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光线又出么蛾子
    “我和苏总在处对象?妈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章若南装作很惊讶,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倪海霞见女儿否认,心里莫名鬆了口气,现在的苏淳太有钱了,实非女儿良配。娱乐圈里嫁入豪门的女星,没几个处地长久了。张佳倪嫁给买朝,为婆家生儿育女,结果连个婚礼都没办,孙仪嫁给董子键,同样没有办婚礼。
    苏淳虽然是白手起家的富豪,在婚事方面有著极大的自主权。可是苏淳如果前脚和栗娜分手,后脚和章若南在一起,这样无缝衔接,说出去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倪海霞还是有些不放心,询问章若南,“南南,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对象。
    要是身边没合適的,要不妈找人帮你你介绍一个?”
    章若南有些无奈,“妈,你怎么和我爸一样?上回他就是以给我介绍对象的名义,找苏总要了二十万。我和公司的经纪合同还没有到期呢,按照合同约定,我是不能谈恋爱的。”
    “而且我下半年就要拍电影了,这部电影是要在院线上映的。要是我突然曝光了恋情,很有可能对票房產生不利影响。我现在就想安安心心搞事业,不急著处对象。”章若南解释。
    章若南心里暗笑,她现在一毕业,房子也有了,车子也有了,娃也有了,每年有几百万生活费,还不用和公婆住一起,简直不要太爽。她要不是怕妈妈误会,以为是苏淳在包养她,她早就向妈妈道明真相了。
    倪海霞听到章若南这么说,这下彻底放心了,既然女儿在杭州过得不错,那她就可以安心回家了。
    回到家中的倪海霞还是和老公说了一下章若南的近况,章若遥听说姐姐在杭州住大平层,出入都是劳斯莱斯代步以后,羡慕地不得了。她立马向父母恳求,说暑假要去姐姐那儿玩几天。
    倪海霞没有同意,她这次去杭州探望章若南,是提前和女儿打过招呼,女儿特意抽时间出来接待她。要是章若遥突然杀到杭州,结果章若南又去外地拍戏了,到时候谁来照顾章若遥。
    章若遥询问姐姐住在哪个小区,她心里偷偷记下银杏匯的小区名字。等她有时间了,就直接买票去杭州,然后打个滴滴去银杏匯小区找姐姐。她就不信自己找上门,姐姐还会不收留她。
    章若南总共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章若遥排行老二,她自詡和大姐章若南的关係最好,章若南大学时就开始做淘宝模特,每次回家都不会忘了给她带礼物。
    章阿琴听说大女儿如今住豪宅,日常出行都有豪车接送,他突然想起了苏淳之前给他的二十万封口费,心里十分不爽,“这个苏总这么有钱,当初却只愿意给我们二十万,合著他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倪海霞听到章阿琴这么说,开口维护苏淳,“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南南老板有多少钱,和我们有什么关係?南南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演电影,我们家里人可不能给她拖后腿。”
    章阿琴哼了一声,“你不懂,苏总对我们南南越好,就越说明我们南南有培养价值。你见过哪个老板愿意做亏本的买卖?要是南南出演的电影一下子火了,他在南南身上花的钱,一下子就赚回来了。”
    “我之前是不知道南南住哪儿,既然你去过南南家里,那我们再找个时间去趟杭州,最好是找一下南南老板。之前南南和纬业传媒签订的合同太便宜了,最好是重新签一下。”章阿琴心里做好打算。
    六月一日,电影《悲伤逆流成河》正式开拍,拍摄地点位於东海市的共青城国家森林公园。电影开拍的第一天,苏淳来到拍摄现场,带著章若南再次和製片人孙永奐以及导演洛洛打了个照面。
    孙永奐也是圈內的老製片人,去年开始担任五光十色影业总裁。他以前是光线传媒艺人经纪事业部总经理,地位就相当於华宜的王晶花。柳妍、包贝邇、谢南、关小彤等等都是他带出来的艺人。
    光线原本是想通过《悲伤逆流成河》来捧光线传媒的自家艺人,剧组中任、辛耘来、朱丹昵都是光线传媒的旗下艺人,结果整部电影有不少戏份的顾森湘这个角色居然被人横插一脚,让给了纬业传媒的章若南,让孙永奐心里颇有不爽。
    孙永奐的表情有些皮笑肉不笑,“苏总,你对你们公司艺人还挺上心啊,电影开拍了,你还要过来露个面。怎么,是怕我和洛洛欺负你们家艺人?”
