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合作谈成
把官位与盐铁利润分出去，就是方敏拉拢益州士族的办法！
甚至不止是盐铁，还有造纸术、榨油术、新农具、纺织术以及將来打算搞的种甘蔗的蔗糖业也给他们都行。
当然。
並不是直接给予，而是像宋代一样，官营榷场为主，私营份额为辅。
说白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成都朝廷先开始用官营打造，各类铁矿、铜矿等產业利用蒸汽机挖坑，矿產也都是朝廷的。
但这些矿產冶炼之后，就可以交予巴蜀士族，因为他们自己宗族就有工匠，可以用於打造生活器具。
甚至朝廷直接以官营打造出来，把打造出来的农具厨具之类铁器成品交予他们贩卖。
而每个世家所得的份额，以及要与朝廷分润的利益，那自然要看在这个风口当中，哪些巴蜀士族愿意交出全部身家，哪些巴蜀士族还藏著掖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类似於宋朝时期的开中法。
宋朝是拿盐引吸引商人把粮食运往边关，保证边关將士粮草充足的同时，还能节省朝廷的开支。
季汉这边则是拿官位盐铁吸引益州世家豪强，让他们把自己家族的土地人口交出来，充实朝廷实力的同时，也能加强工商业，属於一举两得。
方敏相信。
这个宋代出现，明清时期广为流传的经营办法。
在汉代这个盐铁由国家完全专营，私营无法插手的年代，必然是降维打击，绝对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事实上也是如此。
由於汉代盐铁专营，导致走私盐铁十分暴利，如吴王刘私自在封地煮盐炼铁，一时富甲天下，成为后来发动“七国之乱”的经济基础。
地方豪强在东汉末年朝廷崩坏的时期也都是干这种事情，直到如今三国渐渐稳定，各地的盐铁矿產都被三国朝廷收走。
如蜀汉置司盐校尉、司金中郎將，收回全国盐铁矿脉，诸葛亮甚至亲赴临邛改进技术，提高採矿效率。
曹魏与东吴更不用多说。
因此在得知朝廷居然愿意把盐铁之利拿出来分享给益州各大士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世家在乎的是官位、利益，盐铁的利益显然大於人口和土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毕竟如今荒地太多了。
有权有钱有粮，大不了以后再买地买人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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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厅內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连张翼都有些不敢想像地开口说道：“太傅，朝廷真的打算开盐铁之利？”
“是的。”
“盐尚好，可铁怎么能流传出去？即便不偷偷贩卖给东吴魏贼，也容易卖到南中去，何况也不乏有些世家恐打造兵器甲冑，包藏祸心。”
“伯恭真乃朝廷忠臣也。”
方敏褒奖道：“这是为人臣子能考虑到的事情，说明伯恭不在乎家族之利，而更在乎朝廷与国家！”
张翼连忙说道：“此为臣子本分，相信在场诸公也是这般著想。”
“是啊，盐还好，这铁...
“7
“若是地方豪族世家自然是愿意铁越多越好，即便是不包藏祸心，贩卖出去也是暴利”
。
“不错，汶山羌氐，南中蛮夷，还有东吴魏贼，谁不想要铁？但我等忠於朝廷，哪怕这暴利让与我等也不愿朝廷届时造了反噬，还是希望太傅三思。”
“请太傅三思。”
眾人也是纷纷说道。
其中也许有真情实意者，但估计也有不少假模假样者。
毕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铁是暴利，如果能够得到铁的专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地方巨富。
因而嘴上肯定会顺著张翼的担忧去说，心里自然有別的算盘去打。
“诸位请放心。
方敏摆摆手道：“大家的担忧我知道，然这也是朝廷的诚意。何况朝廷以后会加强边境管理，防止任何一批铁器流入敌国，一旦被查出来，不仅取消盐铁份额，家族也要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受到牵连，想来大家只要把情况说与各世家豪强家主听，他们也该知道其中的风险存在。”
“原来如此，若是这般的话，或许...
