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皇如临大敌。
    他做梦也没想到,对面这尊皇者这么有种,一个人就敢闯到这里来。
    此刻,他的浑身紧绷。
    一位他曾出言不逊过的当世之皇,离他不到百米。
    这么点距离,已经不是眼皮底下了,只要对方想,隨时都能暴起將他重创。
    这换谁能不紧张,他几乎是在拼命遏制出世的衝动。
    好在,这里是禁区,尘封的至尊不只有他一人。
    一旦出手,那可就是数尊对峙一位当世之皇的局面了。
    对面的皇者看在这点上,应该会忌惮一二,不会这么衝动.....
    “道友,你离去吧,不死山不是你该涉足的地方!”
    石皇道,主动传出神念,一句话也不服软,他的性子就是如此。
    再者,他也不相信对面的皇者敢出手,哪怕有实力镇压数尊,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北斗的眾生!
    人族皇者就是如此,要顾虑的太多了,远不如他们隨心所欲。
    换做石皇,什么亿万生灵,天下苍生,皆不配入他的法眼!
    .......
    张煊没有理会石皇,只是瞥了一眼,就朝不死山外走去。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对石皇咧嘴笑起。
    “噫?”
    石皇通体一颤,顿时感受到了股大恐怖。
    这不怀好意的笑容,像针扎在他的皮肤上一样,只觉得心惊胆战。
    “道友別抖,此行我还不打算对不死山动手。”
    张煊摇头笑道,也不看石皇的表情到底有多难堪,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目送张煊离开,直到其走出不死山,石皇的脸上才骤然抽了抽。
    原来这位圣皇只是在恫嚇他.....有必要吗!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被嚇到了。
    再回忆起圣皇看他的目光,石皇仍觉得心有余悸。
    在那个瞬间他真以为圣皇要对他出手了。
    那不加掩饰的恶意.....令他这位盖世的至尊都畏惧了起来。
    “可恨啊,竟敢戏弄於我,且等你晚年,我要加倍偿还!”
    石皇咬紧了牙,暗地里下定决心,他向来睚眥必报!
    这一天是他最屈辱的日子,被人捉弄,他会记住,待来日討回!
    外界,早有无数强者在等待。
    看到圣皇出现,並未与至尊展开徵伐,皆是鬆了口气。
    自古以来,当世的皇者与禁区多为不和。
    若爆发极道之间的衝突,一片星域都会毁掉,化作齏粉。
    哪怕只是逸散出一缕帝威,对这颗星辰上的生灵都是灾难,无人能够抵挡。
    庆幸的是,圣皇並未与禁区中的至尊对峙,只是片刻,就从不死山中走出。
    但下一刻,就见圣皇移步,脚踏金光大道,没入了神墟。
    这让万族强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神墟广阔。
    张煊只身走入,入目就见宏大的南天门坐落,布满了道痕,横亘天与地。
    跨过天门,他来到禁区深处。
    这里殿宇林立,像是坐落在天穹之上,有的岁月悠久,是神话时代的造物,古蹟斑驳。
    它们或许曾是古天庭的一部分,但隨著天庭的崩塌,偌大的天庭也被瓜分了个乾净。
    故而有口相传,此地曾是诸神的乐园,与古天庭有极深的关係,后坠落下来,化作了一处禁区。
    “当世的皇,不请自来,你意欲何为。”
    神墟之主甦醒,声音浩大,如煌煌天威,似在审问张煊。
    “交出太阴不死药,我可放过你们,不然会见血!”
    张煊道,一上来就威逼禁区至尊,强势且霸道,他不是在请求。
    浑身气势爆发,仅是帝威就將这里的阵纹都在粉碎,令一眾至尊猝不及防。
    极道法则浩瀚,至尊不屈人下,同样爆发,与这股至高的法则对峙,皇道杀气在禁区內肆虐。
    『至尊不但不愿意配合,反而敢出手反抗....』
    伴隨张煊一声冷哼,他皇道法则的威势又陡然攀升了数个台阶,將至尊压制。
    属於天皇的气息散发,猛地盖压在了禁区当中,如摧枯拉朽一样。
    今日神墟要不交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他不介意请几位至尊吃一些苦头。
    “怎么可能,吾等共同加持的皇道法则,竟不敌他。”
    有至尊倒吸了口气,震动的道,数尊联合加持的法则,竟在瞬息被轰破。
    “圣皇息怒,我等愿意告知不死药的下落,还望收回神威。”
    禁区之主闷声道,吃了大亏,但在圣皇面前,一切不忿都只能咽进肚子里。
    “太阴晚年將其留给了皇兵,人皇印放其离开,后扎根在了某处极地。”
    当初,神墟有心抢夺这株不死药,但皇兵附有太阴最后的力量,在保全神药,未能让他们得逞。
    如今,神墟至尊將这一切告知,並讲出了具体的下落。
    张煊抬眉:“早这么配合多好。”
    他转身就走,知晓至尊不敢誆骗自己,不然下次迎接神墟的,就不止这么点威势了。
    神墟安静的可怕,直到张煊离开,方才爆发出滔天的气息。
    “不死山,好一招祸水东引,是谁告诉他吾等在图谋月桂神药!”
    神墟深处,有至尊怒道,发出一声爆呵,皇道气息扭转方向,径直对上了不死山。
    不敢对圣皇发怒,还不敢质问你不死山吗!
    他们不信圣皇去不死山没问出点什么。
    不然为何其一出来,就调转方向来到了神墟,討要月桂神药的下落。
    说到底,这次要不是不死山告密,神墟何来这一遭,脸面都掉在地上了!
    不死山內,一眾至尊面面相覷。
    听到来自神墟的怒吼,每个人都不知所谓,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道人。
    “道友別生气,同为至尊,理应和谐共处才是。”
    不死道人嘆了口气,跟个没事人一样,適时出来道,想做个和事佬。
    “哼,这口气我等岂能咽下去,不死山与圣皇勾结,如此告密,將吾等置於何地!”
    神墟的至尊暴怒,要是圣皇和对他们一样,也去逼迫不死山。
    在一番对峙下,至尊才迫於压力道出缘由,那还情有可原,能让他们好受点。
    但偏偏.....
    不死山里压根就没传出来过极道威压,从圣皇进入到走出,一片和平!
    意味著什么再清楚不过,分明是不死山將他们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