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站在坑底,仰头看了看头顶那个不大的洞口,又低头看了看四周光禿禿的石壁。
    民警们已经仔细搜查过了,连石壁上的每一条裂缝都用手指抠过,確实什么都没有。
    可王大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海和张靖虚为了这批金子斗了十几年,一个假死脱身附身老虎,一个从道士转修佛法,连佛门圣物都请出来了。
    如果根本没有什么金子,这两个人岂不是脑子有病?
    王大力不信。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坑底的石头。
    冰凉,粗糙,是白龙山最常见的那种花岗岩。
    他又敲了敲,声音沉闷厚实,下面是实心的。
    王大力站起来,沿著坑壁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用手掌在石壁上摸索。
    走到东面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石壁上有纹路。
    不是天然形成的岩石纹理,而是人为刻上去的,线条流畅,深浅一致,像是什么符號。
    王大力把脸凑近了看,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的,有的像字,有的像画,还有一些他见过,跟乱石坡那个罈子上刻的符文一模一样。
    封印。
    王大力眼睛一亮。这石壁上有封印,说明这面墙不是实心的,后面藏著东西。
    治安所那些民警不懂这些,自然看不出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运转体內真气,右掌蓄力,猛地朝那面石壁拍去。
    “砰!”
    一声闷响,手掌结结实实拍在石壁上,震得坑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王大力齜了齜牙,手心疼得发麻,可石壁纹丝不动,连条裂缝都没出现。
    “还挺结实。”王大力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又换了个位置,再次蓄力拍上去。
    “砰!”
    还是纹丝不动。
    王大力不信邪了。他把袖子擼到手肘,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疯狂运转,双掌交替拍在石壁上,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著十成的力道。
    “砰砰砰砰砰!”
    闷响在坑洞里迴荡,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石壁上的碎石被震得哗哗往下掉,尘土飞扬,呛得他直咳嗽。
    可那面石壁依然稳如泰山,只是表面的符文在真气的衝击下开始微微发光,像是被激活了。
    王大力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通红的手掌。
    掌心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再打下去怕是皮都要磨破了。
    “玛德,这什么破封印,这么结实。”
    王大力骂骂咧咧地甩著手,脑子飞快转著。
    这封印是宋海布下的,宋海是个假和尚,修炼的是佛门功法,所以这封印多半也是佛门的。
    佛门的东西讲究的是柔和、渗透、以柔克刚,他这样用蛮力硬打,就算把手打残了也打不开。
    得有巧劲。
    王大力闭上眼睛,將真气凝聚在双掌,不再往外释放,而是把真气压缩成薄薄的一层,贴在掌心表面,然后缓缓將手掌贴上石壁。
    真气接触到符文的瞬间,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像是產生了某种共鸣。
    王大力心里一动,將真气的输出频率调整到和符文闪烁的频率一致。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石壁开始颤抖。
    不是被外力震动的颤抖,而是从內部產生的共振,像是整面墙都在甦醒。
    王大力感觉到手掌下的石壁越来越热,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淡淡的萤光变成了刺目的金光。
    他咬著牙,將真气输出催动到极致。
    “轰!”
    一声巨响,石壁从中间裂开,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两扇门一样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通道不宽,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阴冷的风从深处涌出来,带著泥土的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王大力站在通道口,等了一会儿,让里面的浊气散一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猫著腰钻了进去。
    通道比预想的要长,弯弯曲曲的,像是自然形成的岩缝,但地面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王大力的手电光照过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金子。
    满坑满谷的金子。
    不是金块,不是金砖,而是一根根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摞成了一座小山。
    手电光照在上面,金灿灿的光芒反射回来,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王大力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他机械地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低头一看,踩到了一根散落在外面的金条。
    金条上刻著字,繁体中文,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王大力弯腰捡起那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压手得很,少说也有一斤重。
    他又拿起一根,还是这么重。再看那堆金灿灿的小山,少说也有两三百根。
    一斤一根,两三百根,就是两三百斤。
    按现在的金价,一斤黄金差不多要四十万,两三百斤就是一个多亿。
    王大力使劲眨了眨眼,又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
    疼,不是做梦。
    他站在那里,手电光照著那堆金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多亿,这是什么概念?
    他之前卖草药,一头猪卖一万六,觉得已经不少了。
    现在面前堆著一个多亿的黄金,他整个人都懵了。
    “我滴妈呀,发財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力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蹲下来,拿起一根金条,凑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软的,金子的质地软,咬上去会留下浅浅的牙印。
    他又咬了一口,牙印清清楚楚。
    真金。
    王大力把那根金条放下,站起来,手电光在那堆金山上扫了一圈。
    金条上刻著的那些字和符號,有的是繁体中文,有的像是某种標记。
    他认不出是什么来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批金子来路不正。
    张靖虚和宋海为了这批金子斗了十几年,宋海假死脱身,张靖虚从道士转修佛法,连佛门圣物都请出来了。
    这批金子的背后,一定藏著大秘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批金子现在在他手里。
    那还等什么,当然是赶紧拿走啊。
    否则万一张靖虚在治安所里说什么,哪个警察脑迴路不好,再找回来怎么办?
    价值一个亿的东西,当然是有德者居之。
    自己发现的,当然是自己的,可不能上交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