“”
“看来朝廷自有考量，是我们多心了。
97
“那我等皆听从太傅指示便是。”
几个心里打著算盘的县令立即附和，弄得张翼等几个担忧的人也不好开口。
方敏笑了笑。
事实上这方面他与诸葛亮的確探討过。
即便是商业化非常高的北宋南宋时期，铁器都是严令禁止售卖到北方辽国、金国、蒙元。
例如南宋孝宗隆兴年间规定：无证贩卖军需物资者与铁器，捉获后根据贩往地点和货物价值定罪，最高可判绞刑。
不过实际执行难度其实还是非常大。
不提那漫长的边境线导致边境百姓、商人甚至是边军都参与。
单说为了谋取暴利，就连朝廷大臣都涉足其中。
比如史料就记载了北宋大臣孙沔就曾经在边境贩卖纱、绢、绵、纸、药物等走私品到辽国。
再进一步讲，后世也有许多小企业为了牟利走私稀土出国的。
对於资本来说，可不会在乎国家利益。
所以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很大概率还是有世家豪族为了牟利卖到曹魏和东吴去。
但再三考虑，方敏和诸葛亮最后还是决定依旧这么办。
原因有三点。
首先是铁的生產掌握在季汉朝廷手里，世家和豪族要多少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朝廷说了算，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扼制这种事情。
其次是就算走私过去，数量肯定也不会太多，对於季汉的威胁並不会太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季汉与曹魏东吴的国力差距过大，要想短时间內提高国力，除了吸纳隱户以外，世家豪族的田地人口也必须搞到手。
而土地和人口是世家豪族的命根子，没有极大的利益是不可能换的。
所以官位、盐铁纸印刷术等等利益缺一不可。
並且这样做也有好处。
三国时期，经济近乎崩溃，民间基本以物换物，钱幣完全失去了作用。
大量的粮食、铁的出现无疑是重振经济的好机会。
南中地区盛產金银铜铁，方敏只要能够让粮食產量翻倍，再加上如今暴增的铁器產量。
那么季汉朝廷完全可以以粮食和铁作为锚定物，让五铁钱再次流入市场。
到时候搞不好还能学学歷史上北宋的骚操作。
因为北宋贸易发达，导致周边国家包括辽国在內，都流通宋朝钱幣。
而宋朝通过用钱幣购买东南亚的铜矿，再冶炼成铜幣的操作，把持了包括日本硫磺矿內的东南亚许多矿產。
因而从经济的角度来说，把铁流通出去並不算是坏事。
“唉。”
看著下方这些对於自己开出的条件相当满意的各大益州世家豪强的底层官员眉开眼笑，方敏微微嘆了口气。
现在季汉的问题就是国力太弱了。
要想完成以弱胜强，以小博大，就得学辽、金、元、满清等少数民族政权，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
哪怕这样做可能有危害，那也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眼下要考虑的就是短期利益。
不然被魏国灭了，还想著长远做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把人口和土地收回来。
只要季汉完成人口和土地统筹，不敢说有四五百万人，就算只有三百万全国总人口，徵兵就能搞到至少二十万以上。
有这支大军在，诸葛亮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太多。
“朝廷的诚意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你们作为地方县令，不止是要劝说自己宗族为朝廷的大事而出力，也要劝说自己辖区的豪强世家如此。”
方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后说道：“大家应该明白，如今要与朝廷同舟共济，益州世家豪强才能走出去。就像当初南阳世家豪族跟著光武帝一样，眾志成城，方能问鼎天下，诸位也能乘风而起，而不是甘於在地方一个县里小打小闹。所以到时候诸位回去如何劝说自己宗族和辖区豪强世家，想必不用我多说，诸位也能明白了吧。”
