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嘿嘿一笑,转过头去,拧著电门,三轮车在土路上蹦蹦跳跳往前开。
    回到治安所门口,秦明月跳下车,整了整衣服,恢復了那副冷艷干练的模样。
    “王大力。”她叫住他。
    “嗯?”
    “今天的事......”
    “秦警官放心,”王大力赶紧举手发誓,“我王大力要是把今天的事往外说一个字,就让我......”
    “行了行了。”秦明月打断他,“谁要你发毒誓了。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事,不算完。”
    王大力一愣,“什么意思?”
    秦明月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占了我的便宜,就得负责。”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猛地加速。
    特娘的,这娘们不会想嫁给自己吧?
    自己身边还有那么多美女少妇,可不能娶她一个警察,否则以后还怎么出去快活修炼?
    “怎么负责?”他问。
    秦明月没回答,转身往治安所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说了一句,“以后我想修炼了,你得隨叫隨到。”
    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板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王大力坐在三轮车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这女人......”
    ......
    王大力骑著三轮车往白龙村的方向赶,脑子里还在转著秦明月那句“你得隨叫隨到”。
    嘴角咧著,心情好得不行,连路边的野花看著都比平时顺眼了几分。
    这女人,冷是冷了点儿,但架不住身材好啊。
    而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跟自己修炼过一次之后,那反应,嘖嘖……
    正美著呢,就听“嗤.....”的一声,尖锐的气流声从屁股底下窜出来,三轮车猛地往左边一歪,差点把他甩出去。
    “臥槽!”
    王大力赶紧捏住剎车,三轮车歪歪扭扭滑了几米,总算停了下来。
    他骂骂咧咧跳下车,绕到左边一看。
    后轮胎瘪了,整个陷下去,像一张没牙的老太太的嘴。
    轮胎正面上,赫然扎著一颗大钉子,钉子头还露在外面,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他娘的,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上撒钉子?”王大力蹲下来,伸手拔了拔那颗钉子,钉得死死的,拔不出来。
    他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这段路两边都是荒地,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最近的补胎铺子也在镇上。
    推回去?推回去得推到猴年马月。
    打电话叫人?叫谁?秦明月?人家治安所一堆事呢。
    王大力嘆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沈玉娇打电话,让她找个修车的过来。
    刚划开屏幕,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没在意,以为是过路的车,继续翻著通讯录。
    “吱......”
    急剎车的声音。
    轮胎在砂石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尖叫,黄色的尘土扬起老高。
    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停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子,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王大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他没有回头。
    在白龙村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朱大炮那群混混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能有谁来找不痛快?
    他继续翻手机,找到沈玉娇的號码,正要拨出去。
    后脑勺上忽然顶上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冰凉的,圆形的,带著一股金属特有的冷意。
    王大力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那种被死亡锁定的危机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整个人的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枪。
    是枪。
    虽然他以前从来没有被枪指过,但那东西顶在脑后的触感,那种冰冷的、坚硬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他第一时间就確定了那是什么东西。
    “別动。”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狠劲儿,“敢动一下,打死你。”
    王大力举起了双手,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多余。
    “大哥,”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枪指著脑袋的人,“我口袋里有零钱,想要的话只管拿,三百多块呢,够买两包好烟了。”
    他现在炼气期二层的实力,肉身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拳能砸碎石头,一脚能踹断碗口粗的树。
    可他没有肉身硬扛子弹的实力。
    真气再浑厚,也挡不住出膛的子弹。
    这时候逞强,那就是找死。
    “哈哈哈......”
    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囂张的,得意的,像是憋了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那种笑。
    那笑声王大力太熟悉了。
    “王大力,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王大力心里一凛,慢慢转过身。
    后脑勺上的枪口跟著他转,始终顶在原位,纹丝不动。
    拿枪的是个光膀子的壮汉,脖子上纹著一条青龙,龙尾巴从衣领里钻出来,张牙舞爪地趴在锁骨上。
    手里攥著一把黑乎乎的手枪,黑黢黢的枪口正对著王大力的眉心。
    而壮汉身后,站著一圈人,七八个,都是熟面孔。
    上次在李家院子里被他揍得满地找牙的那几个混混。
    有几个胳膊上还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乾净。
    一个个瞪著他,眼睛里全是怨毒。
    人群分开,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光头,一身横肉,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那片狰狞的纹身。
    朱大炮。
    他左手夹著一根烟,右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姿势一摇一摆的,像一只得胜的公鸡。
    脸上的表情,得意,囂张,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释放出来的快意。
    他走到王大力面前,眯著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王大力脸上。
    “啪!”
    声音很脆。
    王大力的头歪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枪还顶在脑门上呢。
    朱大炮看著他脸上慢慢浮起的红印,满意地笑了,把烟叼在嘴里,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銬,在王大力眼前晃了晃。
    “王大力,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混混立刻衝上来,把王大力的双手扭到背后。
    “咔嗒”一声,手銬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