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总攻打响的同时,赵承煜率领第十五师准时抵达泰安城外,第一时间完成侧翼布防,死死封锁济南方向的所有通道,彻底断绝援军来路。
    同时他抽调一个步兵团,从泰安城西面发起佯攻配合主力,两面夹击之下,城內守军彻底腹背受敌,军心瞬间崩溃。
    城內守军四散溃逃,大批士兵当场扔下武器举手投降,根本无心抵抗。
    张宗昌看著潮水般衝进城內的华东军,看著四散奔逃的手下,知道大势已去,当场拔出佩剑想要自刎谢罪,却被身边的参谋死死抱住拦住。
    “將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投降吧!再打下去,咱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啊!”参谋急声哭喊著劝阻。
    张宗昌看著眼前彻底崩盘的战局,眼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散去,满是绝望,缓缓鬆开握著佩剑的手,长嘆一声:“罢了,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当即下令竖起白旗,自己走下城楼,主动向李默涵缴械投降。
    当日上午十点不到,泰安城被华东军彻底攻克。
    李默涵留下一个步兵营驻守泰安、安抚百姓、维持城內秩序,自己当即率领第二师主力,马不停蹄继续北上,直扑济南。
    赵承煜则率领第十五师清剿城內残余散兵,完成城防接管,同步安抚民眾,稳住后方战线。
    张治中收到泰安全线攻克的捷报,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当即通电全军,加快推进速度,严令各部七日之內攻克济南,彻底突破直系津浦线核心防线。
    五百辆军用卡车再次同步启动,沿著津浦线全速北上,车轮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辙印,载著华东军的精锐主力,朝著济南方向全速推进。
    朝阳洒在士兵们的钢盔上,映著一张张坚毅沉稳的脸庞,也映著华东军横扫华北、势不可挡的必胜信念。
    济南城內,郑士琦早已接连收到兗州、泰安半日陷落的急报,嚇得魂不附体。
    他手里握著一万两千直系残兵,装备比兗州、泰安守军略好,配有三十挺轻重机枪、十门山炮,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面对华东军三万全副德械的精锐主力,自己这点兵力根本不堪一击。
    可吴佩孚早已下了死令,济南城破,全军就地正法,他无路可退,只能强令手下日夜加固城防,准备在济南城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一场更惨烈、更决定性的决战,即將在济南城下拉开序幕。
    华东军的铁流正沿著津浦线步步紧逼,直系残兵只能困守孤城,做最后的顽抗。
    华北的归属,天下的格局,正隨著这一路北上的炮火,一点点彻底改写。
    华东军的铁甲列车轰隆作响,沿著津浦线铁轨向北疾驰,车头的探照灯刺破晨雾,照亮前方延伸的轨道。
    列车两侧,五百辆军用卡车排成整齐队列,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与列车的轰鸣交织,在旷野上形成震耳欲聋的交响,一路朝著济南城奔去。
    李默涵站在铁甲列车的瞭望台上,一身军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著前方济南城的轮廓。
    远处,灰色的城墙连绵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齐鲁大地之上,城墙上隱约可见守军的身影,旗帜在风里无力低垂,却依旧透著一丝顽抗的气息。
    “师座,前方就是济南城郊,距离城门还有十里路程。”参谋林墨快步走到瞭望台,手里攥著一张简易地图,声音压得极低:“郑士琦已经在城外布下防线,三道壕沟交错,铁丝网层层缠绕,每个壕沟后面都设有机枪阵地,城墙上的十门山炮也已架设到位,对准了我们前进的方向。”
    李默涵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下方行进的部队,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第二师的士兵们坐在卡车车厢里,腰背挺直,手里紧握著毛瑟98k步枪,钢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怯意。经过兗州、泰安两战,士兵们士气更盛,个个摩拳擦掌,就等一场硬仗,彻底拿下济南这座直系核心重镇。
    “传令下去,部队就地停驻,抢占前方高地,架设炮位。”李默涵沉声下令:“炮兵营立刻到位,校准城墙及城外壕沟的机枪阵地,步兵营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负责清理城外铁丝网和壕沟,第二梯队待命,第三梯队负责侧翼警戒,防止郑士琦派兵绕后偷袭。”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五百辆卡车有序停下,士兵们快速跳下车,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炮兵营的士兵推著75毫米山炮,沿著高地斜坡快速推进,找好射击位置,用铁锹固定炮身,调整角度,装填炮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个时辰,十二门山炮已全部架设完毕,炮口齐刷刷对准济南城方向。
    与此同时,赵承煜率领第十五师抵达济南城外东侧,按照预定部署,迅速展开侧翼布防。士兵们挖掘临时战壕,架设重机枪,封锁济南城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连一只鸟都难以飞出。
    赵承煜亲自巡查防线,手里握著一把手枪,目光警惕地盯著济南城东门,生怕郑士琦派出援兵,扰乱主力部队攻城部署。
    济南城內,山东督军府內,郑士琦正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额头上布满冷汗。
    桌上的电报堆得像小山,全是兗州、泰安失守的急报,还有吴佩孚发来的严令,字字透著决绝——济南城破,军法处置,株连家眷。
    “督军,华东军已经抵达城郊,正在架设炮位,看架势,隨时都会发起进攻。”副將马良快步走进大堂,一身军装沾满尘土,脸上带著疲惫与惶恐:“城外三道壕沟已经挖好,铁丝网也已布设完毕,机枪阵地也已就位,可弟兄们士气太低,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说根本挡不住华东军的炮火。”
    郑士琦猛地转身,一脚踹翻面前的凳子,怒吼道:“议论什么?都给我闭嘴!吴大帅有令,死守济南,与城池共存亡!谁再敢动摇军心,当场枪毙!”