    光线旗下几位艺人听到孙永奐这么说,表情有些精彩,孙永奐这么说,不就是赤裸裸指出章若南是关係户,靠著苏淳的裙带关係才能进入这个剧组的吗?
    《悲伤逆流成河》总共有三个出品方,光线传媒、纬业传媒和最世文化。光线传媒出钱又出人,最世文化出剧本和导演,纬业传媒出资。
    《悲伤逆流成河》属於小成本电影,因为这部电影启用了大量新人,预计总投资在2000万左右。这部电影聚集校园霸凌题材,还没上映就已经吸引了不少关注,毕竟这部小说是郭敬名的代表作,在小说迷中有著超高人气。
    对於上市公司光线传媒来说,2000万隨隨便便就掏出来了。如果不是想和郭敬名合作,光线传媒自己就能把2000万投资全部包圆,哪里需要纬业传媒的投资。
    光线传媒是想通过《悲伤逆流成河》来捧红自己公司的艺人,又怎么肯用自己投资的电影来捧其他经纪公司的女艺人,所以孙永奐对苏淳態度不佳也情有可原。
    那苏淳是如何说服郭敬名参与製作这部电影的呢?很简单,光线传媒不缺这2000万,纬业传媒同样不缺这2000万,光线传媒如果不想参与製作这部电影,纬业传媒可以撇开光线传媒,投资拍摄《悲伤逆流成河》这部电影。
    当然光线传媒和纬业传媒都不缺钱,可是郭敬名的最世文化缺钱。毕竟他之前斥资7.4亿拍摄的第一部全cg真人电影《爵跡》已经让郭敬名赔个底朝天,最世文化当然拿不出钱来拍《悲伤逆流成河》这部电影。
    光线传媒现在也没什么优秀导演,只有田小鹏、邓朝、徐爭和赵燕子。田小鹏执导的是动画电影《大圣归来》,邓朝这几年忙著拍戏,没什么新项目。
    徐爭也在忙著拍摄《我不是药神》,赵燕子这个所谓的女股神已经穿帮了,光线传媒现在也迫切需要扶持一个新导演。现在圈內电影公司都不敢让郭敬名继续导戏,郭敬名就把洛洛推到了前台。
    洛洛在15年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剩者为王》,舒琪和彭於宴一起主演,结果票房也只有六千多万,几个出品方不赚反亏。
    作为导演,洛洛的成绩算不上优秀,《悲伤逆流成河》也只是她执导的第二部影片。
    最世文化只除了剧本加导演,要不是没有纬业传媒的加入,这个剧组基本上就是光线一家说了算。主要出品方光线传媒想怎么拍,洛洛就得怎么拍,这自然不是洛洛愿意看到的。
    如果把光线传媒、纬业传媒和最世文化比作魏蜀吴,那么连蜀抗魏就是最世文化应该做的。
    而且纬业传媒作为电影圈新人,要求也不高,只要了一个女二號顾森湘,一不干扰剧本创作,二不指挥导演拍戏,三能托底,万一光线撂挑子不干,纬业传媒愿意承担全部投资,可谓是最好的金主爸爸了。这就是编剧汪海琳说他最怀念煤老板投资的原因。
    洛洛见孙永奐和苏淳试图在言语上交锋,连忙出来打圆场,她笑了笑,“孙总,你真会开玩笑,业內谁不知道你最喜欢提携新人了,又怎么会欺负小章呢。
    小章和任、朱丹昵都是年轻人,大家年龄差不多了,大家刚好交个朋友。”
    苏淳知道孙永奐为什么心有怨气,《悲伤逆流成河》这部电影原本打算在2月份开机,结果硬生生被苏淳拖到了六月份,孙永奐自然对第二出品方纬业传媒有所不满。
