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隨著时间的流逝。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李忘忧一开始的那股子猛虎下山的狠劲儿,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替代。
    他发觉不对劲了。
    自己这腰酸得都快断了,腿肚子也在不爭气地打颤。
    按照常理,自己这么疯狂进攻。
    对方早该丟盔弃甲了。
    可是,当他喘著粗气低头看去时,却发现邀月的状態极其反常。
    这虎娘们儿非但没有半点疲態,那张绝美的脸上反而透著惊人的红润。
    眼神也不復最初的清冷,而是水波流转,越来越精神。
    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子意犹未尽的光芒。
    这不应该啊!
    这不合常理啊!
    李忘忧心里疯狂打鼓。
    自己明明精神力暴涨,按理说持久力和恢復力都应该有质的飞跃才对。
    怎么在这虎娘们儿面前,还是感觉没有一点儿反抗之力?
    看著邀月脸上那越来越满足、甚至带有鼓励意味的神色。
    李忘忧脑门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心生退意。
    不行,不能再拼了,再拼下去大帝今晚就得驾崩在自己的龙床上。
    李忘忧在心里暗暗叫苦,准备找个由头见好就收。
    然而,还不等李忘忧多想。
    一只光滑细腻的玉手便顺著他的胸膛,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李忘忧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邀月那双蕴含著浓烈春意的美眸。
    邀月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浅笑,吐气如兰地说道。
    “李郎,怎么了?”
    “妾身就要认输了,你不再努力一下?”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强心针。
    李忘忧听到“认输”两个字,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心想,难道这虎娘们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就在硬撑著面子?
    对啊,哪有女人能扛得住本少爷的狂轰滥炸。
    要不,再努力一下?
    一鼓作气拿下!
    李忘忧刚要咬牙继续。
    目光却冷不丁捕捉到了邀月眼底藏著的那抹极其隱秘的戏謔。
    那是一种猎人看著猎物在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眼神。
    李忘忧瞬间清醒了过来。
    靠!
    上当了!
    这娘们儿在钓鱼执法!
    这哪里是快要认输了,这分明是还没吃饱。
    故意示弱骗自己把最后一点存货也交出去。
    李忘忧当即强装镇定,鬆开了压著邀月的手臂。
    顺势翻身躺在旁边,乾咳了两声掩饰尷尬。
    “咳、咳……那什么,月儿啊,你我之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何必分得那么清楚谁输谁贏呢?”
    李忘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本少爷向来宽宏大量,知道你闭关刚出来肯定累了,这次就放你一马。”
    说著,李忘忧手脚並用地往床沿挪去,一边挪一边找藉口。
    “你好好休息,刚才我好像听到我爹在院子外面叫我。”
    “估计是商量白玉京的事情,十万火急,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李忘忧的一条腿已经跨出了床沿,眼看就要逃离魔掌。
    然而,攻守易型这种事,从来都不是由处於弱势的一方来决定的。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李忘忧还没来得及穿鞋,就感觉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徵兆地骤降。
    四周忽然攀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连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风都带上了冰碴子。
    紧接著,一具温软却带著致命压迫感的娇躯,直接从背后贴了上来。
    双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环住了李忘忧的腰。
    李忘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色。
    大意了,没有闪!
    这明玉功的寒气一出,那是真要命啊!
    ……
    又是一个时辰过后。
    窗外已经透出了蒙蒙的亮光。
    李忘忧平躺在宽大的木床上,双眼无神,呆呆地看著房顶上的横樑。
    他现在的状態,就像是被狐狸精吸乾了阳气的倒霉书生。
    眼底发青,四肢发软。
    一股极度的空虚由內及外地散发出来,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被彻底玩坏的颓废感。
    他想不通。
    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自己今天晚上刚刚受籙成功,混上了地府总瓢把子的位子。
    精神力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的。
    为何一回到家里,一到床上,自己依旧不是邀月这个女魔头的对手?
    这尼玛正常吗?
    这根本就不符合爽文男主的逻辑啊!
    別人得了金手指都是神挡杀神,我得了金手指回来被老婆按在床上摩擦?
    就在李忘忧怀疑人生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悉索声。
    邀月慵懒地靠在床头,隨手扯过被子盖住乍泄的春光。
    那张绝世倾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滋润过后的娇媚。
    与平日里那副孤高自负、冷酷狠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李忘忧的胸膛上画著圈圈,清冷中带著一丝春意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李郎,你就不好奇,本宫为何会突然出关吗?”
    听到这句话,李忘忧那散涣的瞳孔终於重新聚焦。
    对啊!
    这虎娘们儿前些日子在曼陀山庄受了刺激,又听了老魁关於天人境之后修炼核心的指点。
    明白了一味叠加真气没用,要去感悟並借用天地之力来凝聚武道金丹。
    当时她可是立刻就跑去闭关了的。
    按照老魁的说法,这一步极其艰难。
    多少惊才绝艷的天才卡在这一步几十年都迈不过去。
    就算邀月天资绝顶。
    按照常理,怎么著也得闭关个一年半载,最少最少也得个把月吧?
    怎么自己就出去受个籙的功夫,她就跑出来了?
    而且精神头还这么足,简直就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
    李忘忧强撑著酸痛的腰,双手撑著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转头看向邀月。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忘忧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邀月美目含笑,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李忘忧。
    右手依然搭在他的身上,手指轻轻一挑。
    一股极其精纯、却不再如以往那般刺骨冰寒。
    反而带著一丝天地浩然之气的力量。
    顺著指尖传入了李忘忧的体內……
    (各位义父,看在李忘忧都被榨成药渣的份上,赏个“用爱发电”吧!只要义父们动力给得足,下次我高低让这小子多撑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