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仙殿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展开。
    几乎要將整个宇宙翻的底朝天。
    什么无人探寻过的秘境,极度危险的禁地,皆没能逃过修士的光顾。
    这一次,为了寻找仙殿,亦或者得到成皇的机会。
    万域的修士都加入了进来,不论修为高低,甚至连准皇也亲自下场,没有忍住诱惑。
    保送成皇的契机就在眼前,试问谁能不心动。
    有的修士,连別人祖坟都没放过,专盗大墓陵寢,贼不走空,將陪葬品顺的一乾二净。
    很难说是单纯的为了找仙殿,倒更像个盗墓贼,一时间群情激愤,被所有人追杀。
    与此同时,神墟內。
    张煊越过南天门,径直来到深处。
    他再度来到了这处禁区,专为荒塔这件仙器而来。
    不为收服它,要观摩荒塔上的仙道符文,窥出更多独属於仙器的奥秘。
    “圣皇,你又想做什么,太阴的因果已清,你不该来神墟!”
    有至尊喝道,很霸气,但声厉內荏,真实身份都不敢暴露,显得很没底气。
    “怎么,我需要向你们解释?”
    张煊撇过目光,锁定了一处至尊的聚集地,在无声威胁。
    “......”
    沉默声震耳欲聋。
    有至尊受不了这么直面的折辱,升起了皇道威压。
    但回想起圣皇的盖世战力,又顷刻间散去了,忍住了出手的念头。
    他们不傻,不愿意步尸皇等人的后尘。
    观其战力,恐怕举整个神墟之力,也奈何不了圣皇。
    还会有殞命的风险,那不如憋著。
    面对一个只能靠岁月熬死的对手,唯有降低底线,要是被突破了,就自己再降!
    在其有生之年,与之交恶实在不划算....
    气氛凝重的可怕,过了良久,才有至尊道。
    “圣皇请便。”
    神墟之主嘆道,默默將自己的仙源,护在了其他至尊之后。
    张煊踱步而入,在神墟最內部,见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尊九层仙塔。
    荒塔,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流淌著瑞光,垂落仙气,包含岁月的力量。
    它存世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无人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至今是个谜团。
    比这片古史存在的岁月,还要遥远,歷经纪元浮沉。
    它很厚重,像是承载了这一界的重量,永存不朽,其本身的意义太大了。
    张煊近前,轻轻摩挲塔身,观察它的仙道符號。
    璀璨的瑞光纷呈,它显然被照顾的极好,光华如雨。
    自从不知何时,它降落至神墟起,就被特地供养,输送的精气不绝,好生照看。
    神墟的至尊一直想掌控它,是当做了禁区的至宝,从不亏待。
    但荒塔却是个高冷性子,平日里爱搭不理,一点没有吃人嘴短的顾忌。
    连张煊的到来,都不闻不问,神祇冷漠的很。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张煊心中轻嘆,知道至尊为何不催动荒塔,对抗他的原因,是根本做不到!
    这件仙器,不屑被人把持,根本不配合禁区的至尊!
    可怜神墟一直將它视作禁臠,还以为能凭多年的照养,与它日久生情,能借用到仙器的力量。
    结果.....不管洪水滔天,它都懒得鸟至尊一眼。
    在后世见了青帝一面,就被拐跑了,养不熟啊....
    心绪一转,张煊观摩仙塔上的大道符號,內心深处震动。
    “果然有主啊,是他没错了。”
    张煊暗道,面上没有丝毫表露。
    寻常至尊看不出来,可张煊却是能窥见的,属於荒塔本源之中,那不同寻常的烙印。
    毫无疑问,这是荒打下的,在遥远的乱古时代,是他亲手铸造了这件器!
    只要他一日不死,这件仙器就无人有本事收服,若强求的话,会有不祥!
    莫说是人道皇者,哪怕是尊仙王来了,也要被反噬死。
    它就不是能被收服的东西,与那位无上强者的因果太深了!
    张煊不想接触到那个人的大因果,闭锁心神。
    不然一不小心道出名字,就会被冥冥中的存在感知到,恐有性命之危啊....
    不是他不相信荒的人品,而是,有太多仙道生灵盯著荒了。
    此时此刻,远隔亿万里的荒,正独自面对诡异,自身都难保。
    与他有关的一切因果,早就被推演了千百遍,躲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万一顺著这个名字,与荒產生了某种因果上的联繫,那就不太妙了。
    荒的那一剑,斩在了乱古,他这种太古纪元的生灵,可不受庇护!
    一旦被人发现,会有隔空抓来的巨掌,穿过时间长河,將他这个天皇螻蚁逮捕....
    这种极致的伟力,不是人道领域的生灵能抗衡的。
    甚至不用仙帝出手,出动一只诡异一方的量產型准仙帝,就足够了。
    “我与荒的实力差太多了.....”
    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张煊不会冒险去接触这种不確定的因果。
    或许不会有人发现,他这个弱小的人道生灵,但张煊不会拿命去赌。
    双目凝聚,他儘量记下荒塔中的仙道符號,在独自推演。
    其本源之中的法则繁多,有纹理交织出了深刻的道与理,不是所谓的皇器能比较的,不在一个层次。
    张煊盘坐了十年,有圣灵远远的看来,又赶忙收回目光,不敢接近。
    神墟安静的让人发寒,从始至终,荒塔都未復甦过,神祇不想沟通。
    “可惜,本源奥义需要仙器主动放开才能一观,但观摩了十年仙道符號,收穫不赖。”
    张煊道,缓缓起身,將观摩得到的海量符號记下,留待慢慢推演。
    回头看了眼荒塔,见其仍旧自顾自沉睡,张煊也不搭理它,向神墟外走去。
    他要离开了,人庭那边传来了消息,在走前,还特地叮嘱道。
    “我以后还会来神墟,希望你们识时务些,不要想著遁入虚空深处,老实待著。”
    说罢,也不等禁区什么態度,张煊脚下升起一条金光大道,没入星空。
    等圣皇走远了,才有至尊开口,怒不可遏,皇道威压盖下,令一眾圣灵奴僕匍匐。
    “它这是將神墟当做后花园了吗,隨意出入,真是可笑!”
    “唉,道友再忍忍,且先按捺住,等他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