “卖了多少钱?”
    “一百多。”
    “这么多?”许成功眼睛瞪大了,“哥,你也太厉害了。”
    “运气好。”许成梁笑道,“碰上几株好药材。”
    “那你以后还去采吗?”
    “偶尔去一次。”许成梁说道,“不能老采,山里的东西也有限。”
    “也是。”
    晚上七点,许成梁骑车来到天桥。
    天桥是京城有名的地方,以前是卖艺的聚集地。
    现在虽然冷清了不少,但还是很热闹。
    许成梁把车停在路边,步行往南边的小胡同走。
    胡同很窄,两边是低矮的平房。
    路灯昏暗,照得人影绰绰。
    ——
    走到胡同深处,许成梁看见几个人鬼鬼崇祟地站在墙根下。
    有人手里拿著东西,小声吆喝著。
    “糖票,谁要糖票?”
    “肉票换粮票,有换的没?”
    “烟票、酒票都有,便宜卖了。”
    许成梁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同志,有糖票吗?”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打量了许成梁一眼。
    “有。你要多少?”
    “五斤的。”
    “五块钱。”
    “五块?”许成梁皱眉,“票面才五斤,你要五块钱?”
    “爱要不要。”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现在票比钱值钱,你不懂?”
    许成梁想了想,点头:“行,给我两张。”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两张糖票,许成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票是真的,没问题。
    他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还要別的吗?”中年男人问道。
    “烟票有吗?”
    “有。多少?”
    “两条的。”
    “八块。”
    “太贵了。”许成梁摇头,“六块。”
    “最低七块,少一分都不行。”
    ——
    “行。”
    许成梁又买了两张烟票。
    “酒票呢?”
    “也有。你要几瓶的?”
    “两瓶。”
    “六块。”
    许成梁咬咬牙:“成。”
    买完票,许成梁又在黑市里转了一圈。
    陆陆续续又换到了几张肉票、几张粮票。
    总共花了四十多块钱。
    票都换齐了,许成梁骑车回家。
    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查到。
    好在一切顺利,平安到家。
    第二天下午,许成梁下班后直奔供销社。
    先去糖果柜檯。
    “同志,买水果糖。”
    “多少?”
    “十斤。”
    “十斤?”售货员愣了一下,“您办喜事?”
    “对。”许成梁拿出糖票。
    售货员接过票,数了数。
    “票够了。十斤糖,十二块钱。”
    许成梁付了钱,提著糖走了。
    然后去菸酒柜檯。
    “同志,买烟。”
    “什么烟?”
    “大前门,四条。”
    “四条?”售货员又愣了,“您这是办大事儿啊。”
    “结婚用。”
    “那恭喜恭喜。”售货员笑道,“四条烟,三十二块。再加烟票。”
    许成梁拿出烟票和钱。
    又买了四瓶二锅头。
    从供销社出来,许成梁又去了肉铺。
    肉铺门口排著长队。
    ——
    许成梁排了半小时,才轮到他。
    “同志,买肉。”
    “多少?”
    “十斤。”
    “十斤?”屠夫瞪大眼睛,“你確定?”
    “確定。”许成梁把肉票递过去,“够不够?”
    屠夫接过票看了看。
    “够了。不过你得等一会儿,我现在没这么多肉。”
    “那我等著。”
    等了二十分钟,屠夫终於割好了十斤肉。
    许成梁付了钱,提著肉走了。
    又去了菜市场,买了十只鸡、五只鸭。
    这些家禽不要票,但也不便宜。
    总共花了四十多块。
    东西都买齐了,许成梁骑车回家。
    车把上掛著大包小包,沉甸甸的。
    路上引来不少人侧目。
    “这谁家办喜事啊?买这么多东西。”
    “可不是,这得花不少钱。”
    回到五道营胡同78號,许成梁把东西都搬进院子。
    糖、烟、酒放在正房。
    肉、鸡、鸭放在厨房。
    ——
    许成功看著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哥,这得花多少钱啊?”
    “不少。”许成梁擦了擦汗,“不过办喜事,该花的得花。”
    “也是。”
    晚上,兄弟俩坐在院子里。
    许成梁掏出帐本,开始算帐。
    提亲花了二十九块三毛。
    家具花了八十三块。
    锅碗瓢盆、床上用品花了四十七块。
    手錶一百二十块,缝纫机一百三十块,自行车自己有了。
    彩礼十块。
    今天买糖、烟、酒、肉、鸡鸭,又花了一百二十八块。
    ——
    加起来,总共花了五百四十七块三毛。
    许成梁看著帐本,心里有些肉疼。
    这段时间的积蓄,一下子花了大半。
    不过想到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了,心里又美滋滋的。
    值了。
    送请柬这事儿,许成梁亲自去办。
    毕竟这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第一站是技术科。
    推开门,薛良正埋头在图纸堆里。
    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成梁?你不是在车间吗?”