    像《悲伤逆流成河》这种校园青春片拍摄周期很短,原版的《悲伤逆流成河》是18年2月1日开机,4月4日就杀青了。洛洛两个月就完成了电影的拍摄工作。
    苏淳心疼章若南,她年前刚生的孩子,总不可能让她还没復原就出来开工,他又瞧不上《悲伤逆流成河》赚的三瓜两枣的。
    《悲伤逆流成河》製作成本2000万,票房3.56亿,纬业传媒投资了600万,光线传媒投资了1200万,最世文化投资了200万。三大出品方差不多能分到1.2亿,落到纬业传媒头上就是3600万。
    算起来,这当然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可是这个帐不是这么算的,现在內地的电影公司都像好莱坞六大学习,通过宣发费用来侵吞出品方的利润。
    燕京文化去年拍了一部电影叫《英雄本色2018》,投资上亿,票房只有六千万,亏得连裤衩都没了。当然,这种电影,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烂片。
    有意思的是这部电影是由青春光线影业和燕京文化联合发行,导演丁盛怒斥猫眼娱乐的背后股东光线传媒,认为青春光线影业承担宣发工作后,没有提供3000万的宣发费用明细。
    其中包括发布会、首映礼、路演和场地开支187万,发布会、首映礼、路演的媒体费用45.9万:新媒体渠道费用153万;节目录製通告费171万:宣发赠品42.7
    万;院线喷绘、公关、落地204万;抢票票补800万,118万电子券赠票;票补1000
    万;226万税金等等。
    要知道宣发费用也是属於电影的製作成本的,青春光线影业用了2000万的宣发费,却不肯公开宣发费用明细,也不愿意提供宣发费用名单,燕京文化怎么可能同意?
    於是同样作为上市公司的燕京文化向青春光线影业发公文函,十问宣发费用明细,让发行方青春光线影业狼狈不堪,这就是18年娱乐圈的大新闻之“光线宣发门”。
    光线这一套还是跟好莱坞电影公司学的,现在好莱坞大片製作成本两三亿美金,动不动宣发费用就要上亿美金,就是专门用来坑投资人。
    宣发费用越高,好莱坞六大已经通过宣发赚钱了,至於投资人的利润都被发行公司给赚走了。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电影明明不挣钱,好莱坞电影公司却还要继续拍续集。
    根据燕京文化的公开数据,这部电影的票房是6300万,按照平均票价32元来计算,总共有196.8万电影票。
    根据光线提供的数据,118万用於电子券赠票,这部分是3.8万张电影票。800
    万票补,每张票补按10元计算,產生80万张电影票。1000万票补,產生100万张电影票,媒体见面会买了9万张。
    也就是说光猫眼娱乐和粉丝购票就高达192万张,也就是说除了猫眼娱乐以外的其他渠道总共出票4.12万张,这怎么可能呢?合著美团、淘票票和电影院线下购票总共才卖了四万张?光线方面岂不是把出品方燕京文化当傻子?
