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有钱有钱，回家过年
不过，样机能转起来，不代表能正常工作。
还得到田里实地测试。
“老薛，找块麦田，测试一下。”王厂长说道。
“现在是二月，麦子还没成熟呢。”薛良为难地说。
“那就等麦子成熟再测。”王厂长想了想，“大概什么时候？”
“五月底、六月初。”
“好，那就等到六月。”王厂长点头，“在那之前，你们再检查检查，把所有细节都完善好。”
“是，王厂长。”
收割机样机製造完成后，农机厂开始准备年假的事宜。
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稀疏下来，工人们脸上都带著笑容，议论著过年的打算。
——
“今年厂里的福利不错啊。”
“是啊，听说每人能发二十斤麵粉，十斤大米。”
“还有五斤猪肉呢。”
“那可太好了，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薛良把许成梁叫到办公室。
“成梁，厂里准备放假了。”他点上一支烟，“收割机的样机已经造出来了，剩下的测试工作要等开春以后。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薛主任。”许成梁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腊月二十三。”薛良说道，“一直放到正月初八。”
“好的。”
“对了。”薛良又说道，“年后回来，咱们得抓紧准备田间测试。五月底麦子就熟了，到时候要把收割机拉到地里实际测试。”
——
“我明白。”许成梁点头，“薛主任您放心，年后我一定准时回来。”
腊月二十三这天上午，全厂开大会。
王厂长站在主席台上，宣布放假。
“同志们，今年咱们厂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他声音洪亮，“栋樑炉的生產销售超过预期，收割机样机也顺利完成。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现在我宣布。”王厂长顿了顿，“从今天下午开始，全厂放假，一直到正月初八。大家回家好好过个年。”
掌声更加热烈了。
“另外。”王厂长又说道，“今年的福利比往年好。每人发二十斤麵粉、十斤大米、五斤猪肉、两斤白糖、半斤茶叶。家里有小孩的，再加发两斤糖果。”
“好！”
“王厂长万岁！”
工人们欢呼起来。
散会后，各科室开始发放福利。
维修科的工人们排著队，在杨科长那里领东西。
许成梁也排在队伍里。
轮到他的时候，杨科长递过来几个布袋。
“成梁，这是你的福利。”
许成梁接过来，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装著麵粉、大米、猪肉、白糖、茶叶。
“杨科长，这么多？”
“你现在结婚了，算一个家庭。”杨科长笑道，“所以多给你发了点。”
——
“那太谢谢了。”
“不用谢。”杨科长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今年你立了大功，栋樑炉和收割机的事儿，全厂都知道。”
许成梁提著福利回到家。
林雪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看见许成梁拎著几个大布袋回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这么多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许成梁把布袋放在地上，“今年福利不错，发了不少东西。”
林雪打开布袋看了看。
“这么多麵粉和大米啊。”她惊喜地说，“还有猪肉、白糖、茶叶。”
“对。”许成梁笑道，“这些够咱们过年了。”
“那太好了。”林雪高兴地说，“我还担心过年的东西不够呢。”
许成功也从外面回来。
看见院子里堆著的福利，眼睛都亮了。
“哥，这些都是厂里发的？”
“对。”许成梁点头，“今年福利不错。”
“那太好了，我没你发的多。”许成功搓著手，“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不光是过年。”许成梁说道，“这几天咱们得去供销社买点年货，然后回老家过年。”
“回老家？”许成功愣了一下，“咱们回红渠公社？”
“对。”许成梁说道，“爸妈在老家，咱们得回去陪他们过年。”
“那太好了！”许成功兴奋起来，“我都好久没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许成梁开始准备回家的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虽然不少，但回老家还得再买点。
毕竟家里人多，爸妈、弟弟妹妹都在。
而且过年要走亲戚，得准备充足。
腊月二十五这天上午。
许成梁带著林雪和许成功，骑车去供销社。
供销社在鼓楼附近，是京城最大的供销社之一。
这几天临近年关，供销社里人山人海。
挤满了来买年货的人。
许成梁三人好不容易挤进去。
柜檯前排著长长的队伍。
有买布的，有买糖的，有买菸酒的，还有买鞭炮的。
售货员忙得团团转。
“同志，给我来两尺红布。”
“同志，这糖多少钱一斤？”
“同志，还有炮仗吗？”
许成梁先去布匹柜檯。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於轮到他。