“请太傅放心，纵使鼓烂我三寸之舌，也必定劝说宗族。”
“別的不提，若是我自己宗族，还是有几分把握。”
“只是我想问问太傅，若是要拿丁口和土地去换，这每年朝廷会给多少斤铁、多少斤盐呢？”
有人问道。
方敏笑道：“你问到了关键问题，这一点我早就与丞相详谈过。朝廷如今產铁和盐並无定额，但总体是越產越多。而益州各地豪强大姓诸多，每县少则一两个，多的像閬中一样，有三狐、五马、蒲、赵、任、黄等大姓之说，全大汉加起来，各地豪强宗族自己的丁口怕是都有数十万之眾，要想均而分之，谈何容易？因此我与丞相定策，乾脆就以献出土地人口多寡来决定。”
他继续说道：“这也是公平交易，毕竟给的土地人口多，朝廷给予的盐铁份额多也是正常的事情。假如你们有十万亩地，丁口两千人，每年產粮约二十余万斛，若按市价，一斛粮食能换一两斤铁，每年朝廷给予三十万斤铁也应该。但帐肯定不是这么算的，因为除了铁以外，朝廷还给予官位、盐、纸等等诸多好处，何况铁没粮食值钱也是因铁匠少，打造成农具还是很值钱。”
“还有一点就是朝廷明年若让粮食翻倍，那粮价就低廉得可不是数百钱一斛了，而是数十钱，甚至数钱一斛也有可能，到时候怕是粮食烂在仓库都卖不出去，铁就不一样了。”
方敏环顾眾人说道：“所以今年马上该换就换，若是到了明年，大家手里的地不值钱了可別怪我没说，此中孰轻孰重，诸位应该清楚了吧。”
根据史料记载，东汉时期一斛粮食大概220钱。
一斤铁的价格也才50钱左右，但一柄三斤左右的铁剑却能卖700—900钱。
这中间5—6倍的利润差距，就在於铁匠这种技术人才太少。
而各大豪强世家用的庄园经济体系，家族就有铁匠，只要有铁为原材料，不说打造刀剑，就单打造农具都能赚翻天。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这其实是东汉平常年代的铁和粮食价格，到了汉末，粮价曾一度涨到数万钱甚至极端情况下，有数百万钱一斛的例子。
到了蜀汉时期，刘备初期经济也相当混乱，曾用“直百钱”快速充实军费，导致民间也几乎退回以物换物的时代。
直到诸葛亮时期慢慢发展，休养生息了大概五六年的时间，这才把经济和农业稳定下来。
通过蜀锦为锚定物，蜀汉的各类物价慢慢下降。
粮食的价格低了很多，而铁的价格则一直比粮价稍微高一些，因而现在换算的话，一解粮食都不一定能换到一斤铁。
更何况方敏说得没错。
粮食如果翻倍了，那粮价就只会持续暴跌，“穀贱伤农”这句话就出自《汉书》，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呢？
所以如果拿官位、铁、盐、纸等换他们几万亩地和几百人口，那是血赚不亏的买卖。
想到这里，眾人也是立即说道：“一切就由朝廷定夺。”
“善！”
方敏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令行事，还是那句话，上交的土地丁口越多，朝廷回馈的官位、盐、铁、纸等诸多好处就越多，要想宗族昌盛不衰，自光就要放长远一些。这件事情不仅事关朝廷国运，也事关诸位宗族是否能与国家同休共戚，回去之后，还望尽心尽责，不可懈怠。”
“唯！”
眾人再次应下。
“嗯，既然事情已经传达给诸位，也希望诸位用心，天色虽尚早，但雨水不断，明日再出发不迟，下午在府中用过宴就回馆舍好好理清楚思路。”
“唯。”
“早就听说太傅府的饭菜可口，今日终於能一饱口福了。”
“是啊，据说太傅在汉中造锤油饼之法，產出了不少油，以此在铁锅当中把菜翻炒，出来的饭菜比鲜美无比。”
“可惜以前未能得见。”
大家听到方敏居然留他们吃饭，顿时期待无比。
毕竟炒菜如今也是传遍成都，就连宫里为刘禪做饭的厨子都来太傅府学习呢。
把官位与盐铁利润分出去，就是方敏拉拢益州士族的办法！
