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敖修竹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刘学义並没有在他这里多待,而是趁著天色渐晚的时候去了钱家。
    刘学义来的时候,钱家正在吃晚饭,只不过吃得稍微有些简陋了点。
    钱家人看到刘学义来,立马一窝蜂地迎了过去。
    刘阳平和刘阳静更是乖巧得很,上前就拉住了刘学义的手臂。
    明明刘学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他们看到自己爹却亲热得不得了。
    陈小翠更是热情地招呼著刘学义,嗓门大得不得了:“哎呀,学义,你来了,吃饭了吗?想吃点什么?吃麵条还是米饭呢?
    或者我再给你煮几个鸡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一点。”
    刘学义见状急忙拦住了陈小翠:“嫂子,不用这么客气,我在乾爹那里吃过了过来的。
    本来下午想早点过来,但是乾爹那里有点事情,所以我就去看了一眼。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坐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
    陈小翠闻言,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钱佳丽,钱佳丽微微点头,她才坐了回去,却依旧有些好奇地看向刘学义。
    钱家人闻言也看向了刘学义,他们都有些好奇刘学义口中的事情是什么。
    但钱佳丽却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毕竟上一次回来刘学义可是说过要给他们买一套房子。
    不管这话是真的假的,但是从刘学义回来之后,刘学义从未让他们失望过,所以她的心里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的期望。
    但她並不敢看向刘学义,生怕刘学义觉得自己贪心。
    刘学义坐在旁边,钱家人在吃饭。
    不过在他们继续坐回去吃饭之前,钱家豪先给自己这个妹夫倒了茶水。
    茶叶还是刘学义中间有一次拿过来的,他们家里人捨不得吃,就连钱串子也只喝过两次那茶叶,剩下的都放起来了。
    但给刘学义泡茶的时候,他却格外的捨得。只是刘学义看著钱家豪递过来的浓茶,颇有些无奈。
    大晚上的,钱家豪给他倒那么一杯浓茶,是想让他彻夜不眠吗?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的好意,自然没有拒绝。
    刘学义捧在了手里,浅抿了一口,但却並没有继续喝。
    但即便是这样,钱家豪也很是高兴。
    最初钱家豪面对刘学义归来时的扭捏,彻底地消失不见。
    如今他跟著妹子在黑市里闯荡了那么久,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困难,他才发现自己一家人是何其幸运,有刘学义这么一个妹夫。
    虽说刘学义和钱佳丽已经离了婚,但是刘学义这人是真的靠得住。
    如今他也算是在高泉镇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虽说不能和明面上的人比,但是多少在背地里有些面子情。
    和当初刘学义归来时一穷二白的情况相比,他和钱佳丽现在的日子可好过的不少,就连父亲的身体也逐渐的康健,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重操旧业。
    虽说现在的木匠活不如旧时那般吃香,但依旧能多条活路。
    有刘学义那句话吊著,钱家人很快就结束了晚饭,所有人都聚在了堂屋,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学义,等待著他发话。
    刘学义见状,咳嗽了一声,然后向著刘阳平招了招手。
    刘阳平愣了一下,眼里露出几分不解,但却乖乖巧巧地坐了过去。
    然后又看向刘阳静,刘阳静也跟著坐了过去。
    钱家人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钱串子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刘学义要將这俩孩子要过去?
    也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刘学义这举动让他忍不住紧张。
    虽说钱家没有给钱佳丽准备房屋,可钱家豪一家人也是跟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也没有亏过钱佳丽。
    但如今面对刘学义,他们总觉得理亏了几分。
    要怪就怪刘学义如今位高权重,对於普通人来说,机械厂副厂长確实是要用来仰望。
    但钱串子却並不理亏,他对钱佳丽这个女儿疼得很,所以微微地抬起胸膛。
    可惜,刘学义並未注意到老丈人这一系列的小动作,而是脸上带笑地说道,“爸妈,上一次我来已经跟佳丽说过,我觉得他们一直这样跟著你们生活也不是办法,再过几年,孩子们就大了,文德和文正也该考虑成家立业了。
    所以我上一次回来之后,就托人帮我找了房子。
    这一次来是,那人已经给我找好了一个小院,院子还不错。
    是镇上比较好的人家留下来的房子,他们如今搬到了其他的地方,所以那院子就空了下来,我让人转到了佳丽的名下。”
    刘学义说著,从后面拿过来了自己的包,將那已经从空间里取好的房屋证明拿了出来,户主上面明明白白地写著钱佳丽的名字。
    刘阳平离刘学义比较近,自然是看到了那个房產证明。
    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纸,但是房屋的归属人写得清清楚楚,上面竟然还有他和妹妹的名字,这也是让他十分的惊讶。
    刘学义將那纸递给了刘阳平:“拿过去给你姥爷和你妈他们看看。”
    刘阳平闻言伸手接了过去,抬眸看向刘学义的时候,眼底隱约有泪光。
    刘阳平已经12岁了,正处于敏感自卑的时候,对於自己在舅舅家住著的事情,一直心里比较愧疚。
    也觉得自己和妹妹,侵占了堂哥他们的生存资源。
    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儿子和女儿一样的说法。
    他们这样住著,就算钱家人不说,那些邻里指指点点的话,总归是会传进耳里。
    只是刘阳平性格比较內敛,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里。
    其实他比谁的自尊心都强,如今父亲这一张纸,却让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钱佳丽也愣住了。
    虽说她心里隱约有了期待,但是当那张写好了自己名字的纸递过来的时候,钱佳丽没忍住哭了出来。
    钱佳丽抬手捂住了嘴,但一双眼睛却红了,泪流满面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刘阳静此刻也有些激动地绞紧了裤子,跟著哥哥的视线看向了家里人。
    钱家人的反应就更是怔愣,他们没想到刘学义闷不吱声的就干了这么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