“同志，我要五尺蓝布，三尺红布。”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戴著套袖，麻利地量布。
“蓝布一尺七毛，五尺三块五。红布一尺一块二，三尺三块六。一共七块——
一。”
许成梁掏出钱递过去。
售货员找了零钱，把布用报纸包好递给他。
接著去糖果柜檯。
这边的队伍更长。
快过年了，家家都要买糖。
许成梁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
“同志，给我来五斤水果糖。”
“水果糖一块五一斤。”售货员说道。
许成梁付了钱。
售货员用秤称好，装进纸袋里。
又去菸酒柜檯。
买了四条大前门香菸，两瓶二锅头。
然后去食品柜檯。
买了十斤瓜子，五斤花生，三斤红枣，两斤桂圆。
最后去肉食柜檯。
买了十斤猪肉，五斤排骨，两只鸡。
买完这些，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三个人每人都提著满满的东西。
许成梁手里拎著肉和菸酒。
林雪提著糖果和乾果。
许成功背著布匹和其他杂物。
“哥，咱们买这么多，够吗？”许成功气喘吁吁地问。
“差不多了。”许成梁说道，“再加上厂里发的福利，应该够了。”
“那就好。
回到家，把东西都搬进屋里。
林雪开始整理分类。
“这些肉要醃一下，不然路上坏了。”她说道。
“对。”许成梁点头，“我去买点盐回来。”
他又骑车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斤粗盐。
林雪把猪肉切成块，用盐醃上。
然后用油纸包好，放进篮子里。
腊月二十七这天清晨。
天还没亮，许成梁就起来了。
——
今天要回老家。
从京城到红渠公社大柳村，路程不近。
得早点出发。
林雪也起得很早。
她把昨天收拾好的东西一样样检查。
麵粉、大米、猪肉、糖果、菸酒、布匹————
全都整整齐齐地装在几个布袋和篮子里。
“成梁，东西都收拾好了。”她说道。
“好。”许成梁看了看，“那咱们出发吧。
许成功也起来了。
三个人合力把东西搬到院门口。
然后许成梁去锁门。
“小雪，你在这儿看著东西。”他说道，“我去叫辆三轮车。”
“好。”
许成梁骑车往街口去。
那边有几个蹬三轮的师傅，专门拉客拉货。
找到一个熟悉的三轮车师傅。
姓孙，四十来岁，身材精瘦。
“孙师傅，今天有空吗？”许成梁问道。
“有啊，小许。”孙师傅笑道，“要去哪儿？”
“去前门公交车站。”
“行，没问题。”孙师傅说道，“东西多吗？”
“不少，有十来个袋子和篮子。”
“那没事儿，我这车能装。”孙师傅拍了拍三轮车，“走吧。”
回到院门口。
孙师傅帮著把东西装到车上。
麵粉、大米、猪肉、糖果————
一样样装好，用绳子捆牢。
林雪和许成功坐在三轮车后面。
许成梁骑著自行车跟在旁边。
一路往前门公交车站去。
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
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的人，挑著担子去卖菜。
三轮车在青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地响。
孙师傅用力蹬著车，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骑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前门公交车站。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公交车站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要回家过年的。
提著大包小包，拖家带口。
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挑著担子。
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许成梁付了车钱。
“谢谢孙师傅。”
“不用谢。”孙师傅接过钱，笑道，“小许，祝你们过个好年啊。”
“您也是。”
孙师傅蹬著空车走了。
许成梁三人开始往车站搬东西。
十来个袋子和篮子，真不轻。
许成梁提著最重的麵粉和大米。
许成功背著布匹和杂物。
林雪提著糖果和乾果。
三个人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搬进车站。
车站里人更多。
座位早就坐满了。
很多人乾脆坐在地上，靠著行李休息。
空气里瀰漫著各种气味。
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等著。
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在吃东西。
掏出窝头、咸菜，就著白开水啃。
有的人在抽菸。
烟雾繚绕，呛得人直咳嗽。
还有小孩在哭闹。
母亲抱著哄，怎么哄都不管用。
林雪靠在许成梁肩上，有些睏倦。
“小雪，你睡会儿吧。”许成梁说道，“我看著东西。”
“不了，我不困。”林雪摇头，“这么多人，睡不著。”
“那就闭目养神一会儿。”
“嗯。”
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公交车开来了。
许成梁好不容易找到三个连著的座位。
赶紧让林雪坐下。
然后把东西塞到座位下面和行李架上。
许成功坐在旁边。
许成梁自己站在过道里。