甚至不止是盐铁，还有造纸术、榨油术、新农具、纺织术以及將来打算搞的种甘蔗的蔗糖业也给他们都行。
当然。
並不是直接给予，而是像宋代一样，官营榷场为主，私营份额为辅。
说白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成都朝廷先开始用官营打造，各类铁矿、铜矿等產业利用蒸汽机挖坑，矿產也都是朝廷的。
但这些矿產冶炼之后，就可以交予巴蜀士族，因为他们自己宗族就有工匠，可以用於打造生活器具。
甚至朝廷直接以官营打造出来，把打造出来的农具厨具之类铁器成品交予他们贩卖。
而每个世家所得的份额，以及要与朝廷分润的利益，那自然要看在这个风口当中，哪些巴蜀士族愿意交出全部身家，哪些巴蜀士族还藏著掖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类似於宋朝时期的开中法。
宋朝是拿盐引吸引商人把粮食运往边关，保证边关將士粮草充足的同时，还能节省朝廷的开支。
季汉这边则是拿官位盐铁吸引益州世家豪强，让他们把自己家族的土地人口交出来，充实朝廷实力的同时，也能加强工商业，属於一举两得。
方敏相信。
这个宋代出现，明清时期广为流传的经营办法。
在汉代这个盐铁由国家完全专营，私营无法插手的年代，必然是降维打击，绝对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事实上也是如此。
由於汉代盐铁专营，导致走私盐铁十分暴利，如吴王刘私自在封地煮盐炼铁，一时富甲天下，成为后来发动“七国之乱”的经济基础。
地方豪强在东汉末年朝廷崩坏的时期也都是干这种事情，直到如今三国渐渐稳定，各地的盐铁矿產都被三国朝廷收走。
如蜀汉置司盐校尉、司金中郎將，收回全国盐铁矿脉，诸葛亮甚至亲赴临邛改进技术，提高採矿效率。
曹魏与东吴更不用多说。
因此在得知朝廷居然愿意把盐铁之利拿出来分享给益州各大士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世家在乎的是官位、利益，盐铁的利益显然大於人口和土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毕竟如今荒地太多了。
有权有钱有粮，大不了以后再买地买人口就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厅內沉默了好一会儿，就连张翼都有些不敢想像地开口说道：“太傅，朝廷真的打算开盐铁之利？”
“是的。”
“盐尚好，可铁怎么能流传出去？即便不偷偷贩卖给东吴魏贼，也容易卖到南中去，何况也不乏有些世家恐打造兵器甲冑，包藏祸心。”
“伯恭真乃朝廷忠臣也。”
方敏褒奖道：“这是为人臣子能考虑到的事情，说明伯恭不在乎家族之利，而更在乎朝廷与国家！”
张翼连忙说道：“此为臣子本分，相信在场诸公也是这般著想。”
“是啊，盐还好，这铁...
“7
“若是地方豪族世家自然是愿意铁越多越好，即便是不包藏祸心，贩卖出去也是暴利”
。
“不错，汶山羌氐，南中蛮夷，还有东吴魏贼，谁不想要铁？但我等忠於朝廷，哪怕这暴利让与我等也不愿朝廷届时造了反噬，还是希望太傅三思。”
“请太傅三思。”
眾人也是纷纷说道。
其中也许有真情实意者，但估计也有不少假模假样者。
毕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铁是暴利，如果能够得到铁的专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地方巨富。
因而嘴上肯定会顺著张翼的担忧去说，心里自然有別的算盘去打。
“诸位请放心。
方敏摆摆手道：“大家的担忧我知道，然这也是朝廷的诚意。何况朝廷以后会加强边境管理，防止任何一批铁器流入敌国，一旦被查出来，不仅取消盐铁份额，家族也要以通敌卖国的罪名受到牵连，想来大家只要把情况说与各世家豪强家主听，他们也该知道其中的风险存在。”
“原来如此，若是这般的话，或许...