    “薛主任,我来给您送个东西。”许成梁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双手递过去。
    薛良接过来打开看。
    请束是红纸摺叠的,上面用毛笔写著:“谨定於公历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八日(农历冬月初七)为小儿许成梁与林雪女士举行婚礼,恭请薛良同志光临指导。席设五道营胡同78號,下午五时恭候。许保田敬邀。”
    字跡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郑重。
    薛良看完,脸上露出笑容。
    “好事啊!成梁,你要结婚了?”
    “是,12月8號。”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还请薛主任赏光。”
    “那必须去!”薛良站起来,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你小子行啊,工作立了功,现在又要成家了。双喜临门!”
    “谢谢薛主任。”
    “对了,新娘子是哪儿的姑娘?”薛良关心地问。
    “本地人,在工会工作。”许成梁简单说道。
    “工会的?那不错。”薛良点头,“姑娘家条件怎么样?”
    “挺好的,家里人都很实在。”
    “那就行。”薛良满意地说,“结婚是大事,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7
    “谢谢薛主任,您能来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从技术科出来,许成梁又去了设计室。
    张远和孙小明都在。
    两人正討论著收割机的传动系统。
    看见许成梁进来,张远放下手里的图纸。
    “成梁,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张工,孙工,我来给你们送请柬。”许成梁笑著递过去两张。
    张远接过来一看,眉毛一挑。
    “哟,你小子要结婚了?”
    “对,12月8號。”
    “这么快?”孙小明也凑过来看,“上次听你说处对象,这才多久就要结婚了?”
    “缘分到了,就想早点定下来。”许成梁老实说。
    “那是该早点定。”张远笑道,“现在谈对象都是这样,看对眼了就结婚,哪儿像旧社会那么多规矩。”
    “就是。”孙小明也点头,“我当年跟我媳妇儿,见了三次面就定亲了。”
    “那我可得去捧场。”张远把请柬收好,“成梁,你这请柬写得挺正式啊。”
    “我请街坊写的。”许成梁说道,“他是小学老师,字写得不错。”
    “怪不得。”张远仔细看了看请柬上的字,“这毛笔字写得有功底。”
    送完技术科的,许成梁又去了维修科。
    陈师傅正在修一台车床,浑身沾著机油。
    看见许成梁进来,直起腰。
    ——
    “哟,成梁来了?”
    “陈师傅。”许成梁走过去,从怀里掏出请柬,“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陈师傅擦了擦手,接过来打开。
    看了两眼,脸上绽开笑容。
    “好傢伙,你小子要结婚了?”
    “对,12月8號。”许成梁点头,“到时候还请陈师傅赏光。”
    “那必须去啊!”陈师傅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你在维修科干了这么久,咱们哥们一场。你结婚,我不去谁去?”
    “谢谢陈师傅。”
    “谢什么谢。”陈师傅摆摆手,“对了,新娘子我见过吗?”
    “见过,就是上次来食堂找我的那个姑娘。”
    “哦,我想起来了。”陈师傅恍然大悟,“那姑娘长得俊,模样好。成梁,你有福气。
    “
    “陈师傅您就別夸我了。”许成梁有些不好意思。
    “这可不是夸你。”陈师傅认真地说,“娶媳妇儿就得娶个知冷知热的。你那对象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
    送完陈师傅的,许成梁又去了三號车间。
    曹师傅是钳工,手艺在厂里数一数二。
    许成梁之前在三號车间实习的时候,曹师傅对他挺照顾。
    虽然后来调到了维修科,但两人关係一直不错。
    曹师傅正在钳台前銼一个零件。
    看见许成梁,停下手里的活儿。
    “成梁?你怎么来了?”
    “曹师傅,我来给您送请柬。”许成梁双手递过去。
    曹师傅接过来看了看,咧嘴笑了。
    “好小子,要结婚了?”
    ——
    “对,12月8號。”
    “行啊。”曹师傅满意地点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该成家了。”
    “到时候还请曹师傅赏光。”
    “那必须的。”曹师傅把请柬小心收好,“对了,家具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许成梁说道,“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买齐了。”
    “三大件呢?”
    “也都有了。自行车、手錶、缝纫机。”
    “那就行。”曹师傅点头,“结婚花销不小吧?”
    “还好,都在计划之內。”
    “你小子现在工资高,手里有钱。”曹师傅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不像我们那会儿,结婚的时候穷得叮噹响。”
    “曹师傅您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真穷。”曹师傅摇头嘆气,“我结婚那年是四六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是我媳妇儿娘家借了身衣服给我穿。”
    许成梁听著,心里有些感慨。
    那个年代確实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