公交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出了京城，进入郊区。
窗外的景色变了。
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农田。
田里光禿禿的，麦苗还没长出来。
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
灰瓦白墙，炊烟裊裊。
又开了一个小时。
不少人下车。
车里终於鬆快了些。
许成梁也坐下来休息。
林雪靠在他肩上。
“成梁，还有多久到？”
“快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嗯。”
公交车继续前行。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那是红渠公社的地界。
许成梁看著窗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快到家了。
下午两点多，公交车到了红渠站。
这是个小站。
只有一个简陋的站台。
站台上搭著个棚子，算是车站。
——
许成梁三人提著东西下了车。
站台上挤满了来接人的。
有的举著牌子。
有的伸长脖子张望。
看见亲人下车，立刻挤过去。
“大柱！大柱！”
“娘！俺回来了！”
“哎呀，可算回来了！”
许成梁环顾四周。
没看见家里人来接。
也是，他没提前通知。
爸妈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咱们自己走吧。”他说道。
“从这儿到大柳村有多远？”林雪问。
“大概五里地。”许成梁说道，“走路的话，得一个多小时。”
“那咱们走吧。
三个人提著东西，往村里走。
出了车站，是一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冻得硬邦邦的。
两边是光禿禿的田野。
远处能看见几个村庄。
房顶上飘著炊烟。
——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三个人都有些累了。
东西太沉，提得手疼。
“歇会儿吧。”许成梁说道。
三人把东西放在路边，坐下来休息。
林雪揉著酸痛的手腕。
“没想到这么远。”
“是啊。”许成梁也有些累，“不过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又走了半个小时。
终於看见大柳村了。
村口立著两棵老柳树。
树干粗壮，枝条光禿禿的。
树下站著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聊天。
看见许成梁，一个老人站起来。
“哎呀，这不是保田家的成梁吗？”
“李大爷好。”许成梁打招呼。
“回来过年了？”
“对，回来看看爸妈。”
“那好，那好。”李大爷笑道，“你爸妈可想你了。快回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不过，样机能转起来，不代表能正常工作。
还得到田里实地测试。
“老薛，找块麦田，测试一下。”王厂长说道。
“现在是二月，麦子还没成熟呢。”薛良为难地说。
“那就等麦子成熟再测。”王厂长想了想，“大概什么时候？”
“五月底、六月初。”
“好，那就等到六月。”王厂长点头，“在那之前，你们再检查检查，把所有细节都完善好。”
“是，王厂长。”
收割机样机製造完成后，农机厂开始准备年假的事宜。
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稀疏下来，工人们脸上都带著笑容，议论著过年的打算。
——
“今年厂里的福利不错啊。”
“是啊，听说每人能发二十斤麵粉，十斤大米。”
“还有五斤猪肉呢。”
“那可太好了，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薛良把许成梁叫到办公室。
“成梁，厂里准备放假了。”他点上一支烟，“收割机的样机已经造出来了，剩下的测试工作要等开春以后。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薛主任。”许成梁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腊月二十三。”薛良说道，“一直放到正月初八。”
“好的。”
“对了。”薛良又说道，“年后回来，咱们得抓紧准备田间测试。五月底麦子就熟了，到时候要把收割机拉到地里实际测试。”
——
“我明白。”许成梁点头，“薛主任您放心，年后我一定准时回来。”
腊月二十三这天上午，全厂开大会。
王厂长站在主席台上，宣布放假。
“同志们，今年咱们厂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他声音洪亮，“栋樑炉的生產销售超过预期，收割机样机也顺利完成。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现在我宣布。”王厂长顿了顿，“从今天下午开始，全厂放假，一直到正月初八。大家回家好好过个年。”
掌声更加热烈了。
“另外。”王厂长又说道，“今年的福利比往年好。每人发二十斤麵粉、十斤大米、五斤猪肉、两斤白糖、半斤茶叶。家里有小孩的，再加发两斤糖果。”
“好！”
“王厂长万岁！”
工人们欢呼起来。
散会后，各科室开始发放福利。
维修科的工人们排著队，在杨科长那里领东西。
许成梁也排在队伍里。
轮到他的时候，杨科长递过来几个布袋。