“”
“看来朝廷自有考量，是我们多心了。
97
“那我等皆听从太傅指示便是。”
几个心里打著算盘的县令立即附和，弄得张翼等几个担忧的人也不好开口。
方敏笑了笑。
事实上这方面他与诸葛亮的確探討过。
即便是商业化非常高的北宋南宋时期，铁器都是严令禁止售卖到北方辽国、金国、蒙元。
例如南宋孝宗隆兴年间规定：无证贩卖军需物资者与铁器，捉获后根据贩往地点和货物价值定罪，最高可判绞刑。
不过实际执行难度其实还是非常大。
不提那漫长的边境线导致边境百姓、商人甚至是边军都参与。
单说为了谋取暴利，就连朝廷大臣都涉足其中。
比如史料就记载了北宋大臣孙沔就曾经在边境贩卖纱、绢、绵、纸、药物等走私品到辽国。
再进一步讲，后世也有许多小企业为了牟利走私稀土出国的。
对於资本来说，可不会在乎国家利益。
所以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很大概率还是有世家豪族为了牟利卖到曹魏和东吴去。
但再三考虑，方敏和诸葛亮最后还是决定依旧这么办。
原因有三点。
首先是铁的生產掌握在季汉朝廷手里，世家和豪族要多少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朝廷说了算，到时候有的是办法扼制这种事情。
其次是就算走私过去，数量肯定也不会太多，对於季汉的威胁並不会太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季汉与曹魏东吴的国力差距过大，要想短时间內提高国力，除了吸纳隱户以外，世家豪族的田地人口也必须搞到手。
而土地和人口是世家豪族的命根子，没有极大的利益是不可能换的。
所以官位、盐铁纸印刷术等等利益缺一不可。
並且这样做也有好处。
三国时期，经济近乎崩溃，民间基本以物换物，钱幣完全失去了作用。
大量的粮食、铁的出现无疑是重振经济的好机会。
南中地区盛產金银铜铁，方敏只要能够让粮食產量翻倍，再加上如今暴增的铁器產量。
那么季汉朝廷完全可以以粮食和铁作为锚定物，让五铁钱再次流入市场。
到时候搞不好还能学学歷史上北宋的骚操作。
因为北宋贸易发达，导致周边国家包括辽国在內，都流通宋朝钱幣。
而宋朝通过用钱幣购买东南亚的铜矿，再冶炼成铜幣的操作，把持了包括日本硫磺矿內的东南亚许多矿產。
因而从经济的角度来说，把铁流通出去並不算是坏事。
“唉。”
看著下方这些对於自己开出的条件相当满意的各大益州世家豪强的底层官员眉开眼笑，方敏微微嘆了口气。
现在季汉的问题就是国力太弱了。
要想完成以弱胜强，以小博大，就得学辽、金、元、满清等少数民族政权，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
哪怕这样做可能有危害，那也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眼下要考虑的就是短期利益。
不然被魏国灭了，还想著长远做什么？
所以他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把人口和土地收回来。
只要季汉完成人口和土地统筹，不敢说有四五百万人，就算只有三百万全国总人口，徵兵就能搞到至少二十万以上。
有这支大军在，诸葛亮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太多。
“朝廷的诚意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你们作为地方县令，不止是要劝说自己宗族为朝廷的大事而出力，也要劝说自己辖区的豪强世家如此。”
方敏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隨后说道：“大家应该明白，如今要与朝廷同舟共济，益州世家豪强才能走出去。就像当初南阳世家豪族跟著光武帝一样，眾志成城，方能问鼎天下，诸位也能乘风而起，而不是甘於在地方一个县里小打小闹。所以到时候诸位回去如何劝说自己宗族和辖区豪强世家，想必不用我多说，诸位也能明白了吧。”