    今年4月28號上映的电影《后来的我们》也是一个套路,玩的就是刷票退票。
    发行公司提前购买预售场—一开始炒作电影—一观眾跟风买票—一片方再退票。一连贯的骚操作下来,数据有了,电影观眾们盲目跟风,结果票房也有了。
    这就是《后来的我们》明明是部大烂片,却拿下了13.6亿的高票房。
    燕京文化为什么质疑青春光线影业也是这个原因,青春光线花了1800万的票补,按理说確实售出了180万电影票。
    可是同样的套路玩两次,就玩不转了,没人跟风,那发行方自然不干了,於是选择退票。票是退了,可是票补是不会退的。
    那这1800万的票补落到谁头上,不就不言而喻了嘛。电影赚不赚钱无所谓,反正光线传媒控股的猫眼娱乐赚钱了。
    这就是光线方面死活不愿意提供共计1800万的票补明细。你得提供全国各大影院每天的出票量、所有补贴的交易订单以及分影城补贴数据。
    所以光线的“宣发门”一经曝光,作为《悲伤逆流成河》的其他两个出品方纬业传媒和最世文化自然要留个心眼,绝对不可能把宣发工作交给光线。
    光线作为《悲伤逆流成河》的第一出品方,如果再拿下电影的发行工作,那这部片子到底赚多少钱,基本上就是光线一家说了算,光线截留多数利润,损害的还是纬业传媒和最世文化的利益。
    苏淳知道孙永奐不满,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反击,苏淳確实是电影圈的新人,不过孙永奐还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孙总,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要延期拍摄这部电影,所以对我有意见吧?”苏淳直言不讳地问道。
    孙永奐听到苏淳这么问,一下子有些傻眼,这让她怎么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孙永奐对苏淳不满,可是谁也不会像苏淳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啊,难道你真的不怕製片人孙永奐给你们公司艺人章若南穿小鞋?
    “孙总,不是我不愿意早点开拍。实在是我在燕京谈项目的时候,从燕京文化听到贵公司的一些不好传闻,这难免让我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心存疑虑。”苏淳解释。
    孙永奐一听,整个人差点气炸了,合著你延期拍摄,还要把责任怪到我们光线头上。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这不是存心挑衅吗?
    孙永奐脸色有些不好,“苏总,你要是信不过我们光线,其实不妨退出《悲伤逆流成河》这个项目,其实我们光线也可以把纬业传媒的份额给吃下来的。”
    苏淳一脸淡然,“巧了,孙总,这也是我想对贵公司说的。”
    洛洛看孙永奐和苏淳二人在针尖对麦芒,连忙出面调停,她可不愿意让光线传媒或者纬业传媒在剧组一家独大。
    苏淳警告了一番孙永奐,然后施施然离开剧组,他可没有功夫陈天盯在剧组。纬业传媒给章若南派了助理,《苏总,我的马甲掉了》的导演严沛良也在《悲伤逆流成河》剧组担任副导演。剧组中有严沛良等人盯著,他也不怕光线的人欺负到章若南头上。
    结果电影拍摄没多久,严沛良找上苏淳,原来光线方面又出么蛾子了。孙永奐要求导演洛洛刪减顾森湘的戏份。
    原版的《悲伤逆流成河》其实做了改动,光线方面其实增加了女配角顾森湘的戏份。某种程度上讲,原版中章若南饰演的女二號顾森湘这个角色其实比任饰演的女一號易遥更出彩,这才是章若南第一次出演电影就能迅速出圈的重要原因。
    原版製片方之所以愿意增加顾森湘的戏份是因为章若南是光线传媒的签约艺人。现在章若南是纬业传媒的艺人,孙永奐想刪减章若南的戏份也很正常。
    一部电影增加或者刪减某个角色的戏份,主要还是取决於製片人和导演。黄勃执导《一齣好戏》,把极限男人帮的孙洪雷和张艺星拉过来客串,结果上映以后,这两个人的戏份全部刪光了。
    孙永奐也不说是刻意针对章若南,只是说为了剧情更通顺,就可以想办法刪减顾森湘的戏份,即使是纬业传媒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
    孙永奐知道副导演严沛良找苏淳告状去了,她其实就等著苏淳来找她对质,要是苏淳真的一生气,宣布撤资,那就更如她的意了。
    苏淳知道孙永奐的打算,心里冷笑,今年的娱乐圈可不平静,他现在就等著前央视主持人小崔出手了。等小崔曝光娱乐圈的阴阳合同以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