“成梁，这是你的福利。”
许成梁接过来，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装著麵粉、大米、猪肉、白糖、茶叶。
“杨科长，这么多？”
“你现在结婚了，算一个家庭。”杨科长笑道，“所以多给你发了点。”
——
“那太谢谢了。”
“不用谢。”杨科长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今年你立了大功，栋樑炉和收割机的事儿，全厂都知道。”
许成梁提著福利回到家。
林雪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看见许成梁拎著几个大布袋回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这么多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许成梁把布袋放在地上，“今年福利不错，发了不少东西。”
林雪打开布袋看了看。
“这么多麵粉和大米啊。”她惊喜地说，“还有猪肉、白糖、茶叶。”
“对。”许成梁笑道，“这些够咱们过年了。”
“那太好了。”林雪高兴地说，“我还担心过年的东西不够呢。”
许成功也从外面回来。
看见院子里堆著的福利，眼睛都亮了。
“哥，这些都是厂里发的？”
“对。”许成梁点头，“今年福利不错。”
“那太好了，我没你发的多。”许成功搓著手，“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
“不光是过年。”许成梁说道，“这几天咱们得去供销社买点年货，然后回老家过年。”
“回老家？”许成功愣了一下，“咱们回红渠公社？”
“对。”许成梁说道，“爸妈在老家，咱们得回去陪他们过年。”
“那太好了！”许成功兴奋起来，“我都好久没回去了。”
接下来几天，许成梁开始准备回家的东西。
厂里发的福利虽然不少，但回老家还得再买点。
毕竟家里人多，爸妈、弟弟妹妹都在。
而且过年要走亲戚，得准备充足。
腊月二十五这天上午。
许成梁带著林雪和许成功，骑车去供销社。
供销社在鼓楼附近，是京城最大的供销社之一。
这几天临近年关，供销社里人山人海。
挤满了来买年货的人。
许成梁三人好不容易挤进去。
柜檯前排著长长的队伍。
有买布的，有买糖的，有买菸酒的，还有买鞭炮的。
售货员忙得团团转。
“同志，给我来两尺红布。”
“同志，这糖多少钱一斤？”
“同志，还有炮仗吗？”
许成梁先去布匹柜檯。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於轮到他。
“同志，我要五尺蓝布，三尺红布。”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戴著套袖，麻利地量布。
“蓝布一尺七毛，五尺三块五。红布一尺一块二，三尺三块六。一共七块——
一。”
许成梁掏出钱递过去。
售货员找了零钱，把布用报纸包好递给他。
接著去糖果柜檯。
这边的队伍更长。
快过年了，家家都要买糖。
许成梁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
“同志，给我来五斤水果糖。”
“水果糖一块五一斤。”售货员说道。
许成梁付了钱。
售货员用秤称好，装进纸袋里。
又去菸酒柜檯。
买了四条大前门香菸，两瓶二锅头。
然后去食品柜檯。
买了十斤瓜子，五斤花生，三斤红枣，两斤桂圆。
最后去肉食柜檯。
买了十斤猪肉，五斤排骨，两只鸡。
买完这些，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三个人每人都提著满满的东西。
许成梁手里拎著肉和菸酒。
林雪提著糖果和乾果。
许成功背著布匹和其他杂物。
“哥，咱们买这么多，够吗？”许成功气喘吁吁地问。
“差不多了。”许成梁说道，“再加上厂里发的福利，应该够了。”
“那就好。
回到家，把东西都搬进屋里。
林雪开始整理分类。
“这些肉要醃一下，不然路上坏了。”她说道。
“对。”许成梁点头，“我去买点盐回来。”
他又骑车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斤粗盐。
林雪把猪肉切成块，用盐醃上。
然后用油纸包好，放进篮子里。
腊月二十七这天清晨。
天还没亮，许成梁就起来了。
——
今天要回老家。
从京城到红渠公社大柳村，路程不近。
得早点出发。
林雪也起得很早。
她把昨天收拾好的东西一样样检查。
麵粉、大米、猪肉、糖果、菸酒、布匹————
全都整整齐齐地装在几个布袋和篮子里。
“成梁，东西都收拾好了。”她说道。
“好。”许成梁看了看，“那咱们出发吧。
许成功也起来了。
三个人合力把东西搬到院门口。
然后许成梁去锁门。
“小雪，你在这儿看著东西。”他说道，“我去叫辆三轮车。”
“好。”
许成梁骑车往街口去。
那边有几个蹬三轮的师傅，专门拉客拉货。
找到一个熟悉的三轮车师傅。
姓孙，四十来岁，身材精瘦。
“孙师傅，今天有空吗？”许成梁问道。
“有啊，小许。”孙师傅笑道，“要去哪儿？”
“去前门公交车站。”
“行，没问题。”孙师傅说道，“东西多吗？”
“不少，有十来个袋子和篮子。”
“那没事儿，我这车能装。”孙师傅拍了拍三轮车，“走吧。”
回到院门口。
孙师傅帮著把东西装到车上。
麵粉、大米、猪肉、糖果————
一样样装好，用绳子捆牢。
林雪和许成功坐在三轮车后面。
许成梁骑著自行车跟在旁边。
一路往前门公交车站去。
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