“请太傅放心，纵使鼓烂我三寸之舌，也必定劝说宗族。”
“別的不提，若是我自己宗族，还是有几分把握。”
“只是我想问问太傅，若是要拿丁口和土地去换，这每年朝廷会给多少斤铁、多少斤盐呢？”
有人问道。
方敏笑道：“你问到了关键问题，这一点我早就与丞相详谈过。朝廷如今產铁和盐並无定额，但总体是越產越多。而益州各地豪强大姓诸多，每县少则一两个，多的像閬中一样，有三狐、五马、蒲、赵、任、黄等大姓之说，全大汉加起来，各地豪强宗族自己的丁口怕是都有数十万之眾，要想均而分之，谈何容易？因此我与丞相定策，乾脆就以献出土地人口多寡来决定。”
他继续说道：“这也是公平交易，毕竟给的土地人口多，朝廷给予的盐铁份额多也是正常的事情。假如你们有十万亩地，丁口两千人，每年產粮约二十余万斛，若按市价，一斛粮食能换一两斤铁，每年朝廷给予三十万斤铁也应该。但帐肯定不是这么算的，因为除了铁以外，朝廷还给予官位、盐、纸等等诸多好处，何况铁没粮食值钱也是因铁匠少，打造成农具还是很值钱。”
“还有一点就是朝廷明年若让粮食翻倍，那粮价就低廉得可不是数百钱一斛了，而是数十钱，甚至数钱一斛也有可能，到时候怕是粮食烂在仓库都卖不出去，铁就不一样了。”
方敏环顾眾人说道：“所以今年马上该换就换，若是到了明年，大家手里的地不值钱了可別怪我没说，此中孰轻孰重，诸位应该清楚了吧。”
根据史料记载，东汉时期一斛粮食大概220钱。
一斤铁的价格也才50钱左右，但一柄三斤左右的铁剑却能卖700—900钱。
这中间5—6倍的利润差距，就在於铁匠这种技术人才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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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蜀汉时期，刘备初期经济也相当混乱，曾用“直百钱”快速充实军费，导致民间也几乎退回以物换物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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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蜀锦为锚定物，蜀汉的各类物价慢慢下降。
粮食的价格低了很多，而铁的价格则一直比粮价稍微高一些，因而现在换算的话，一解粮食都不一定能换到一斤铁。
更何况方敏说得没错。
粮食如果翻倍了，那粮价就只会持续暴跌，“穀贱伤农”这句话就出自《汉书》，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呢？
所以如果拿官位、铁、盐、纸等换他们几万亩地和几百人口，那是血赚不亏的买卖。
想到这里，眾人也是立即说道：“一切就由朝廷定夺。”
“善！”
方敏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依令行事，还是那句话，上交的土地丁口越多，朝廷回馈的官位、盐、铁、纸等诸多好处就越多，要想宗族昌盛不衰，自光就要放长远一些。这件事情不仅事关朝廷国运，也事关诸位宗族是否能与国家同休共戚，回去之后，还望尽心尽责，不可懈怠。”
“唯！”
眾人再次应下。
“嗯，既然事情已经传达给诸位，也希望诸位用心，天色虽尚早，但雨水不断，明日再出发不迟，下午在府中用过宴就回馆舍好好理清楚思路。”
“唯。”
“早就听说太傅府的饭菜可口，今日终於能一饱口福了。”
“是啊，据说太傅在汉中造锤油饼之法，產出了不少油，以此在铁锅当中把菜翻炒，出来的饭菜比鲜美无比。”
“可惜以前未能得见。”
大家听到方敏居然留他们吃饭，顿时期待无比。
毕竟炒菜如今也是传遍成都，就连宫里为刘禪做饭的厨子都来太傅府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