偶尔能看见几个早起的人，挑著担子去卖菜。
三轮车在青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地响。
孙师傅用力蹬著车，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骑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前门公交车站。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公交车站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要回家过年的。
提著大包小包，拖家带口。
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挑著担子。
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许成梁付了车钱。
“谢谢孙师傅。”
“不用谢。”孙师傅接过钱，笑道，“小许，祝你们过个好年啊。”
“您也是。”
孙师傅蹬著空车走了。
许成梁三人开始往车站搬东西。
十来个袋子和篮子，真不轻。
许成梁提著最重的麵粉和大米。
许成功背著布匹和杂物。
林雪提著糖果和乾果。
三个人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搬进车站。
车站里人更多。
座位早就坐满了。
很多人乾脆坐在地上，靠著行李休息。
空气里瀰漫著各种气味。
汗味、烟味、食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等著。
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在吃东西。
掏出窝头、咸菜，就著白开水啃。
有的人在抽菸。
烟雾繚绕，呛得人直咳嗽。
还有小孩在哭闹。
母亲抱著哄，怎么哄都不管用。
林雪靠在许成梁肩上，有些睏倦。
“小雪，你睡会儿吧。”许成梁说道，“我看著东西。”
“不了，我不困。”林雪摇头，“这么多人，睡不著。”
“那就闭目养神一会儿。”
“嗯。”
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公交车开来了。
许成梁好不容易找到三个连著的座位。
赶紧让林雪坐下。
然后把东西塞到座位下面和行李架上。
许成功坐在旁边。
许成梁自己站在过道里。
公交车开了一个多小时。
出了京城，进入郊区。
窗外的景色变了。
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农田。
田里光禿禿的，麦苗还没长出来。
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
灰瓦白墙，炊烟裊裊。
又开了一个小时。
不少人下车。
车里终於鬆快了些。
许成梁也坐下来休息。
林雪靠在他肩上。
“成梁，还有多久到？”
“快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嗯。”
公交车继续前行。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
那是红渠公社的地界。
许成梁看著窗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快到家了。
下午两点多，公交车到了红渠站。
这是个小站。
只有一个简陋的站台。
站台上搭著个棚子，算是车站。
——
许成梁三人提著东西下了车。
站台上挤满了来接人的。
有的举著牌子。
有的伸长脖子张望。
看见亲人下车，立刻挤过去。
“大柱！大柱！”
“娘！俺回来了！”
“哎呀，可算回来了！”
许成梁环顾四周。
没看见家里人来接。
也是，他没提前通知。
爸妈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咱们自己走吧。”他说道。
“从这儿到大柳村有多远？”林雪问。
“大概五里地。”许成梁说道，“走路的话，得一个多小时。”
“那咱们走吧。
三个人提著东西，往村里走。
出了车站，是一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冻得硬邦邦的。
两边是光禿禿的田野。
远处能看见几个村庄。
房顶上飘著炊烟。
——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三个人都有些累了。
东西太沉，提得手疼。
“歇会儿吧。”许成梁说道。
三人把东西放在路边，坐下来休息。
林雪揉著酸痛的手腕。
“没想到这么远。”
“是啊。”许成梁也有些累，“不过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又走了半个小时。
终於看见大柳村了。
村口立著两棵老柳树。
树干粗壮，枝条光禿禿的。
树下站著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聊天。
看见许成梁，一个老人站起来。
“哎呀，这不是保田家的成梁吗？”
“李大爷好。”许成梁打招呼。
“回来过年了？”
“对，回来看看爸妈。”
“那好，那好。”李大爷笑道，“你爸妈可想你了。快回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